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戰(zhàn)役?篇(一)
???? ? 巴西,里約熱內盧,貧民窟內。
? ? ? ?燈光昏黃,照得那封信漂亮的鮮紅色封泥與斑駁的木桌越發(fā)格格不入?!八_拉查博士的信”,送信的人低語道。收信者面目隱藏在大檐帽的陰影中,“我知道了”,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
? ? ? ?在墻對面掛著那個年代常見的電影海報,只是破破爛爛。男人起身,打翻桌上的酒瓶,砸到地上那些一模一樣的廉價啤酒瓶,發(fā)出一陣響聲。樓道里傳來幾陣遙遠的咒罵,不過那幾個賭錢賭得正開心的流浪漢決沒有放下籌碼來找他麻煩的可能——盡管贏錢一天的收入,也就是吃個三五頓飽飯。他輕嘆一聲,不再理會隔壁真正喧鬧的酒鬼們,揭開了那幅發(fā)黃卷邊的海報,露出一張奇怪的地圖。地圖上沒什么特別的,只是多了幾個紅點與幾個城市名稱中標紅的字母罷了。聲線壓抑著,手顫抖著,指尖撫上那幾個字。
? ?? ?? “新秩序。葡萄牙。巴西帝國的未來。”
? ?? ? 回身將信開封。原來如此嗎?貝隆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只不過。阿根廷與巴西兩大國的爭端,似乎也將要白熱化吧…將信丟入覆蓋著焦黑破布片的柴堆,他選擇先不去想如此久遠的事情。起身出門,轉到一個角落,拿下礙事的大檐帽和夾克衫,卻出現一個西裝革履的紳士。往外走幾步就能夠看到了,這座都市的燈火通明——它一直都是這樣,正如同現在,沒有一個出租車司機會疑惑,他為何出現在貧民窟的邊緣。
? ? ? ?布宜諾斯艾利斯。貝隆金碧輝煌的府邸之內,身著軍裝的人來來往往。輕柔優(yōu)雅的三拍舞曲也顯出一種克制的殺氣。所有人都知道,秘魯、智利均已經倒向了自己的南美民族獨立陣線,海岸線上的英法澳聯軍隨時會發(fā)起進攻。貝隆站在舞池的正中央,宣布德意日三國的軍隊已經接近南美洲,自己已經寫了信勸說玻利維亞總統;在巴西,針對兩面派瓦加斯的起義從今晚開始;向來與美國親善的委內瑞拉,也為了石油自主權棄暗投明。
? ? ? ?或許是借著酒勁,大獨裁者又說到:“我們不是那群昂格魯撒克遜人!富饒的南錐體,為什么發(fā)展陷入停滯!美洲人的美洲,去他們的天命昭昭!我們?yōu)槭裁匆獮榱四侨河锓噶餮??為什么要成為他們的原料產地和產品傾銷地?我們是伊比利亞民族,是戰(zhàn)勝羅馬的西哥特人的后裔,是戰(zhàn)勝阿拉伯的西班牙人的后裔!在戰(zhàn)勝哥倫比亞、巴拿馬、墨西哥那幾個叛徒之后,世界上要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 ? ? ?貝隆夫人裊娜地從側門走出,手中捧著兩幅折疊的畫卷。
? ? ? 大獨裁者接過它們,墻上緩緩延展而下的是,玻利瓦爾和圣馬丁的肖像。掌聲雷動。
? ????? “為了阿根廷!為了拉丁美洲的解放!”
