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鎖之下》腦葉公司同人小說36

Day35(1)—《降臨》
“什么?!”
“正如我方才所言。”
“昨天那么大規(guī)模的員工斗毆,你居然不讓懲戒部出面?就這么不了了之?”
“涉及的員工數(shù)量太多,若逐個懲處,那明日的能源生產(chǎn)又作何著落呢?更何況懲戒部員工也參與了斗毆,不是嗎?”
“這……那還有員工報告說有異想體出逃呢?這不是福利部的失……”
“Geburah部長,這不是你的業(yè)務內(nèi)容,我無可奉告。”
“你……真是個該死的捉摸不透的AI?!?/p>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洛基一臉嚴肅的關閉了手中那模樣奇怪的裝置,說道:“情況就是這樣,福利部的逆卡巴拉抑制器被惡意操作,昨天的消息也被AI安吉拉壓下來了?!?/p>
“她究竟想做什么?”我皺著眉頭說道:“她對主管難道有異心嗎?”
“也可能壓根就是串通一氣的在耍我們?!备窭赘耆饝崙嵉娜缡窃u論。
“不過洛基你真厲害啊……”馬克西插不上話,便恭維了洛基兩句:“居然連這樣的錄音都可以搞到。”
“那是……”洛基淺笑一聲,略有得意的說道:“公司的內(nèi)部管理系統(tǒng)來自我曾工作的一家世界之翼,想破解并非不可能。只是……”說著,洛基皺了皺眉頭:“更令我好奇地,反而是部長和安吉拉的交流竟然尚需要通過自然語言這一點,在技術(shù)角度而言,簡直是不可理喻。”
“以及可以基本確認一件事……黛昨天看到的‘安吉拉’,與主管身邊那個AI秘書并不是同一個體?!币贿叺陌_額外補充道:“不論是技術(shù)上而言,還是眼下事態(tài)而言?!?/p>
“……是這樣嗎……”我皺著眉頭說道:“那這位擁有血肉之軀的‘安吉拉’,究竟是為什么在此時出現(xiàn)……她昨天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
“暫時好像沒有定論……”艾達抿了抿嘴,“至少一定得留意。”
“唔姆……說起來馬克思呢?”我簡單環(huán)顧四周,問道。
格雷戈瑞聳了聳肩,“他從今早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也沒有見任何人,不知道在計劃什么……”
“七點了,幾位?!甭寤h(huán)視左右說道:“不論做何計劃,都先等工作結(jié)束再說吧?!?/p>
“都精神點,中央本部已經(jīng)開始為開放下層做準備了?!备窭赘耆鹧a充道:“今天不會很太平?!?/p>
言畢,小會結(jié)束,四人錯時離開了洛基的宿舍,向著負責的各部門準備間分頭而去。
“黛芙娜員工!”早會時間,馬庫斯部長今日竟意外的到場了,不過她貌似并沒有印象中久別重逢的激動;一見到我,便立刻顯露出一種強烈的焦慮與急不可待,“客套話先免了,今天有緊急任務。”
“是的,部長?!蔽液茏R相的認真起來,沖她點了點頭,“您盡管吩咐?!?/p>
“今天有一場特殊鎮(zhèn)壓,關于編號O-02-63?!瘪R庫斯部長卻突然開始含糊其辭:“稍后yesod會派人來傳輸情報……總之它很重要,也很危險,一定要帶著同事們戰(zhàn)勝它,活下去?!?/p>
我腦中一頭霧水,中層的收容單元已經(jīng)編滿,自然沒有任何空余的位置收容這位新的O-02-63住戶,更何況這同樣是一位我記憶中不曾留名的存在——甚至該編號也是今日首次耳聞?!澳荗-02-63是什么異想體呢?又為什么非打不可呢?”我向馬庫斯部長追問道。
“之后會有人帶情報來的,總之就是很緊急,必須完成鎮(zhèn)壓。”馬庫斯部長甩下一句話,便又匆匆離去了,只是像往常一樣留下記錄板,供我主持早會參考。
