花光500萬,她建了一個“理想國”


“世上如果沒有我就好了?!?/span>第5次找工作被拒絕,孟澤蹲在村口痛哭。身高不到1.3米的他,嘗遍了世間的冷漠與偏見。
“活著不容易,想死也很難”。
一場大病導致趙少彬肢體二級殘疾。搖著輪椅找不到工作,歧視與憐憫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劍,刺穿他殘存的自尊。他開始上網(wǎng)搜索“死亡的100種方法”。
身處弱勢者的江湖,他們曾與許多殘疾人一樣,被貼上模糊又具體的標簽,得以窺見最真實的人性,渴望被看見,又害怕被看見。
幸運的是,他們遇見了河北行唐縣的賈茹,這個47歲的女人,讓許多殘疾人重新開啟了不被命運定義的人生。
特殊的直播間? ? ????
“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次在快手直播,孟澤緊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播間20多個熟人,陪他艱難地捱了30分鐘。
倉促收尾的首秀,讓他沮喪得想哭。當時,剛進入殘疾人雙創(chuàng)園一年多,差不多每天都有成就感的他,第一次有了挫敗感。
園長賈茹,看見角落里蹲著的孟澤,便把他拽到身邊,坐下陪他聊天。
“你敢進直播間,就是突破,就算只有一個人看直播,你也贏了”。
距離第一次直播三個月后,孟澤便能在直播間談笑風生。“一日千里迎風帆,兩袖清風做高官”,每次開播,他還會準備幾句開場白。
與大多數(shù)網(wǎng)絡主播不同,孟澤全程站著直播?!白涂床坏轿伊恕?,他用戲謔的語氣說出殘酷的現(xiàn)實。

23歲的孟澤患有侏儒癥,看著身體健全的父母和妹妹,他一度以為,全世界只有他一個殘疾人。
他不喜歡白雪公主動畫片,每次一大群孩子圍著他喊小矮人,他都嚇得直打寒顫。8歲那年,父親外出打工意外離世,早已停止生長的孟澤,人生只剩下瘋長的痛苦。
上學被嘲笑,出去玩被嘲笑,找工作也被嘲笑。
“你長這樣,再把我的客人嚇跑了”。去理發(fā)店應聘洗頭工,店長的譏諷,讓孟澤難過很久。去超市應聘理貨員,被經理嘲笑還沒有貨物高。去學電器維修,卻發(fā)現(xiàn)很多電器都搬不動。
他經常絕望的痛哭,“我怎么那么沒用”。
2018年9月,孟澤無意在朋友圈刷到一份“特殊”的招聘信息,這讓他裂開的人生突然照進一束光。
“雙創(chuàng)園只招殘疾人,重點招就業(yè)困難和家庭困難的農村殘疾人”。
回憶初入園的怯懦,他覺得辛酸又好笑,“媽媽領我到賈茹園長的辦公室,一進門,我就找個角落蹲下了,怕他們看出我個矮”。
一頭短發(fā),說話豪爽的賈茹,拉著孟澤媽媽的手說,“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吧,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培養(yǎng)他”。這句話讓孟澤有些動容,他不自覺的從角落里站起來,“我聽見的不是憐憫,是尊重”。
與孟澤的先天殘障不同,1991年出生的趙少彬是后天殘疾。14歲之前,他還是一個成績優(yōu)異的健康少年。一場脊髓腫瘤,外加手術失敗,讓這個懷揣夢想的少年,坐上了輪椅。
從健康到殘疾的打擊,成了他無法承受的生命之痛。
我國目前有8500多萬殘疾人,占全國總人口比 6.09%,涉及全國 1/5 家庭,關聯(lián)到 2.6 億家庭人口。與趙少彬一樣,后天殘疾的人數(shù)占殘疾人總數(shù)的70%。
這個數(shù)字之高曾讓趙少彬很震驚。他明白,不幸加意外,讓殘疾離每個人并不遙遠,但他想不通,為什么這個人偏偏是他。
生病致殘后,他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黑暗中行走?!皾M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死了算了”。他在網(wǎng)上搜索各種死法,終因放不下親人,而不忍心自私離去。
死不了,卻也不容易活。“殘疾人就業(yè)機會少得可憐,不是用工的地方沒有無障礙設備,就是對方根本不想用我”。
就連左腿輕微殘疾的尚浩,也曾遭受過求職的痛苦,“明明我能干的工作,就說我不行”。
他們和不幸的命運抗爭,還要和世俗的偏見纏斗,直到來到雙創(chuàng)園,猶如跨越了一座偏見的大山。