? ? ?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把昨夜的殺戮暴露在明亮的陽光之下。里約熱內盧一夜的槍響有了答案。
? ?? ? 此時瓦加斯的宮邸已經亂作一團,這個獨裁者往地上砸了不少名貴文玩,卻依然難以平息憤怒。他踱著步子,“可惡的叛軍,可惡的薩拉查!保持中立有錯嗎?他們…賭徒!可惡的激進分子…給我封鎖德裔區(qū),去!聽到了沒有!什么…對…給他們點財政補貼,別鬧大了…該死!貝?。∵@家伙想做什么!讓他們狗咬狗去吧,巴西不參戰(zhàn)…但是!拿下那群叛軍的頭目!很好…我就知道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 ? ? ?隨手擲出去的煙灰缸好巧不巧地命中了秘書的肩膀,這個可憐人感受到肩胛骨的方向傳來了烈火灼燒般的痛苦,但似乎他的上司對此熟視無睹,只是繼續(xù)嘶吼道:“去!通知全國各地沒有叛軍在駐地范圍內搗亂的部隊,集中平叛!”
? ? ? ?秘書愣住了,肩膀火辣辣的痛感莫名消退,上司的斥責與命令也好似變得極其遙遠。他忘了起身。瓦加斯的聲音戛然而止,像猛然被掐住了脖子,他看著秘書眼里的絕望:“你,你想說什么?”
? ?? ? 喃喃的聲音響起,如同催命符一般:“德國人…德國人!他們的戰(zhàn)列艦,離我們的海岸不到兩百海里…一眼望不到頭的運輸艦隊…還有航空母艦…數百架烏云一般的戰(zhàn)斗機驅逐了我們的我們的偵察機…完了…全完了…”
? ? ? ?瓦加斯癱坐在地?!斑€是…來了嗎…”,他的眼神卻逐漸從那種無機質的死灰變得扭曲,他幾乎是嘶吼著問出來的:“阿根廷和智利是不是也在德國人的方面!”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他開始盤算:南面是高原山脈,北面是河流,還有英法美的援助,自己不一定會輸,只是…他站立起來,近乎瘋狂地把桌上那些名貴的飾品一次性掃落在地,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放火!放火!什么都別留給叛軍!反正,阿根廷和智利,也將會是我們的…”
? ? ? ?兩百海里之外。閃電伯爵的手指敲擊著海圖室的桌子,眉頭皺著。巴西海岸的臺地,以及北部的亞馬遜雨林,沒有一個適合裝甲部隊的行動,盡管要來了參加過阿登戰(zhàn)役的王牌部隊,這一仗,依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畢竟,熱帶雨林對于帝國的士兵可是從未見過的挑戰(zhàn)。然而…抿了一口茶,伯爵笑了:“只要地形不足以擊垮我們,那支素質還不如美軍的軍隊,也就是土雞瓦狗罷了?!睂γ骅偨疬叺陌柛ダ椎?馮?提爾皮茨畫像,那枚湛藍的藍馬克斯勛章與海是同樣的顏色,而公海艦隊的榮光似乎都包攬在那雙眼睛之中。
? ? ? ?登上艦橋,夏日的熱帶海洋湛藍到通透,天穹高遠,陽光從云層中一絲絲穿透而出,溫暖,圣潔,仿佛“厄爾尼諾”這個詞的本義一般。擊敗了蘇維埃聯盟那個悍不畏死的巨人的帝國軍隊,又怎么會受阻與幾個南美小國,更何況,自己的兩位好友也已經踏上征程。
? ? ? ?鐵灰色的大西洋艏劃開波濤,黑紅的戰(zhàn)旗迎風舒展,正支艦隊以超過二十節(jié)的高速向著巴西首府里約熱內盧直插而去——是或者不是?閃電伯爵似笑非笑。
? ? ? ?另一側的海面同樣烈日高照??矊幇沧⒁曋巴馄届o的海面,真美,就如同風平浪靜的地中海,如同那個曾經讓他擊潰意大利的榮耀之地…打住打住,大不列顛早就失去了那時的輝煌,他明白。鋪陳的華麗地毯,沒有一絲灰塵的飾品,掛著勛章的軍服,潔白的手套,閃著光澤的大檐帽,皆構成一種對過往的追憶。大英帝國輸不起了…他甚至懶怠再思考必然的戰(zhàn)爭,他想逃離,但他不能。不能冒險,不能犧牲,不能…再允許任何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
? ? ? ? 于是門外的吵鬧聲顯得無比喧囂。
? ? ?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除了那倆急于求戰(zhàn)的法國佬,沒人會用如此蹩腳的英語大喊大叫。
? ? ?? 其實勒克萊爾和朱諾也是有苦說不出。大英帝國的抵抗是如此猛烈,保住了自己的輝煌,如今才有避戰(zhàn)的想法,因為對德國人來說,打擊他們的代價遠大于收益。但是,法蘭西呢?號稱世界第一陸軍的大國如同摧枯拉朽般被擊敗,像個笑話。洛林十字必須要以勝利重塑自己的光芒——哪怕與戴高樂不對付,他們也承認那個人在原則問題上的正確。
? ? ? ?高盧雄雞的榮譽,也不允許他們成為揚基佬的傀儡。更何況……
? ? ? ?坎寧安很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放他們上來”。
? ? ?? 這次勒克萊爾的眼神不太對勁,比以往更加激動…甚至…畏懼?擔憂?