實際上,記錄板上提供的信息相當乏善可陳,訓練任務、產(chǎn)能指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今天那項不可名狀的任務——鎮(zhèn)壓O-02-63。其后不久,艾達果然帶著情報部特殊封裝的檔案來到了早會現(xiàn)場,她的神色也同樣令人感到不安,“加油吧?!卑_只是如是留下一句似有似無的鼓勵,便也匆匆返回了情報部。
……終末鳥,腦葉公司機密檔案,權(quán)限級別T0……我瞪大雙眼,有些驚訝的盯著這些似是而非的描述:巨大的爪子、爪子與胳膊纏著繃帶、血紅的指甲……古怪的巨口、恐怖、口部能噴血……‘力量與一無所有接近’,最后一張泛黃的紙上,還配有一張筆觸相當草率的配圖,只是大概勾勒出輪廓與顏色,似乎是緊急情況中倉促畫就。
檔案的最后還配有一張小紙條,被膠布密封在塑皮袋內(nèi)側(cè),上面只有一行紅筆寫就的短詩:
“
高鳥的長臂把握著時間;
大鳥的大眼遮蔽了光源;
小鳥的小喙引導著熔毀。
”
這樣的詞句無疑令我更加一頭霧水,“大鳥、高鳥、小鳥?莫非是大鳥、審判鳥和懲戒鳥嗎?”我暗自咕噥著,不知如何做出解讀。不過最后關于其力量與相似的表述還是令我稍微安下心來,畢竟如果只是一無所有的強度的話,興許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按照文檔中的內(nèi)容,我簡要的向同事們介紹了今日的工作,并格外提醒帕克哈娜他們今日鎮(zhèn)壓ALEPH級異想體的特殊任務,要多加警惕。
萬事俱備,我向往常一樣披著正義裁決者來到了工作區(qū)域,但當逆卡巴拉抑制器降低功率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突然襲擊了我的大腦,仿佛一根根荊棘在緊勒我的腦葉、攪動我的腦漿,令我精神一震恍惚,身體則如置身異空間一般完全失去了方向,七扭八拐的趔趄了幾步后,終于撞在墻壁上,停下了。
大約在三十秒后,我的精神逐漸適應了此種程度的侵蝕,當我再次恢復對外界的感知,只看到哈娜和優(yōu)伊一臉焦急的攙扶著我,不停的呼喊著我的名字。
“沒……沒什么。”我定了定神,向身邊的兩人安慰道:“只是有些累,沒事?!?/p>
不過話雖如此,實際發(fā)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過,這是ego侵蝕才會產(chǎn)生的癥狀,我在初次使用這些提取物制成的裝備時便有過類似的體驗。通常而言,這樣的侵蝕會隨著使用者個體意識的回復而漸漸得到適應,只是這次的反應尤其強烈,我的精神疲倦的抵抗著其對自己身體的進一步傷害,源自審判鳥的強烈情感碎片不斷地嘗試摧毀我作為人的認知,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一般出現(xiàn)上述情況只會有兩種理由:一是低評級員工接觸到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強大原主的ego,二是突然降低的逆卡巴拉抑制水平。以我如今的精神力而言,原因顯然不是前者,那么逆卡巴拉抑制器限制更弱了嗎?為了查明情況,也為了思考對側(c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開始在公司上下巡視各異想體的收容單元。
從控制部開始,下至情報部,再到兩翼的培訓及安保部。我發(fā)現(xiàn)上層收容的絕大多數(shù)異想體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于常識的反應,包括憎惡女王和炎雀在內(nèi)的WAW級亦同,除了情報部下層的小鳥和安保部的審判鳥,它們似乎都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亢奮:今日前去工作的新人們時常一邊抱怨著小鳥不安分的啄擊,一邊抱著腦袋倉皇逃出了收容單元;而安保部的高鳥則更加夸張,其收容單元也幾乎成為了員工們的禁區(qū),那極高的藍色傷害即使是格雷戈瑞也要忌憚三分。事已至此,結(jié)論也已經(jīng)呼之欲出……
