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又迷路了嗎?
“華法琳小姐,請立刻從你的房間里出來,無謂的逃避并不能讓你幸免于這片大地上的苦難,明白嗎?” “切,老女人,你就是又想把我掛艦橋上,休想騙我!不就是之前想藥翻那頭虎鯨嗎?不至于這樣窮追不舍吧!” 一位菲林和一位血魔的爭執(zhí)聲回蕩在長長的走廊上,而這也只是羅德島繁忙一天的冰山一角。 只不過在這平常的一天,一位懵懵懂懂的薩卡茲大姑娘也終于踏上了這家“制藥公司”的地盤。 ???“咚······咚······咚?!? 隨著沉悶的腳步聲戛然而止,一個身披灰白色巨大盔甲的身影就這樣停在了一處十字過道上。 “他”釉質如甲殼般光亮的面甲朝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什么,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所有路過此處的干員都隱隱猜出了一個可能—— 這位戰(zhàn)士,是不是······迷路了? “滋滋······讓我想想,這里,是左拐?不對,還是在下一個路口要右拐?” 失真的聲音在面甲下傳出,巨大的“盔甲人”一邊放下手里提著的巨錘,一邊有點困擾地撓了撓腦袋。 真奇怪,明明是這么一位“猛士”做出的動作,卻莫名有種······可愛的感覺? 這是一些干員心中閃過的想法,但是他們都很快搖了搖頭,將這個古怪的直覺甩出了腦海。 “華法琳小姐的原話是······滋滋······出了醫(yī)療室,然后左拐,走過三個路口后······欸?是三個······還是四個?” “盔甲人”努力想回憶起那位血魔小姐在自己痊愈后的叮囑,不過她當時的精力也才剛恢復,恍恍惚惚間也沒太留意話語中要注意的信息。 “唔······朋友們,我好像,又迷路了?!? 巨大的盔甲內,白發(fā)紅瞳的薩卡茲姑娘輕輕關閉上了內置的發(fā)聲器,將呢喃聲束縛在了這混合著自己源石技藝的盔甲里。 “沙沙——-沙沙——” 隨著少女有些失落的心意,涌動在盔甲內的“泥土”也在發(fā)出低低的摩挲聲,似乎想要安慰自己的“朋友”。 “吶,朋友們,我到底······” 視線透過盔甲胸前的“觀察窗”,泥巖怔怔地注視著眼前來來往往的羅德島干員,似乎又看到了一些往昔的記憶。 那是戰(zhàn)火,哀嚎,和悲傷。 尚未徹底休養(yǎng)好的身體,紛飛戰(zhàn)火中的轉折,突如其來的安寧,讓這位薩卡茲女孩也暫時沒了往日的那種堅韌。 她想對朋友們說什么呢?其實泥巖自己也不知道。 自我懷疑?悲哀?無奈? 挺復雜的,復雜到泥巖最終也只是陷入了沉默。 【戰(zhàn)士們,列隊,向前。】 這句前不久親口說出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回蕩,料峭的寒風似乎又將她再次裹挾。 但是,這一次,她并未迷路。 “啪?!? 一聲手掌拍打在盔甲上的輕響,透過了堅實的甲胄,回蕩在了少女的耳邊,打斷了那越陷越深的思緒。 “?” 盔甲沉默地側過了身,順著聲源,看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 之所以說是身影,因為這人全身都籠罩在嚴嚴實實的衣物下,就連頭上也帶著一個造型古怪的漆黑頭盔,甚至還有點“喪心病狂”地在頭盔上又罩上了一個兜帽,似乎生怕有人認出他真實的模樣。 或許,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盔甲”? 泥巖心中閃過這樣一縷念頭,不過她很快就認出了這個“頭盔男”的大概身份, “你是,滋滋······之前的“博士”,對嗎?我見過你的,在那座城市,在那場戰(zhàn)爭?!? “對,你還記得啊,泥巖?!? 不同于盔甲有點失真的聲線,博士的嗓音在泥巖聽來有種很慵懶沙啞的感覺。 但聽起來似乎也不錯? 泥巖想著,不知不覺間忘掉了之前片刻的茫然。 “怎么,要和我去喝一杯嗎?今天我剛好‘放假’?!? 博士又疏懶地拍了拍泥巖厚實的盔甲,堅硬的頭盔下似乎傳出了一聲哈欠,但好像又不準備給泥巖“拒絕”的機會, “對了,和你說一聲,今天是凱爾希當我的助理,她現(xiàn)在又忙去了,我剛好可以摸摸魚,別告訴別人哦?!? “滋滋,凱爾希女士······” “噓——行啦,今天你身體也剛好,我們也不喝啥烈的,我饞那個【改良二型理智液】很久了,一起嘗嘗去,順便給你接風洗塵!” “但是,滋滋······博士,我還沒有決定加入······” “好啦好啦,跟我來吧,我剛才就見你在這站了半天了,兩個人聊聊天總比你一個人傻站著強不是?你聽聽,你朋友都同意我的建議了!” “咦?!滋滋,博士,你聽得見······” “那些之后再說,走啦走啦,你這小笨蛋現(xiàn)在想太多東西了,再想腦袋瓜子又得迷路啦!” 博士“沒心沒肺”的“咸魚言論”讓泥巖微微一怔,不過還沒等她細細琢磨,一股不小的力氣便從她的左臂上傳來,直接將這位薩卡茲的大姑娘拽出了泥濘的“深潭”。 【就像,那最后一次的戰(zhàn)斗一樣】 泥巖的紅瞳中,閃爍過一抹出神—— 同樣是這個高挑而略顯瘦弱的身影,同樣是這詭異的怪力,直接粉碎了所有窺視而來的“目光”,像是在向陰影中的潛伏者們宣告了一件事, 【我來,我在,所以此地,諸邪退避?!? 也是這命運的【怪力】,讓她得以保全那些同她奮戰(zhàn)至今的戰(zhàn)友,讓本可能出現(xiàn)的慘烈傷亡,變成了她一人在透支力量后的昏迷。 “對了,還有件事,泥巖。” “滋滋,怎么了,博士?” 亦步亦趨地跟著博士的腳步,巨大的盔甲發(fā)出了疑問。 “以后的話,可以試試不穿盔甲哦。” “······欸?” “畢竟蒙頭走路的話,還是很容易迷路滴。” “迷路嗎?” 泥巖輕聲呢喃道,卻被博士接下來的“暴論”再次擾亂了心神, “而且,泥巖也很漂亮啊,這么美麗的容貌被遮掩實在是太可惜了!” “欸?博士,您是什么時候?” “哦,我想起來了,今天有另一款理智液似乎在打折啊?!? “博士,請您不要轉移話題。” “快點快點,晚了的話說不定就賣完了,那種是限量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