? ? ? ?果然,這位法軍將領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不太妙了,阿根廷、智利、秘魯三國向我們宣戰(zhàn)。巴西方面倒是嚴守中立,只是德軍已經靠近岸邊幫助他們的叛軍…”坎寧安微微頷首,卻好像是毫不意外一般,不由得使得法國人有些意外,朱諾甚至脫口而出:“你…你知道?”
? ? ? ?“早晚要來,”坎寧安說,他示意兩人向窗外看去,“日本人在我們后面,我知道?!?/p>
? ? ?? 沉默,不見底的沉默,氣氛一度陷入僵硬。最后勒克萊爾開口了:“我們還剩一個選擇?!?/p>
? ? ? ? “巴西”。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三人對視,一笑。
? ? ?? 艦隊陡然提速,身處皇家海軍最后的驕傲前衛(wèi)號之上,坎寧安很難克制住自己不去懷疑——大英帝國最后一半多的海軍精銳,就這么丟出去了嗎?棄子,棄子,他反復思忖。首相大人叼著雪茄的身影在一片煙霧繚繞中若隱若現?;蛟S他與他最大的敵人,竟相當諷刺地是同一類賭徒。
? ? ? ?那也無妨。日不落帝國不害怕全押。
? ? ? ?靠著窗再看一眼,永別了,寧靜的海。
? ?? ? 次日,德國向英、法、巴西宣戰(zhàn),巴西向德國、阿根廷、玻利維亞宣戰(zhàn),英、法向智利、秘魯、委內瑞拉宣戰(zhàn),委內瑞拉向哥倫比亞宣戰(zhàn),美、墨向德國、委內瑞拉宣戰(zhàn),意、日向英、法、巴西宣戰(zhàn),規(guī)模盛大的南美會戰(zhàn),自此拉開序幕。
? ? ? ?瓦加斯此時無疑是驚訝的。他并不理解為什么德軍在接近里約熱內盧之后折向西南——難道他們的目標是援助阿根廷,只是順帶武裝示威?不可能,不可能,畢竟宣戰(zhàn)了。但是,多一些迎戰(zhàn)德軍的時間也好…那么…瓦加斯下令,里約熱內盧之外所有海防部隊保持友善,不要招惹德軍。
? ? ? ?與此同時,德齊柏林伯爵號。
? ? ? ?“我說曼施坦因老兄啊,伯爵這興師動眾的做什么?巴西這破地方哪里打得出來閃擊啊…”“行了行了,你當伯爵會不知道啊…我倒是研究過,巴西高原那地方還行,不過咋上去是個問題…”說著說著,兩人進了會議室。
? ?? ? 在閃電伯爵的面前是一張地圖——準確來說,地形圖。伯爵與兩人笑了一下,然后說道:“哪只是高原啊,你們沒覺得這次的老部下有點多?”手指輕輕撫上這幅半沙盤的地形圖,卻僅僅是在表示海洋的平坦部分劃出一道舒展的曲線——將目光跟隨上曲線軌跡,再進行一點延伸,兩人瞬間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那個家伙會不會把軍隊全部屯駐在里約熱內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 ? ??? “行了行了,你倆威望高,趕緊跟下級軍官解釋一下計劃,不用我跟你們再多說了吧?”