“你……你感覺到了嗎?”我皺著眉頭,有些心虛的向格雷問道:“ego侵蝕增強了很多。”
“有些……但感覺不強?!备窭兹缡钦f道:“是審判鳥的力量。”
我望著自己脖頸上的名為“小喙”的飾品,“今天小鳥也很亢奮,我應該是受到兩種異想體的雙重侵蝕……”
“時刻注意,不要迷失了自己。”格雷戈瑞神色嚴肅的說著,將兩排綠色的含片塞入了我口袋中:“實在頂不住,就用它緩一緩,不要勉強自己?!?/p>
我苦笑一聲,“謝謝?!蔽艺f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我可不想看到你變成一只長滿羽毛的怪鳥。”格雷戈瑞臉色陰沉的說著,定了定七葷八素的內(nèi)心,嘆了口氣,離開了控制部。
望著格雷遠去的背影,一股強烈的無助感瞬間侵襲了我的內(nèi)心,這是被計劃好的嗎?我應當去和其他異想體工作以替換掉小鳥的飾品嗎?又是誰降低了對它們的抑制水平?安吉拉嗎?還是主管呢?這又與檔案中那頭怪物又有什么關系?但遺憾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這件事,我決定先前往懲戒部,對其中的大鳥做出最后的確認。
懲戒部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抱有相當?shù)臄骋?,而且情勢在安吉拉出現(xiàn)攪局后似乎變得更加嚴重,這里的仿佛每一處縫隙、每一寸空氣都在排斥我的存在,只有似乎是新出于培訓部的幾位看起來對我抱有一絲相當晦澀的友善。我的頭痛更嚴重了,似乎愈靠近大鳥的收容單元,ego侵蝕的感覺就越深刻,我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應付除走路外的任何一件事情。不過眼下是工作時間,懲戒部的好事者們忌憚監(jiān)視器后判官樣坐鎮(zhèn)的主管,我尚且不必擔心被刁難。匆匆經(jīng)過主休息室,來到上層走廊,見到莉黛拉,果然大鳥產(chǎn)生的騷動也讓她感到非常傷腦筋,身邊的迪亞和艾麗莎看起來對此也束手無策,只是一邊不停記錄著、一邊勸慰著惱火的莉黛拉。
三人很快便注意到了我,而莉黛拉則首先走近來,似乎是牛脾氣總算找到了一個發(fā)泄口,開始沖我吹胡子瞪眼睛“你來這兒干嘛?你這家伙是專門找這個時候來看我笑話的嗎???”
“不……沒有?!蔽覜]想和她爭辯,大鳥的力量對我的影響越來越深,“讓我看一下,大鳥……大鳥的情況,拜托。”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莉黛拉見此情狀,似乎也意識到我并非是來找麻煩,既然臺階已經(jīng)給足,便輕哼一聲,讓開了路。
我自然沒有理由怠慢,立刻便沖向了收容單元大門的舷窗處,開始集中精神觀察大鳥的狀況——但當我的視線透過舷窗與大鳥接觸的那一刻,它混上上下所有的眼睛便瞬間向我直直的盯來,似乎是在警戒、又仿佛在觀察,金黃色大眼釋放出的詭異微光,在我腦海中持久不斷的煌明,而其爪尖所提的那盞長明燈,則比那無數(shù)張大眼更要攝人心魄……我不能再繼續(xù)觀察下去了。
至此,事實已經(jīng)基本明朗,這三只鳥之間絕對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與那個傳說中的“終末鳥”也一定有所關聯(lián)。但……但想到這里,我脆弱的精神就已經(jīng)抵達幾近崩潰的邊緣:“我怎么……不,啊——“
一陣抽搐后,我突然跪倒在地上。
“你……你這家伙!”這顯然嚇到了在另一邊一直盯著我的莉黛拉,“你在搞什么名堂?眼睛……不要隨便變眼睛的顏色好不好,一會兒紅一會兒黃多嚇人?!”
