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體分離】55.56撒酒瘋
范閑又去了趟監(jiān)察院,這事陳萍萍應(yīng)該知道,所以他去問了。
“老頭,林大寶是不是陛下的孩子?!狈堕e問的直接。
陳萍萍卻答得不那么痛快“不清楚,你從哪里聽來的?”
范閑也不墨跡,大概說了自己的猜測“猜的啊,長公主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在這京城也算不一樣的存在了,陛下對她如此放任,她懷孕生子,怎會沒有一場盛大的昏禮?不管是誰,陛下一句話的事,所以我猜,那孩子是必陛下自己的,所以只能找別人接盤,不然要是傳出來,皇家顏面何在!”
“你想多了,是因為長公主與林相私定終身,陛下生氣……”陳萍萍自己說了自己也不信了,如果陛下真生氣,就不會有了林婉兒的出生了。
“pi,孩子都允許生下來了,還不許妹妹嫁人,留在宮里寵著?還放任她生二胎?”范閑越想越覺得可能,而且越覺得慶帝渣。
“我娘一個神女,豈是一個目光短淺的人,在遇到我娘之前他可以左擁右抱,有我娘之后,我娘肯定不喜歡他再去招惹別人,這樣的渣男,我娘看得上是他的福氣,終歸是觀念不同,我娘最后一人產(chǎn)子就該知道,他們肯定有了矛盾?!币粋€現(xiàn)代人,在古代風(fēng)生水起,有武力值有錢還有那么多朋友,會喜歡一個渣男?
“我越覺得我娘的死,跟慶帝是有很大關(guān)系的,當(dāng)年用得著的時候,甜言蜜語,捧在掌心,哪怕母親反對也要拼命在一起,等到掌握皇權(quán)人就變了,開始唯吾獨尊,嫌這嫌那,納新人。不再聽逆耳忠言,不再覺得這樣強勢的女人好,還視她為威脅,一個女人掌握財政大權(quán),還有監(jiān)察院這個特殊存在,哪一天她生了兒子,會不會殺父攜子聽政?”范閑以一個現(xiàn)代人的思維,站在葉輕眉的角度,思考了整件事情,現(xiàn)代一夫一妻,她怎么受得了男人正大光明盜文花天酒地,蹲在宮墻等一人終老,她該研究事業(yè),向往自由的。
“范閑!”陳萍萍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某個時間里,他也聽他說過她的隨性自由,慶帝的后宮怎么能關(guān)的住她。.
“就算是為了愛情,甘愿把自己困在一方天地,但是等的久了,也會慢慢厭了。當(dāng)時生產(chǎn),你在哪?范父在哪?陛下又在哪?長公主呢?太后呢?為何還會有人追殺我,要不是五竹叔,我怕是也活不成了,連我都不放過,會放過我娘?”他終歸是為了他的皇權(quán),卸磨殺驢。
只是我娘還不知道,在信里也未留下關(guān)于父親的只言片語,大概她也有些后悔的吧?
“范閑?!标惼计加质且宦暦堕e。
范閑可以想象當(dāng)時葉輕眉是有掙扎的吧,應(yīng)該也看開了吧,五竹既然能救出他,若當(dāng)時棄了他,也定能救出葉輕眉吧!
“嗯,五竹叔既然能救下我,就能救下她吧,是她覺得我重要,二選一,選了我吧!可能也是心灰意冷,可能也是母愛偉大,總歸是以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所以這仇我是一定要報的。管他什么弒父弒兄,這是他們欠我的?!狈堕e丟下話就回了,他需要找五竹叔談?wù)?,證實自己的猜測。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看著門口,心情越來越低落,當(dāng)時他就應(yīng)該看出她的情緒,或者領(lǐng)命離開京城的時候該去看她一眼的。
或許她就不會死了,一場大伙,連個尸骨都保不全。
“來人,去查當(dāng)年火災(zāi)的幸存者,只要當(dāng)時沒死的都查 ,還要查他的家人,再者就是當(dāng)時所有接觸過她的人,所有人?!笔前?,他終歸是帝王,皇家的人誰又不是心狠手辣,唯吾獨尊呢!
影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蓋了蓋薄毯,領(lǐng)命而去。
范閑輕松許多,沒有封后也沒有封妃,連他也是范建的私生子,世上有幾人知道葉輕眉是陛下的妃?
