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成為一顆最暗淡的星星?
那一天,他死了。他死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室,這既嘲諷又可笑,他手中的圓珠筆在批閱的文件上留下長長的一道,沒想到在這生命的最后一秒他還在工作。手中的圓珠筆在他死后隨著他的手臂而拖動,最后跌落在地板上,不知滾落在哪一個角落?可是這一系列的悲哀,讓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幸福的笑容,他的笑,每一個人無法理解,沒有人理解為什么這樣的社會笑?
他的葬禮被安排在七天之后,這一天有的干員來了,也有些干員因為一些事情沒來,這些來的干員身穿白色的壽衣,臉上帶著和他一樣的面罩,每個人的臉上帶著一種悲傷的表情,站在這棺材面前的凱爾希雙手合十,頭低沉著,嘴里不斷囔囔著一句話。
“對不起?!?/p>
一旁的阿米婭低垂著兔耳,帶著一絲憐憫去看凱爾希,手心輕撫她的背,“凱爾希醫(yī)生,這并不是你的錯,這源石病誰也不可能避免的,況且你已經(jīng)盡力了?!?/p>
“我知道……但是……”
“別想了?!卑⒚讒I輕聲說道,“這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也不可能把博士再一次的救活吧。走好當(dāng)下的路吧?!卑⒚讈嗊@話說完之后,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劉海眼淚也許是與他相處的時間太久了。
這一刻,所有的干員都哭了起來,有的和凱爾希一樣帶著愧疚,有的則早已離開了靈堂,這時這個屋內(nèi)傳滿了各種的哭聲,臉上都露出了沮喪的表情,漸漸的哭聲小了下去,棺材周圍漸漸也沒有了人,只剩下星極一個人呆在這里,靜靜的看著這個棺材。
按理來說,在靈堂舉行完葬禮之后應(yīng)該直接下葬,但是在星極的一番說辭之下,凱爾希最終答應(yīng)了星極,讓他和棺材一起呆在靈堂之中。而星極則是要陪在他的身旁。
天黑了下來,干員們再也沒有在靈堂打擾他,只有星極和她的望遠(yuǎn)鏡一起陪著他。一個活人,一個死人靜靜呆在這靈堂之中,半響之后,星極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坐在他的旁邊,雖然隔著一板子的距離,但星極依舊能感覺到他的面容。
星極閉上了眼睛,依靠在木板上,便回憶起自己與他的故事。
那時是星極第一次擔(dān)任他的替補助理,也許是因為第一次的緣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幾點去叫他,也就早早的去了,那幾天還有些暗,天空中甚至數(shù)落的幾顆星星。
一推開門,星極就見到他躺在床上,蓋在他的被子變成手中的抱枕,望著他一臉?biāo)莸臉幼樱约哼M(jìn)多少有些慈愛,想晚幾分鐘叫醒他,但當(dāng)星極狠下來準(zhǔn)備叫醒他的時候,他卻醒來。
他睜開朦朧的雙眼,望著站在自己對面的星極,他沒有害羞,只是輕柔自己而眼睛好似老友的語氣跟這位陌生人說“你是多會來的?應(yīng)該有好長一會兒了吧?”
“沒有,我才剛來。對了,我叫星極,請多多關(guān)照?!毙菢O說完這些話之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嘴角一絲尷尬的笑。
看著眼前他從床上下來,星極也就離開了這個房間,在走廊上剛走了幾步,便又折返回來。再一次推開門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自己剛要張開的小嘴給閉住了。一道道傷疤,縱橫在他的背上,顯得額外的嚇人。
正當(dāng)星極對這些傷疤感到好奇的時候,他卻穿上往日的衣服,遮擋住這些傷疤。他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剛剛來叫自己的那個人站在門口,一話也不說,他知道那個家伙看到自己背上的傷疤。
“怎么了,又回來干什么?難道想看我的身材嘛?”他打趣的說道。
被這話一說,星極才回過神來,再一次看他,自己卻有一絲不明的感覺,在自己的心口跳動。
“才……才沒有呢。我只是忘記問……問你什么名字而已!”星極慌忙打駁道。
聽到星極再問自己名字的時候,他愣住了,他不記得自己叫什么,他知道自己在進(jìn)入這個組織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叫自己為前輩,博士,老板,或者是盟友。自己叫什么也漸漸覺得不重要。
“你就叫我博士好了,盛下次我們出去再說?!彼H切的說道。
“嗯。”
在去往食堂的路上,星極漸漸了解他背上那些的故事,而他也知道星極為什么這么早過來?叫自己在以往來說,每一個干員都會晚叫自己,或者堪堪早上幾分鐘來叫自己,沒有一個人能像星極這樣提早一個小時來叫自己的。
此時的太陽才從東方露出一角,但他和星極卻早已坐在食堂的臺階上,等著角峰可以開門并做上一份豐盛的早餐來犒勞自己的早起。在等待的期間,他和星極并非空等著,而是坐著想要了解對方更多。
“所以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睡覺?”他好奇的看著星極,身體不自主的靠近幾分。
“嗯,昨晚觀星嘛,所以基本上也沒有睡多少?!毙募庇檬种篙p輕敲擊自己的嘴唇邊,思考著自己該說些什么。
一聽到觀星這兩個字,他就提起精神,在往日的時光之中,工作成為他的全部,沒有什么興趣與愛好,只知道一味的工作,然后接著與干員提高好感度就沒有了。
“觀星嘛?我也想瞧……”他的嘴角微微上揚15度,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誒?!難道博士晚上起得來?”星極疑惑的看著他。
雖然他的工作向來都是朝五晚九時不時還被阿米婭來壓迫上幾天的加班,但正因為如此,讓他練就了一副熬夜的特殊能力,區(qū)區(qū)這觀星又怎會難倒他?