但我的身體此刻已經(jīng)不受自己控制,仿佛尸鬼般,以一種不屬于正常人類的極端詭異的姿勢從地上站起,一陣抽搐后,從背后掏出了那把名為“正義裁決者”的雙刀。
“你……你這家伙瘋了嗎?”莉黛拉大驚,立刻招呼著迪亞和艾麗莎退后,同時掏出武器試圖喝阻,但這一切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手持正義裁決者,一步步的向三人靠近,雙刀似乎也產(chǎn)生了同樣強烈且怪誕的共鳴:伴隨著劍柄處那血紅色的核心持續(xù)的震顫——“嘭、嘭、嘭……”好似跳動的心臟;劍身上本如直尺般平滑的黑羽漸漸豎起,硬化、延伸、膨脹;慘白的繃帶之下閃爍著如火的金色光芒,仿佛正不斷燃燒著一般,整支劍身煌如黑日。
但我此時似乎并沒有打算立刻發(fā)動攻擊,而是略過三人,徑直向大鳥的收容單元走去,我那抽搐的身體操控著手中愈發(fā)駭人的武器,向著收容單元門外的控制面板高高舉起……
“這家伙瘋了!快攻擊讓她恢復!”莉黛拉大喊著,立刻緊握手中的熒光菌袍向我的頭部直刺而去,另一側(cè)的艾麗莎也揮舞著盈淚之劍向我胸前斬擊;兩人動作迅速、果斷、專業(yè),但遺憾這樣的行為對暴走的我無法造成任何影響,我依然自走自路一步步向大鳥的收容單元靠近,而更令三人恐怖的是——她們的武器似乎與我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位面的存在,甚至迪亞在其后掄起目燈大錘砸向我的身體時,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損傷,有的只是仿佛徑直雜砸擊地面一般,地板碎裂的咔嚓聲……
“咔??!”手起刀落,瞬間摧毀了控制面板,一條條駭人的裂縫、坑洞和腐蝕性損傷充斥于后側(cè)的墻壁,仿佛噩夢一般……根本無法想象普通人類在經(jīng)受這一切后的慘狀……
“主管……主管主管!你看到了嗎?!快來阻止這家伙!”莉黛拉絕望的嚎叫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目標會轉(zhuǎn)為她自己。隨著收容系統(tǒng)的失效,大鳥那龐大臃腫的身軀擠過狹小的收容單元大門,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來到走廊之中,懲戒部的電力系統(tǒng)也隨之失效,深邃的黑暗由遠及近,漸漸蔓延至整個公司。
“快撤?。 卑殡S著緊急響起的二級警報,收容組們迅速指揮文職撤離懲戒部,開始向中央本部轉(zhuǎn)移。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們也無計可施,只得將最后的希望的寄托于主管——但很不幸,主管自己好像另有想法,他沒有在人員撤離后第一時間派遣兔子隊封鎖懲戒部,也沒有使用處決彈嘗試對我此刻的存在進行抹殺,他似乎表現(xiàn)出一種相當反常的自由放任,仿佛是有意為之、甚至樂見其成……
當一大群文職大呼小叫的竄離到中央本部時,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卻也早已陷入驚駭戰(zhàn)栗的混亂,一區(qū)、二區(qū)收容組的各個分組火急火燎的離開原先駐守區(qū)域,層層繞過本部復雜的樓梯系統(tǒng),不斷向一區(qū)上層集結(jié)著;而初來乍到、正立足未穩(wěn)的懲戒部收容組們,也在其后收到了主管即刻下達的火速向上層靠攏的命令。情勢愈發(fā)緊急,場面卻愈發(fā)混亂,大鳥引發(fā)的大停電已經(jīng)漸漸蔓延至中央本部,無數(shù)的電燈在徒勞的閃爍后徹底隱去了光芒,黑暗的迫近下,氣氛愈發(fā)的令人窒息。
“該死……這是什么東西?!”