這樣一個英明果敢的理科生,現(xiàn)代人,卻死在一場陰謀里,為了所謂的愛情?
范閑替她不值。
回到范府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范閑又喝了酒,這次是和范思轍,他一個人猛喝,范思轍負責(zé)看……
“轍轍啊,愛為何物?”范閑就在京都最有名的酒樓里,還是大廳中。
有頭有臉的誰還不認(rèn)識他范閑,這個京都第一厚臉皮。
“我還小,我不知道?!狈端嫁H看看周圍的看熱鬧的人,呵呵。
“有點暈啊,怎么那么多你!”范閑指著外面那一群指指點點的嘟嘟囔囔的。
范思轍也沒辦法,范閑渾起來六親不認(rèn),沒臉沒皮,但是他還要臉,不然以后怎么做生意?
“哥,咱回家吧!回家?!狈端嫁H拉著他準(zhǔn)備走。
范閑大手一揮“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呵呵……”范思轍撒了手,從懷里拿出一只毛筆,硯臺,沾了一點茶,寫了那句詩,然后再裝好東西,就知道他哥喝酒必作詩,發(fā)財了又。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乏學(xué)子,也記了那詩,越傳越邪乎。
最后范閑是被影二架回去的,范思轍早就去發(fā)他的財了,先機懂不懂。
誰還管街上傳的什么?
“哎?你聽說了沒,詩仙小范大人好像被情所困,在酒樓里喝了半下午酒,撒了酒瘋,還念詩呢!”
“是不是他們兩口子又吵架了?”
“莫不是小范大人愛小言公子,小言公子愛大慶?愛而不得?”
“呸,都娶回去了,閨女都在肚子里了,什么得不得的?”
“不會閨女不是他的吧?”
“滾滾滾,你想死啊!”
“可別提了,他們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有個表親在范府做活,你想想,原是仇人的倆人哪能說好就好。你們是不知道,小言大人天天被困在屋子里,好不容易被放出去,還吵了架回來……誰也別說誰可憐了,小范大人被趕去書房。最后還不是小言公子去請回來的……”
“這么友愛?”
“床頭打架床尾和嘛!一看你就是沒成婚。人家小日子過的好不好,那用得著我們操心?!?/p>
“可今天看著好像不對啊!很傷心的樣子。”
“額……可能被戳心窩子了吧!咱也不知道,還是少說吧?!边@圓不下去了啊,他們這屆暗衛(wèi)好難。
范閑被拖回來送回言冰云那兒,暗衛(wèi)走的很快,生怕被叫住問話,問多了,他們答不上來,小言公子肯定生氣,答多了,小范大人要秋后算賬的。
言冰云知道他去了何處,也知道他念了什么詩,只是不知道他在陳萍萍那里聽了什么?
“范閑?我是誰?”言冰云一手扒拉著躺在床上起不來的范閑,一手捂著自己的鼻子,酒味太大。
犯下忽的一下坐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范閑??!”
“我問你,我是誰,你還記得我是誰嗎?”言冰云很嫌棄他醉的這么六親不認(rèn),但是他知道這回可能真有事。
“你是我夫人,小言言?!狈堕e用力把人摟緊懷里,惹的言冰云滿臉嫌棄。
“誰?”呵。
“言冰云?!狈堕e很委屈。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喝那么多?!毖员朴檬州p撫胸口,可別吐了。
范閑雖然醉了,還是看見了言冰云眼里的嫌棄,然后他下了床,后退幾步,噗通一聲跪下了。
“小言,夫人,我喜歡你啊,很喜歡很喜歡,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非你不可了,長這么大,我一向隨性,想干嘛干嘛,我以為會灑脫一輩子,但是,我栽了,栽在你身上了,可是你為什么要嫌棄我???天天嫌棄我……對貓都比對我好。嗚……”
言冰云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可是連皇帝都不跪的人,如今撲通一聲,怎么就那么積極?
真哭了?
言冰云上前幾步,就被范閑抓住了,把人攬過去,抱著他的腰“你能不能不要嫌棄我?我真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不服輸倔的很長得又好又聰明,簡直就是我夢中神仙的樣子?!?/p>
言冰云瞇了眼睛,神仙?
