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樂芭村事件(四)
蔣彤回到家,就看到屋內(nèi)堆著一堆拜神祭祀的用品,今天奶奶柳莉還穿著一身教服,好像記得今天是啥日子來著?又要吃素嗎?
? ? 蔣彤看著忙活的奶奶,也不太想幫忙摻和,便自己扎進臥室里了。
? ?看奶奶沒搭理自己,蔣彤偷偷掏出床的夾層,在里面抽取爸媽的照片。
? 奶奶總不讓蔣彤提到爸媽,好像說什么十惡不赦的人啥的啥的來著,反正做了很大的罪惡。要切除這份惡,才能凈化。反而才能幫助爸爸媽媽渡化。
? ? “爸爸,媽媽?!笔Y彤喃喃道,“好想你們呀。?!?/p>
? ? 。。。
? 蔣欣原是大路派出所所長,平日里也安安分分,妻子是鎮(zhèn)里小學(xué)老師。原本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 沒過幾年,蔣欣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樂芭村里邪教泛濫的現(xiàn)象,他三番五次提出要去查一查的要求。
? 然而,全所工作作風(fēng)日益腐敗,十多名警員輔警都多多少少和三老會漸漸產(chǎn)生瓜葛,形成貪腐共同體,甚至默認了樂芭村無法報警出警的現(xiàn)狀,任由三老會主導(dǎo)。
? 蔣欣實在氣不過,硬要向上匯報,手下的幾個警員看拗不過,居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蔣欣綁了起來,并刪除監(jiān)控里的全部視頻。
? 至于后面的事怎么樣,他們不知道,聽說三老會能處理好的。
? ?不久后蔣欣的辭職手續(xù)辦好,原本里頭一警員升任所長,后面在這樂芭村,三老會已經(jīng)無所顧忌了 。甚至開始敢染指大路鎮(zhèn)其他村的事了。
? ? “爸爸?”蔣彤那會兒還不明白,好好的爸爸媽媽,怎么忽然就開始不去上班,可勁的在家抽煙了呢。還老和奶奶發(fā)生極其激烈爭吵,甚至爸爸還去砸奶奶的東西。
? ? “我天,造孽呀,你這不孝子??!”奶奶坐在地上大哭著,擺著她面前的碎片正是阿普利神。
? ? “我都跟你說他們騙你的,你怎么不聽你兒子的話?。?!”蔣欣口氣越發(fā)兇狠,可能是帶著對工作丟失的憤怒,可能是對自己母親也入教的憤怒,可能是無能為力的憤怒。
? ? 又過幾天,幾個人來到了蔣家,只見爸爸叫奶奶把蔣彤帶回臥室不要出來,然后聽到外頭幾聲敲打,砸東西,玻璃掉地,激烈扭打聲。。。
? 過了幾分鐘出來,除了一片狼藉,什么都沒有了,不過從那天往后,爸爸媽媽再也沒出現(xiàn)。奶奶的嘴里越發(fā)念叨著什么贖罪,阿普利,神,虔誠等詞。
? ?不過黑暗的日子里,總有一些人,像陽光一樣,照入你心房,給你帶來一絲寬慰。
? 吳澤悅就是這么個女生。
? “能和我一起打羽毛嗎?”那是澤悅對蔣彤說的第一句話。
? 皮膚略顯黝黑的吳澤悅五官卻異常精致,甜美,她羽毛球技術(shù)很好。不一會兒,身輕如燕,眼神銳利。打羽毛球時就像身上是會發(fā)光一般。
? ? 時常帶著的甜蜜笑容,是澤悅的招牌。似乎什么事都不是事,她從沒有什么煩惱。
? ? ??!這女孩,真幸福呀。
? ?“你,嗯,為什么你忽然想搬到樂芭村呀?”蔣彤不解。
? “嗯?這個嘛?”澤悅一臉調(diào)皮眨巴眼睛,“為了來遇到你呀,哈哈?!?/p>
? ? “你這家伙,少來?!笔Y彤拜了拜手,白了一眼。
? ?。。。。
? 劉堪聽著父親東拉西扯,加上在祭典上的見聞,總算開始對這個宗教有了初步的認知,甚至,這個教還有自己的文字。
? ? “為什么需要呢?”劉堪對此不是很能理解,“難道為了保密?這些看似文字的東西,是某種密文?”
? 一想到如此,劉堪更激動了,這絕對是能上頭版的好材料,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一直尋覓的新聞,竟然就在自己老家有。
? ? 真是的,自己在外打拼這些年,居然都沒和村里,和老爹怎么聯(lián)系?,F(xiàn)在居然連村里現(xiàn)狀都不清楚。
? ? 。。。。
? 黃茗離開學(xué)校后,心里像是裝著十萬個為什么,但齊昭她是不能放著不管的,這是她親外甥。黃媽還有點老年癡呆了都。再怎么說,先把齊昭找著了,再離開村子也不遲。
? 黃茗對王老師說的話,嗤之以鼻,完全不當回事。
? 就這么想著,走著。迎面來了輛面包車。黃茗急忙避開,那面包車卻跟著一齊停了下來。
? “黃茗小姐是嗎?”降下車窗,車里那雞冠頭男露出身影,他右手把著方向盤,左手抓著張照片端詳著。
? ?“嗯?怎么了?”黃茗有點不解。
? ? “那個,呃,齊昭那邊有點事,你可以過去一下嗎?”雞冠頭男笑瞇瞇地回答。
? “昭昭?昭昭在哪了?你們知道他下落?他怎么忽然就逃課不來上課呀?”黃茗激動得語無倫次,拋出了一堆問題。
? ?“上車吧,上來我們談?wù)?。”雞冠頭男故作深沉地擺了擺手。
? ?黃茗從小在這村長大的,雖然這雞冠頭男面生,不過村里都是親戚朋友,誰是誰家兒子一清二楚,莫名其妙她一直有覺得村里都是好人的奇怪認知。
? ? 竟然就這么跟著上了面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