在本部一區(qū)上層,當莉黛拉第一次見到那扇“門”時,她立刻便露出了本能性的反感和恐懼:那是一扇由黑色枝杈狀不明植物錯節(jié)、纏繞而成的拱形門狀物體,中央是褻瀆的黑色、血色與金黃色構(gòu)成的光圈,仿佛一只攝人心魄的恐怖巨眼;一副怪誕又栩栩如生的可怖景象,正在門沿之上那駭人的血色玻璃中緩緩勾勒而出:中心是一顆纏滿繃帶的鳥蛋、兩側(cè)卻生出了漆黑的雙翼,一桿銅黃色的天平置于蛋頂,而在金蛋之頂,一顆火紅色的巨眼探出大幕之外,仿佛神明一般,默然審視著其下一切。
那扇門眼下沒有做出任何攻擊行為,但正如羊群中的餓狼一般,只是單純的豎在那里,其逸散而出的強悍威壓便足以令人感到窒息般深深的不適感。不過即便如此,主管依然向收容組下達了準確而堅決的命令:忽略掉它,更不要嘗試攻擊,現(xiàn)在、立刻前往上層部門,不要有絲毫猶豫。
“嗷!嗷!臭鳥你真是太淘……誒?”
正當情報部與小鳥的工作的新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小鳥突然停止了亢奮的啄擊,正仿佛受到什么吸引一般徑直向收容單元門口飛去;根據(jù)工作手冊和前輩的告誡,新人沒有對此表現(xiàn)出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目送其撲騰著白色的翅膀緩緩飛離了視線,而就當他一臉疑惑的隨其走出收容單元時,一名同事突然大哭小叫的背靠著撞倒在收容單元大門,“審判……審判鳥!”他一邊嚎叫著,一邊如被逼入墻角的老鼠般驚慌失措的扒拉著墻壁。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令新人疑惑又驚奇:“你這家伙發(fā)什么瘋……?。?!”他一向那位同事所指的方向看去,審判鳥那漆黑肅穆的身影立刻便出現(xiàn)在眼前!WAW級異想體的威壓頓時嚇壞了可憐的新人,仿佛丟了魂一般呆若木雞的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過出乎意料之外,那頭可怕的怪物并沒有如往常一般使用那桿詭異的天平對遇到的員工進行“審判”,而是仿佛其不存在一般,徑直過路而去。“呦嘁!”剛來到走廊中的卡米爾他們也被迎面而來的審判鳥嚇了一大跳,不過相比旁邊的兩位新人,更老道些的收容組們還是顯得更加淡定,他們很快便平復了情緒,開始按照得到命令來到情報部負責安排中層人員調(diào)動。
而反觀此刻的自己,似乎只是這場由混亂和恐懼組成的精彩戲劇中一個不足為道的小配角,我的意識依然沒有奪回自我,我的身體卻在仿佛響應什么指引一般,緊隨大鳥的腳步,機械的揮舞著手中的雙刀,為怪物的前進掃清道路。
“快那邊的!快來這里!”此時在上層情報部與本部連接的內(nèi)庭,控制部的同事們正與各部精英一道,引導、組織著收容組員工向主休息室集結(jié),當馬克西帶領福利部全員最后踏入上層部門的一刻,主管下達了命令:ego武器傷害類型為紅色與白色的員工前往靠近安保部的電梯間待命,藍色與黑色傷害則向靠近培訓部電梯間靠攏并待命,這固然是一個反常的命令,但面對愈發(fā)緊張的情勢,員工們也來不及多想便火速照做起來,每個人依照自己的傷害類型自覺的向集結(jié)地兩側(cè)的電梯間跑去,片刻后便自覺分成了兩組,在緊張中靜待主管下一步的指令——但唯獨洛基和格雷戈瑞,這兩位被要求前往中央本部一區(qū)主休息室上層,與三鳥同行。
終于,我跟隨著大鳥邁著沉重的腳步,真正的來到了本部一區(qū)上層,而小鳥與高鳥則似乎已經(jīng)再次等候多時了,再次聚首的三鳥面面相覷,便心照不宣的望向眼前那詭異的傳送門、以及其后那陰森恐怖的未知地域。體態(tài)嬌小的小鳥首先撲騰著翅膀飛入了大門中,高鳥手持著金色的天平,弓起高瘦的鳥頸并隨后進入,而大鳥則朝天長鳴一聲,托著龐大臃腫的身軀緩緩地擠進了大門,也消失不見了。只留下眼睛依舊散發(fā)著金黃色光芒的我,手持兩柄已經(jīng)發(fā)生明顯變態(tài)的雙刀,一動不動站在傳送門之前,仿佛守候神明重生的那最虔誠忠實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