? ? ??? “保證完成任務!這個可以啊,簡直跟我們阿登那一手一模一樣了…要不是今天登陸,絕對要敬你一杯!”
? ? ???半小時之后,整個德國登陸艦隊都收到消息,登陸點正式確定為桑托斯。
? ?? ? ?“勝利萬歲!”
? ???? ?另一邊,英法的搶灘已經開始。
? ??? ?勒克萊爾的直屬部隊一馬當先沖上了秘魯人的防線。秘魯人的木樁與鐵絲網在夏爾B1的轟鳴聲中徹底分崩離析,這些鋼鐵巨獸的外殼幾乎免疫機槍子彈的掃射,轟鳴著的噴火炮管將壁壘翻作焦黑色。碾壓,實實在在的碾壓,直至它們在陡坡面前停下,成為秘魯炮兵的標靶。幾乎無變化的對射充滿了這一天的后半部分,雙方隔著海岸的山脈不斷轉移陣地,直到半夜,秘魯軍由于火力難以為繼而顯出劣勢向后撤退,法國、澳大利亞的大軍才得以繼續(xù)推進。
? ? ?? 另一邊的英國第一集團軍雖然沒有法國人的精銳裝甲部隊,卻規(guī)模更為龐大。智利軍隊的火力遠超他們的秘魯同行,不少105毫米甚至150毫米的重炮不斷轟鳴,在海面上激起的巨大水柱搖晃著登陸艇,使得其中許多人落入水中。撲騰著的落水士兵并沒有多少生還機會,海灘之下遍布著鐵絲網和暗雷,榴彈炮的平射炮火散出致命的破片,收割走一片片生命。
? ??? ?是的,平射。在英軍戰(zhàn)列艦先前的猛烈炮火預備之后,智利人自認為固若金湯的岸炮陣地被打得七零八落。381毫米與356毫米,甚至406毫米的火炮,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在巖石中轟鳴,在午夜正中,鋼鐵的軌跡如同流星一般絢爛,炸響成為煙花——炸裂的也不僅是炮彈,生命綻放凋零,壁壘成為漆黑的鋼鐵之花,扭曲著向外延展。
? ? ? ?于是今日的智利軍隊冒險采用了一位年輕人的建議,將所有的火炮與機槍轉移至第一線。而這位年輕人,卻沒有意見被采納的得意。
? ?? ???“皮諾切特,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 ??? ?“我不是說了嗎!把防空炮也移到第一線,留著做什么?”
? ?? ? “你瘋了嗎!后勤補給基地,指揮部,哪個不需要防空!”
? ??? ? “愚蠢,偏見,怯懦!丟掉灘頭陣地,難道你以為靠這點別墅改裝的指揮部就能擋下敵人?別開玩笑了!”
? ??? ? “你!…”
? ? ? ?“閉嘴,我去找阿連德,他絕對不會像你們這群官僚一樣廢話!”