“歸屬感特別強烈,就像打開了一個美麗的新世界”,行唐縣這座小紅樓里的溫暖,讓他們有了活下去的力量。
“殘疾人真沒有那么弱,要按能力被平等對待,他們一定能活得很好”。賈茹的愿景,在慢慢實現(xiàn)。
?建一個“理想國” ? ??
“我們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趙少彬文筆好,負責寫快手短視頻劇本。孟澤擅長直播、剪輯、拍攝,尚浩擅長唱歌,是園區(qū)的男主唱,也嘗試寫文案。
雙創(chuàng)園把各類殘疾人聚在一起,提供不同的就業(yè)崗位,免費吃住,每個月按照工作量領工資。有人做手工,有人做圖文標注,100多名殘疾人在這里找到用武之地。
“這里不是福利院,干多干少都行,必須用勞動找到價值”,這是賈茹對他們唯一的要求。

第一次開工資時,員工們把家人都請到園里,見證這一歷史時刻。
那天,很多人都哭了,賈茹也哭了。
這個好像渾身有使不完勁兒的女人,終于卸下了些許的壓力。
很多人不理解,身為健全人的賈茹,為何會對殘疾群體如此共情。
事實上,她并非一開始便以平等的視角去對待這個特殊群體,甚至與大多數(shù)人一樣,更多的是憐憫,同情。
小時候,她常把家里小賣部的食物送給他們。開菜店,會給殘疾人留一把菜,干食堂,也要給殘疾人多打點飯。
2008年,一個搖著輪椅來買菜的年輕人,給她上了一課。
兩塊多錢的菜,賈茹按照慣例又要減免,卻遭到小伙子的嚴詞拒絕,“我是殘疾人,不是廢人,不用照顧”。
那個受傷的眼神,讓賈茹現(xiàn)在都忘不了。
也許對于殘疾人來說,“特殊對待”有時意味著負擔,而她這些年的善意,并沒有切中要害。
此后,她盡力去找能幫殘疾人就業(yè)的項目,開超市、開商場、開服裝加工廠,盡量多聘用殘疾員工。
一路走來,賈茹把關照殘疾人當成一種習慣。可她沒想到,2018年籌備創(chuàng)建雙創(chuàng)園,卻傳來了各種質疑聲。
“一家一個殘疾人,都成為拖累,把一群殘疾人放一起,還想讓他們掙錢,簡直就是笑話”。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圖啥呢?”
“她肯定存心不良,弄著殘疾人去掙錢唄”。
“屏蔽”了各種聲音,賈茹卷起鋪蓋住進了園區(qū)。為了省錢,園區(qū)的裝修全是她自己設計,這里也成了國內無障礙設施最完備的地方之一。創(chuàng)業(yè)20多年,賈茹幫1600多名殘疾人就業(yè),沒人比她更了解殘疾人。