“小言小言,你給我生個閨女吧!等我有了閨女一定把他當(dāng)公主一樣寵,不會像我娘一樣,愛的那么艱難?!?/p>
言冰云嘆口氣,閨女在你面前呢?還閨女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這話一點沒錯,以前看愛情中的兩人就像看傻子,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當(dāng)我自己入了坑,我才理解那份心意,非你不可?!狈堕e站了起來,。
言冰云拉了他一把。
“你能不能愛我一點?一點就行?”范閑用小手指比了那么一點點。
言冰云看著他突然有些難過“好,那你得乖。”
范閑下意識昂首挺胸,立正站好“我可乖了?!?/p>
言冰云笑笑。
“對,你就這么笑,多笑笑,很好看。”范閑的眼都長在他臉上,動不動就好看。
“好了嗎?好了就趕緊睡吧,大半夜的,別瞎折騰了?!逼綍r瘋都是假瘋,這要是真瘋了,誰受得了。
“噓,小聲點,我們兩個人睡在一起不大好吧!有損你你名聲?!?/p>
“名聲?你閨女現(xiàn)在就在我肚子里,還什么名聲!你趕緊洗洗睡吧,別叨叨了。越叨叨越可憐?!毖员莆嬷?,這味道太難聞了。
“閨女?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最討厭我了!你之前天天瞅我?!狈堕e一把鼻涕一把淚,言冰云半天沒動,真哭?瞅你……
“真的,閉嘴,別哭了,大晚上別嚎了,影衛(wèi)們都要笑話死你了?!毖员埔庾R到他可能真醉了,可能跟他母親的死有關(guān),所以他才去喝多了酒。
“小言吶,我愛你?!狈堕e突然拔了墻上的劍,拔腿就要跑。
言冰云回過神上前去拉住他“干嘛去?”
“出去砍人,渣了我娘,我得去砍了他!”范閑右手拿劍,左手被拉住了。
言冰云皺著眉,雖然不知道渣是什么意思,但總不是好字“別去,我一個人害怕,你出了這個門我就不給你生閨女了?!贝蟾畔窈迳底右粯樱员坪逯矍暗淖砉?。
“生閨女重要還是砍人重要?”
范閑權(quán)衡再三,扔了劍“生閨女重要,真的給我生閨女?”
言冰云用腳把那劍踢的遠遠的“嗯,生?!倍荚诙亲永锎竺创罅耍懿簧??
“真的?”范閑把人抱進懷里。
言冰云也不掙扎,這人喝醉了才說真話,而且單純的像個傻子。大半夜嚎了半天,指不定明天街上又有什么傳聞呢,先安撫他再說。
“嗯,真的,生一個像你娘一樣的閨女?!毖员戚p聲細語.怎么那么別扭。
范閑突然松開了他“我有點緊張,你等會,我去喝點酒,酒壯慫人膽?!?/p>
言冰云愣在原地,你不是剛剛喝醉了回來,現(xiàn)在還沒醒酒。他趕忙跟過去,看看他做什么。
只見范閑從柜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一堆書,在角落里拿出兩壇子酒,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什么時候藏的?”言冰云看著他打開壇封,自己拿起來聞了聞,果子味。
“就要求陛下賜婚那會,我生怕自己慫了,就喝了點酒,壯壯膽子你嘗嘗,很甜不辣。”范閑往言冰云身邊推了推,當(dāng)初怕一般酒不醉人,特意自己造的……
言冰云不想喝,之前他也應(yīng)酬,喝酒,但都喝的很少,現(xiàn)在更是身體特殊,早就禁了酒。所以他搖了搖頭。
“喝一口嘗嘗啊,一點害處都沒有,還養(yǎng)神,這可是專門為你釀的?!狈堕e使勁讓,言冰云拗不過,只好喝了一些,熱烘烘的。
所以最后兩口子抱著酒壇子,一起坐在地毯上,喝的正香,言冰云到底還是在乎孩子的,沒敢喝多少,就哄著他聽話。
所以,最后還是言冰云忙活了半天,伺候這個酒鬼睡覺,熬到那半夜里,這人才睡,言冰云累的的一晚上沒睡好覺,這樣欺負他好玩嗎?
言冰云把這筆賬記在了范閑身上,想著早晚還回去,讓他也伺候伺候醉鬼。
?。ㄏ攵贾赖诙靷髀勈鞘裁矗瑹o非是。
小范大人被小言公子打的嗷嗷哭。
小言公子仗著自己有孕,恃寵而驕。
因為小范大人醉個酒,一晚上不消停。
言冰云:呵,不是不報時候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