? ? ? ?爭論顯現出擴大升級的征兆,卻被一紙電文打斷:“安托法加斯塔戰(zhàn)區(qū)第三師防線,在英軍空軍打擊下徹底崩潰,英軍已找到突破口,正在向缺口處轉移大部分登陸部隊…”
? ? ? ? 大陸另一端,巴西海岸。
? ?? ? 德軍踏上這片全新的土地時,氣氛竟然是徹底的寧靜。巴西守軍的軍營還在眼前,卻不見了人影,若非見到了遠處的磚石房屋依然粉刷著明亮的漆,德軍幾乎要把自己當作是16世紀的征服者了。
? ? ?? 閃電伯爵也同樣疑惑。無論如何,巴西人還是在一小時之前就發(fā)現了他們的…莫非是成建制的潰逃?可又完全不像,前往軍營的探子回來報告,說一些日用品全都帶走了。那是…什么情況…不應w該啊,不應該啊,一小時雖然不足以使他們組織有效的阻擊,但也不至于此…古德里安提出親自開坦克去軍營里和桑托斯市區(qū)再偵查一番。前者被允許了,而后者的任務則是交給了步兵。
? ? ?? 灰色的水泥建筑中透露著冷漠和拒絕,恍惚間似乎要鉆出個槍手來上一梭子。屋內的被褥疊得整齊,水壺仍冒著熱氣,幾枚擦得錚亮的勛章在不留灰塵的木桌上閃爍著反光,一切都昭示著,他們剛離去不久。城市的居民緊閉門窗,打出一片屈辱的白旗,偶有幾個走上街頭的勇士,卻也只是操著別扭的德語希望收到關于不傷害平民的保證。
? ? ? ? 情況已經足夠清晰了。
? ? ? ?閃電伯爵做出命令:全軍直接向圣保羅方向突擊。
? ? ? ?山口的斜坡上遍地都是滾落的礫石,山路狹窄,谷地的山坡陡峭著松動,哪怕是再優(yōu)秀的駕駛員,都難以保障行軍速度。古德里安帶著中坦在前方開路,而曼施坦因則帶著坦殲在最后方壓陣。閃電伯爵向后方派出三支偵查隊,隨時準備好被封死退路----但是沒有。什么都沒有。沒有前方的重重筑壘,沒有后方追擊的敵方裝甲部隊,側翼沒有猛然殺出來襲擾的輕步兵,什么都沒有。
? ? ? ?于是在這一片死寂之后,他們面對圣保羅那支裝備還算得上精良的守衛(wèi)部隊時,幾乎陷入了狂熱。德軍裝甲部隊在行進中開火,88毫米炮彈帶著巨大的動能向對手劃去,撕裂開巴西人的美制坦克薄弱的側翼。陸軍隨后跟上,撕布機的響聲在曠野上奏鳴,向前突進,坦克軍又分別向兩側一轉,德軍潮水般涌來,巴西人舉手投降。
? ? ? ?略做修整,德軍又繼續(xù)撲向埃皮納斯。
? ? ? ?而瓦加斯正暴跳如雷。后續(xù)的德意軍隊也已經迫近了海岸,從福塔萊薩到桑托斯,每一處都大有可能是他們的進攻目標。擋在面前的這群烏合之眾,竟然在里約熱內盧南郊阻擋了他的部隊整整12小時…該死啊…
? ? ? ?在督戰(zhàn)隊一再的催促之下,政府軍發(fā)起了他們的不知道第幾次沖鋒。終于,反叛者的部隊崩落開來----潮水一般涌來,有潮水一般退去,散開,躲入叢林。瓦加斯制止了屬下的追擊,畢竟在叢林之中他們的重火力一旦不得發(fā)揮,混混們用手槍和匕首作戰(zhàn)的經驗優(yōu)勢就無疑能顯現出來了。
? ? ? ?蘚芥之患,無需在意。主次他還是分得清的,忍著濃郁的血腥味清掃這一地殘肢斷臂就明白這群國賊所受到的重創(chuàng)。先隔斷外部援助,那么巴西的龐大體量足矣使得進入其中的任何一支部隊陷入困頓。而對于這些亂黨的清算,也即將提上日程。他莫名有了些心情爬上山頂,做了個和基督像相同的手勢,似乎要證明,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是他,也只能是他。
? ? ? ?先無需想那些遙遠的故事,畢竟,現在要做的,只是防御海岸,以及…
? ? ? ??追擊那支消失在高原深處的德軍。
? ? ? ?馬拉開波湖在一片寧靜中震醒。這個美麗的潟湖被動搖的大地激出波紋,而一片好風光之下隱藏著的是委內瑞拉守軍的薄弱。
? ? ? ?比森特將軍來回踱著步子,為什么會這樣…秘魯,玻利維亞,智利,阿根廷…整個西語南美洲全都歸于了這個民族解放陣線,但…“哥倫比亞!他們想干什么!就如此畏懼巴拿馬運河對岸的威脅嗎!”呵,德國人又以無法控制海岸線為由拒絕登陸增援。他也是個軍人,哪能不知道德國人的算盤只是不希望添油戰(zhàn)術浪費兵力?