之前,商場和服裝廠的創(chuàng)業(yè)成功,讓她有了一定財富積累。可為了建園,她不僅抵押了房產,拿出全部積蓄,還東借西湊,前后投入500多萬,幾年算下來,陸續(xù)投了2000多萬。
那兩年,她給自己起個外號“一睜眼兩萬”。當時園區(qū)還沒有“造血”功能,要免費食宿,要給工作人員開支,還要陸續(xù)完善園區(qū)設施,每天至少2萬塊錢的費用。
“缺錢、缺錢”,那是賈茹從小到大都不曾體會過的窘迫。她后悔了,想要放棄,“真的太難了,每天都想哭”。
不僅缺錢,由于賈茹缺乏此類管理經驗,殘疾人類型也不同,園區(qū)陷入"一團糟":有人不會用馬桶,有人餐餐需喂飯,有人滿園子亂跑,還有人睡覺要抬上床。外界的不理解,也讓她頗感心寒。
賈茹沒有別的愛好,緩解壓力的方式就是一個人偷偷地哭。一次出差,她開著車,哭了一路。
她不是不能放棄,是不忍心放棄。那些剛燃起生活希望的殘疾人,總不能再把他們退回去。
雙創(chuàng)園副園長王大志就是被賈茹的善行吸引。
2012年,他在網(wǎng)站看見賈茹面向河北省農村殘疾人免費提供創(chuàng)業(yè)、就業(yè)幫扶。當時還懷疑這是生意人的噱頭,便來行唐一探究竟。
“她的服裝廠幫創(chuàng)業(yè)的殘疾人免費發(fā)貨,利潤全給殘疾人,賣不了的服裝由工廠全部收回,沒有任何壓力和風險”。
此后,王大志便不顧家人反對,放棄了石家莊的事業(yè),來到了行唐,與賈茹一起助殘,一干就是10年。

“我們都怕她心軟被騙”,賈茹的善良,曾讓身邊人都很擔心。
開車去辦事,看見朋友圈轉發(fā)行唐縣一個孩子患有白血病。賈茹會讓司機馬上調頭,去孩子家中,并掏出兜里全部現(xiàn)金3000多塊錢?;厝ズ螅謳椭I集治療費3萬多。
常年幫扶殘疾人,賈茹說自己得了“職業(yè)病”。
一次,她看見街邊坐著個衣衫襤褸的肢體殘疾男子,便下車去問他家里什么情況,需不需要幫助。對方卻懷疑她是騙子,扭頭就走,旁邊還有人說難聽話。
賈茹是個急脾氣,她總說自己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以前遭到質疑,肯定懟回去,現(xiàn)在聽到再多風涼話,也覺得無所謂,“踏踏實實做事就行了”。
有個叫付學凈的女孩,先天性脊椎裂,導致雙足內翻,來園區(qū)之前,爬行了21年。
“她是爬到我跟前的,腿上有些地方還有黃色膿水”。賈茹把付學凈抱到輪椅上,又聯(lián)系醫(yī)院,幫她做了矯正手術,還給她買了一雙鞋。
第一次穿上鞋的付學凈,結束了爬行人生。但這并不是賈茹的最終目的,她想讓這個群體從精神上也真正站起來。
?精神上“站起來” ? ? ?
“何其有幸,我有了第二次生命”。
人生突然變得充實又有趣,喚醒了趙少彬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他不止一次發(fā)出感慨,感謝賈茹媽媽改變他的人生。
第一次去看電影是賈茹媽媽帶著去的;第一次去吃燒烤是賈茹媽媽請的;第一次健身是在園區(qū)健身房;第一次和那么多同樣命運的人聊未來;第一次感受到還有和家一樣讓人如此放松的地方。
園區(qū)沒有保潔員,但干凈得看不見一點紙屑。
“每天早上起來,大家一起打掃衛(wèi)生,像一家人一樣說說笑笑”,趙少彬原已冰冷的心,變得愈發(fā)柔軟。
孟澤有件黑色的衛(wèi)衣,起了毛球也不舍得扔。那是賈茹媽媽買給他的,花了88塊錢,也是他穿過最貴的衣服。他說,賈茹媽媽總給他們買東西,卻不舍得給自己花錢,一條黑裙子穿了好幾年。
尚浩入園時,只有18歲。14歲時,母親去世,從此他意志消沉,游手好閑,是賈茹媽媽不放棄他,推著他往前走。
入園后,他腰間盤突出,外加腿疾,無法走路,也是賈茹媽媽親自開車帶他去石家莊往返正骨,每三天去一次,連續(xù)去了一個月。母親去世4年后,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母愛。
“她每天看著精氣神十足,其實很累”,孩子們都很心疼賈茹。
一次重感冒,又不想耽誤開會,賈茹便把吊瓶拿到園里注射,“我不是矯情的人,那次真挺不住了”。
她也想休息,可沒辦法停下來,甚至沒時間顧及自己的孩子。
有一次,她帶著園區(qū)孩子到自己開的超市體驗生活,結束后,便請大家在附近吃燒烤。恰好,大女兒帶著弟弟、妹妹從超市出來,看見媽媽和一群孩子有說有笑,一句話也沒說,轉頭走了。
“我的三個孩子,很早就央求我要來吃燒烤,可我一直沒時間”。賈茹永遠也忘不了孩子看向她的眼神,那次回去她哭了很久。