“嗯,應(yīng)該可以起來?!闭f話間他又靠近星極幾分手輕輕的挨住星極的手。
被他這么一呆,星極的手也趕緊縮了回來,臉上露出泛點紅暈,她結(jié)巴的說,“那今晚在……在龍門中心見晚……晚上八點?!?/p>
“嗯。”他回答的很用力,像是期待著今晚的觀星。
這是他們第一次去約定去觀星,那時的他很單純,星極也很懵懂,但擔(dān)心急,真正回憶完這些事情之后,那緊閉的雙眼流出了兩滴晶瑩的淚水,在月光之下發(fā)出爍爍閃光。
依靠在棺材板旁邊的星極像似沉思了許久才恍惚地站了起來,她輕輕推開這沉重的棺材板,一副熟悉的面孔暴露在他的面前,這么多年以來,無論經(jīng)歷了什么滄桑歲月,他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一次次叫著自己一起去觀星。
看了不知多會兒星極的眼淚早已浸濕了他的身軀,但無論眼淚怎樣擊打在他的身軀上,他也不會醒過來,叫自己陪他一起去觀星。也許是做了什么堅毅的決定,星極輕擦自己的眼淚,對著棺材里的他說了一句話。
“我們一起去觀星吧!”
這時的星極仿佛可以聽到他在說,“還是那個時間和地點嗎?”
“嗯……要不就現(xiàn)在吧?!?/p>
2
星極背著他和自己的天文望遠(yuǎn)鏡來到他們第一次觀星的地方,一路上時走時停,時停時走,走到這個草坪的時候,星極早已氣喘吁吁,但她并沒有埋怨什么,只是輕輕地將他放在地上,一個人獨自仰望星空,而自己則是在安裝天文望遠(yuǎn)鏡。
在安裝的過程中,她時不時望著他,尸斑和浮塊早已布滿他的全身,淡淡的尸臭味彌漫在他的四周,但依舊上不去他曾經(jīng)的帥氣。當(dāng)星極安裝完天文望遠(yuǎn)鏡之后,他們就像往日一樣,說著天上的星星給每一顆星星取得別樣的名字,星極邊說邊看,仿佛他活著一樣。
可當(dāng)自己看到天空中這最暗淡的一顆星的時候,她再也說不出口了,眼淚禁不住從他眼角邊滑落,那一顆星是屬于他的。星極記得那一次她問他是天上的哪一顆的時候,他指了指那顆最暗淡的星,說著自己也許是那一顆。星極聽著他的回答笑了,他也笑了。
當(dāng)然自己再看這一顆星的時候,卻怎么也笑不起來了,他說過,“天上的每一顆星星,就像自己在社會中所處的地位,有的只想往高處走,有的什么也不想,而我只是想當(dāng)一個普通人,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無所需無所求,只想平穩(wěn)?!?/p>
星極扭頭回看他的時候,眼中似乎出現(xiàn)幻覺,她看見他躺在草地上,雙手枕著后腦勺,身上沒有了尸斑和浮塊,臉上洋溢著青春和魚,她輕聲說道,“其實或許每一個人都會死亡,有人會為他們的死亡而哭泣,但我希望當(dāng)我死去的時候,就像那一顆星星一樣,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也沒有人為我哭,沒有人為我傷心而難受。”
她自己忘卻了到底怎樣回答這句話?她只記得自己依稀說過,“若你真成為那顆最暗的人心,那我就會在全新中找到你,這樣我就可以一起陪你哭,陪你笑,你死的時候也是不會那么孤單,那么當(dāng)你死亡的那一刻,我也會陪你哭?!?/p>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笑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說?這眼前的傻女孩好,只能由這家伙隨意的說下去。
這樣的幻覺最終還是被時間所打敗,天最終無情的顯出魚肚白,明明天上星星早已經(jīng)小曲,但天文望遠(yuǎn)鏡卻始終沒有收起來,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地標(biāo),靜靜的標(biāo)記著這對躺在草坪上的佳人。
也許在她的眼中看來,他依舊活著,躺在這同一塊草坪上,一起觀星,一起說的這一枚暗淡的星,訴說的只有你我的故事。
而所謂的他依舊在,依舊在我的眼里一起觀看著這夜空下的每一顆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