? ? ? ?英法的攻勢越來越猛烈了,算了,能夠敗給蒙哥馬利、戴高樂這些一代名將,也不算虧了。德國佬說的那句“空投鐵十字勛章”雖然就像斯大林格勒一樣可笑,但是若能蔭庇后世,戰(zhàn)火也不再是如此令人畏懼了。他看向身后的河流,這道天險應該足以抵抗一段時間了吧…只是可惜了這座以玻利瓦爾為名的城市。
? ? ? ?又笑了笑,脫下軍帽。有什么可惜的,畢竟就算是委內瑞拉這個國家,也即將易手了。
? ? ? ? 命令發(fā)向前線:“撤退至諾科河。全體部隊堅決抵抗,盡可能遲滯英法圭亞那軍團的攻勢。為了我們還有自由希望的未來?!?/p>
? ? ? ?貝隆也到了該抉擇的時候,選擇讓聯盟分崩離析,或者讓國家破滅。
? ? ? ?事實上情況并不一定如此嚴重,但他必須先考慮最糟的情況----盡管在這種情況下,智利可能并不介意他非法入境。自己多年來的老鄰居沒有能力攔下五艘航空母艦與丘吉爾重坦的集群,這是顯而易見的。
? ? ? ?在門多薩的山路上,貝隆在一臺改裝的德國四號坦克中疾馳?!坝兄抢矫娴南⒘藛幔俊薄斑€沒有…智利人似乎陷入了混亂當中,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最高領袖。”
? ? ?????貝隆的瞳孔忽然放大。很好,很好。
? ? ? ?那么也就是說,現在這個亂作一團的智利,完全可以培養(yǎng)一個自己的代理人。很好,南美洲大戰(zhàn)略再次推進了一步----而且他們沒有嚴詞拒絕自己的援助。
進軍!
? ? ? ?也正是同一天,玻利維亞援助秘魯,烏拉圭、巴拉圭同意協助阿根廷防御巴西政府軍的攻擊。大西洋彼岸,佛朗哥和薩拉查聯名發(fā)出了一封簡短的電報:“為了拉丁世界!”
? ? ? ?加勒比海上,又一場海盜游戲拉開序幕。對決的雙方,是英國皇家海軍與龐德、霍頓兩位老謀深算的將軍,以及德國戰(zhàn)爭海軍和雷德爾、鄧尼茨兩位艦隊司令,以及他們的總指揮官,馳騁大西洋的海上騎士。雙方的競賽目標,便是誰能夠運送更多的部隊至南美洲戰(zhàn)場。
? ? ? ? 令人驚訝的是蒙哥馬利的電報——“不要在意我們,請火速防御巴拿馬運河。讓隆美爾那家伙上岸?!?/p>
? ? ? ?人們常常囿于鳥一般的相貌帶來的成見,而忘了沙漠之鼠的風格其實相當沉穩(wěn)。與他那個履出奇招的老對頭不同,他更傾向于先掃除后顧之憂。
? ? ? ?另一邊,海上。
? ? ? ?“讓龍德施泰特他們對付巴西人就行了,我要去會會我在阿拉曼的老朋友?!?/p>
? ? ? ?聯合艦隊旗艦大和號的“旅館”這個渾名并非沒有理由。這艘巨艦的內飾華麗,曾經讓常年進出各大豪華賭場的山本司令都震驚了一把。不過現在可不是什么賭錢賭出來一艘航母的時候了。日本人將與他們的老師英國來一場夢寐以求的艦隊決戰(zhàn)。
? ? ?? ?“Z”字旗再度升起,當年的東鄉(xiāng)平八郎可以擊潰繞了半個地球遠道而來的俄國人,他們也沒理由無法擊潰連個附近的母港都沒有的英國人。“諸君!皇國興廢在此一戰(zhàn),愿全體官兵奮發(fā)努力!”