幸好,孩子們慢慢長大,理解了媽媽,甚至開始為有這樣的母親而感到自豪。大女兒學著媽媽的樣子,用自己的壓歲錢給殘疾人買衣服,買生活用品。
賈茹獲得過許多國家級榮譽,但她最大的成就感來自園區(qū)每個殘疾人的成長,每一張生動燦爛的笑臉。
趙少彬自學考上了河北開放大學法律專業(yè),還計劃考駕駛證。從不敢奢望未來的他,夢想以后成個家,帶著一大家子人去旅行。
如果不是坐在輪椅上,沒人看出他是殘疾人,那整日笑意盈盈的臉上,一雙眼睛好像會發(fā)光。
孟澤再也不怕有人喊他小矮人了,他與命運和解,接受了自己的樣子。唱歌、跳舞、演講,現(xiàn)在的他,儼然成了園區(qū)的紅人。開工資,他還給家里添置了冰箱、空調等大件。
尚浩也不怕別人嘲笑他是“瘸子”,他大大方方的在縣城里逛街。還考了駕駛證,又買了二手車。
付學凈嘗試過圖文標注、快手主播、短視頻編劇等互聯(lián)網(wǎng)新職業(yè)。如今做編劇的她,每個月能收入2000多。她計劃等疫情過去,帶著父母去三亞旅行。
為了讓他們看到不同于行唐以外的世界,園里成立了勵志報告團。趙少彬、孟澤、尚浩、付學凈等20多個殘疾人都是報告團成員。他們去過央視、河北衛(wèi)視,還去過大中小學演講,怯場這個詞,似乎離他們已經很遙遠了。
有位大學生在聽完演講后說,“我真的不再患得患失了,是他們給了我面對的力量”。
一樣的青春,一樣的路,相互治愈的年輕人,成了彼此的光。
“不要同情他們,給他們機會和尊重”,賈茹讓許多殘疾人學會了接納自己。在她眼中,殘疾和健全之間本就沒有鴻溝。她從不把他們當殘疾人,園里的殘疾人也在忽略著自己與健全人的不同。
賈茹鼓勵他們拍快手短視頻,但不許賣慘賣可憐,就是把骨子里不認命、不服輸?shù)木?,傳遞給更多殘疾人。
“快手可以讓他們最快建立自信,打開內心,也能感受到外界的溫暖”??傆蟹劢z在視頻下面評論,“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愛會創(chuàng)造奇跡 ? ? ? ?
每個月15號是園區(qū)開支的日子。
起初,王大志不理解,為什么賈茹園長每次都要給大家發(fā)現(xiàn)金,發(fā)卡里不是更方便。后來園里有個殘疾人,看見別人拿現(xiàn)金自己沒賺到,大受刺激,開始發(fā)奮努力,接了釘扣眼計件的活,最多一個月賺了3000多。