? ? ?? ?“哈伊!”
? ? ? ? ?而他們對面的英國艦隊同樣氣氛熱烈。
? ? ? ?皇家海軍逢敵必戰(zhàn)的傳統早已烙印入骨髓,整支英國艦隊除了三艘對岸支援的光輝級航母之外,集體主動開赴外海?!癦”字旗在海風中獵獵飄揚,與舊時的信號旗不同,他們可以用電報了:“大英帝國希望每個人恪盡職守!”
? ? ? ? “統治吧,不列顛尼亞!”
? ? ? ?說實話,美國駐扎在巴拿馬運河的部隊,向來就是類似于閑職休閑住所的地方。畢竟強大的美國海軍不會允許任何一個方向的敵人接近運河。
? ? ? “但是現在我們的海軍不在夏威夷和舊金山,就在亞速爾和華盛頓!本土部隊一旦見戰(zhàn)局不妙,就絕對不會再來援助我們的!”
? ? ? ?“行了德弗斯老兄,瞧你這怕的。不就是德國人嗎?”
? ? ? ?“說得輕松,你能擋住他們的裝甲突擊分割包圍?”
? ? ?? “擋什么擋”,將軍拿起煙斗猛吸了一大口,“聽說蒙哥馬利和隆美爾都在那邊,有意思。我不管你們怎么防御德國人,我只負責用進攻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讓這群家伙吃灰去吧!”
? ? ? ?華府的漩渦一再涌起,羅斯??偨y病情的惡化使得各派直接扯開了臉面,外地實力派,如麥克阿瑟早已帶兵控制局面,而兩黨的文官派系,海陸軍,左右派乃至民族矛盾都已然顯現。
? ? ? ?麥克阿瑟叼著他的煙斗,直接闖入了羅斯福的病房,卻不情愿地見到了艾森豪威爾。斜著的眼已經足以表明他對于這個土包子的不屑,但這個不識趣的家伙還在與總統低語。正當他感到無法再忍受的時候,卻見到羅斯福招手,“你過來?!?/p>
? ? ? ?收起那根標志性的玉米芯煙斗,這位西點第一畢業(yè)生走到病床邊上。“我走了之后,接班的會是艾森豪威爾”,羅斯福頓了頓,把目光轉過來,“我知道你不服氣,但是,你的個人特色太濃了,沒法平衡反對派。他是表面的管理人,而你是元帥,是軍隊的實際掌控者。此外,馬歇爾將是參謀長,你們的輔助?!?/p>
? ? ? 麥克阿瑟點頭,轉身,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去,卻聽到一聲嘆息:
? ? ? “別當美利堅的愷撒。你知道的,二十三?!?/p>
? ? ? ?特諾奇蒂特蘭遺址上建立的都市,一代革命之都墨西哥城在這段時間內,一向是左派的逃亡目的地——今天自然也一樣。
? ? ? ?卡馬喬親自接見了這位流亡者,但并非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而是在一個軍用小機場。來人個子高大,身體壯實,伸出一雙粗糲的大手有力地與卡馬喬交握,卻身形莫名有些不穩(wěn)。他由不住咳嗽幾下,似乎是不習慣地上飛揚的塵土一般。
? ? ? ?但卡馬喬知道不會是。他座過最緊急的飛機,見過最廣袤的塵土飛揚,只不過,操勞成疾。無論如何,這位強援的到來都是墨西哥的一劑強心劑。
? ? ? ?因為只有他,挫敗過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
? ? ? ? “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為了擊敗我們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