王大志明白了此番良苦用心,但他發(fā)現(xiàn),每次開工資,大家都很高興,只有賈茹園長,“又高興又難受”。
“大伙掙得太少了”。賈茹想讓大家賺得更多一些,便常去外地找適合殘疾人的項目,做拉花、燈籠、馬甲。
雙創(chuàng)園有了名氣之后,也有愛心企業(yè)上門聯(lián)系業(yè)務。賈茹不想被認為是在照顧他們,便在產品質量上嚴格把關。如今,在雙創(chuàng)園加工的產品,都能被企業(yè)高質量驗收。
最近,她又忙著建立“殘健融合電商直播孵化基地”。這是與快手公益聯(lián)手,通過短視頻互動關注、聯(lián)動達人直播、直播帶貨等形式,將殘疾人和健全人兩個群體連在一起。
賈茹有個夢想,要幫助更多的殘疾人改變人生。
雙創(chuàng)園成了全國推廣的成功模式,她的夢想也慢慢成真。很多省市來行唐取經學習,河南??h的雙創(chuàng)園已經破土動工,陜西也在選址。
“假如全國的殘疾人都因此受益,我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提到假如,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名字,賈茹并不是她的原名,14歲時,她偷拿家里戶口本悄悄改的。
“那天上課,老師讓用假如造句,我就覺得這詞太好了”。
假如我有很多力量,假如我可以幫助更多人,假如會有奇跡發(fā)生。
好像說了假如,后面的事情就都能實現(xiàn)。
“真的就有奇跡發(fā)生了”,說起這個事,賈茹有點興奮。

園里有個男孩叫張旭,智力二級殘疾,今年18歲的他,從沒上過學。
可他竟然照著園區(qū)的展板,學會了寫字,寫的第一個名字就是賈茹。
有人給他一塊糖,他偷偷留起來,捏得皺皺巴巴,臟兮兮的,看見賈茹,就直接塞進她的嘴里。
賈茹吃著糖,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還有一次,她去市里開會,好幾天沒來園里,看見她的車,張旭大老遠地跑過來,一下車就把她抱住了。
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讓賈茹再一次熱淚盈眶。
很多人不知道,這個智力殘疾的大男孩,曾給她帶來多少麻煩。打掃衛(wèi)生時,他會把樹上的葉子敲下來,在干凈整潔的園區(qū)隨地大小便,不知道冷熱,找個地方躺下就睡覺。
很多人勸賈茹,這里不是福利院,讓他走吧。賈茹動搖了,便給張旭媽媽打電話,可她正在外地打工,趕不回來,便懇求再多留他一個月。
這一個月,賈茹也沒放棄。
她帶著張旭去園區(qū)菜地摘黃瓜,一遍遍告訴他這是黃瓜,讓張旭送到廚房,看著廚師做成菜,再告訴他,這是他努力的成果。
張旭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聰明。他慢慢會寫園區(qū)所有人的名字,打掃衛(wèi)生,即使掉片樹葉,也要掃得干干凈凈。
“他還學會了偷懶耍滑”,賈茹笑著說,張旭一看見她,立馬找活干。
無論生而殘障,亦或后天殘缺,在健全人的世界,殘疾人總是帶著一點模糊的不同,在人群中被特殊的看見。
在我國,差不多每16個人中就有一個殘疾人??傆腥藛枺?500多萬的殘疾人去了哪里?為什么在大街上看不到他們?
不是他們不想走出來,是路上的指指點點,是無障礙設施的不完善,是冷漠與偏見,讓他們不愿意走在陽光之下。
大多數(shù)殘疾人都帶著難以釋懷的隱痛,試圖努力靠近普通人的生活,一生也無法與自己和解??呻p創(chuàng)園的殘疾人,突破了生命殘缺的局限,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模樣。
與其說他們戰(zhàn)勝了命運,不如說是坦然接受了命運。
“你和別人并沒有什么不同”。
面對智力低下的阿甘,母親曾不止一次地對他說。這是電影《阿甘正傳》最經典的一句臺詞。
生而健全,是我們的僥幸,沒有人會永遠站在大多數(shù)那一邊,即使沒有意外,我們也終將會老去,暮年時,我們也將成為需要關照的人。
“接受他們的不同,就是理解我們自己”。
賈茹以最大的善意,讓許多殘缺的人生,有了嶄新的可能。
一個叫We的工作室出品?未經許可禁止轉載
作者:小未
編輯:裴大哥 | 丑橘
圖片:賈茹園長(快手ID:cjrscy2018)
殘疾人雙創(chuàng)園(快手ID:cjrscy20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