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科學家提出了一個假說,人類獨有一種能力卻很痛苦

1918年夏天,在德國慕尼黑的一個小閣樓里,因一戰(zhàn)開始后被美國凍結股票,陷入了赤貧的青年教師斯賓格勒,終于完成了他的歷史主義著作《西方的沒落》,命運隨即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斯賓格勒稱文化是有機體,在經歷新生、發(fā)展、繁榮之后,最終也會像其他有死的事物一樣衰亡。他認為世界上至少存在八個高等級文化,其中包括中國。
這本書隨即在歐洲和美國暢銷,斯賓格勒也擺脫了貧困,成為著名的歷史哲學家和達官貴人的座上客。
斯賓格勒在書中稱,人類是唯一知道會死亡的生物,其他生物也會變老,但意識完全局限在當下一刻,而這一刻在它們看來又一定是永恒。他認為這一認識讓我們在死亡面前,感受到了專屬于人類的恐懼,所有宗教信仰、科學研究和哲學思想,都是出于對死亡的恐懼。
昨天我在最新視頻合集《深度:時間、生命和宇宙》的第一個視頻中談到了這點,很多朋友留言說無法理解,他們認為很多動物也知道死亡,比如海豚、鯨魚、大象、烏鴉等,它們在死亡之前,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等待死去。
實際我們需要認識到,斯賓格勒的意思是:人類是唯一知道“會死亡”的生物。
知道“會死亡”和知道“要死亡”,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知道會死亡幾乎貫穿人的一生,我們從懂事起就知道生命有盡頭,人類會死亡,生命會死亡。
而動物顯然不是這樣,只有在遇到危險,或者被掠食的時候,它才會感到,糟了,我要死了,甚至可能也不是這種意識活動,而是糟了,我可能要被打來吃了。
所以斯賓格勒的意思是,動物不能理解過去和未來,它們只能活在當下一刻。
而人類意識在時間中的活動范圍就太大了,可以回溯過去,也可以暢想未來,這種“超時空能力”的結果就是,人類知道生命會死亡。
一位朋友就說,唉,這真的是一種讓人痛苦的能力。我感覺她理解得太深刻了,這種超越時空的能力不就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嗎?
說到這里,就要談到一個專門的理論了,叫心智時間旅行假說,1980年由加拿大實驗心理學家安道爾·圖威提出,指人類能夠在心理上重建過去的個人事件,這叫做情景記憶;也能夠想象未來可能發(fā)生的場景,這叫做情景預見。
而動物則沒有這方面的能力,不能在時間上向前或向后思考。

心智時間旅行主要涉及到大腦中的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等結構,以及一些特定的神經網絡。
海馬體位于顳葉內側,它主要負責編碼、存儲和提取長時記憶,并將不同類型的信息整合成一個連貫的故事。
前額葉皮層是位于大腦前部區(qū)域的結構,主要負責規(guī)劃、決策、抑制和監(jiān)督等高級認知功能,并對情景模擬進行選擇性注意和執(zhí)行控制。
除這兩個結構外,還有一些特定的神經網絡也參與了不同類型或方向(過去或未來)的心智時間旅行,例如默認模式網絡、中介回路網絡、前額葉-頂葉網絡等。
此外,情緒、動機和自我意識等因素也會影響心智時間旅行的過程和結果。例如,人們傾向于回憶或想象與自己有關或有利的事件,而忽略或扭曲不利或無關的事件。
心智時間旅行被認為與語言和文化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因為語言可以讓我們表達和交流過去或未來的事件,也可以讓我們創(chuàng)造和想象虛構的故事。
語言也可以影響我們對時間的概念和表達,例如不同的語言有不同的時態(tài)系統(tǒng),也有不同的時間隱喻。
文化則可以提供我們心智時間旅行的素材和范式,例如不同的文化有不同的歷史記憶,也有不同的未來愿景。
不過也有研究認為,黑猩猩和大猩猩以及西部灌木鴉等物種,也具有某種程度的心智時間旅行能力,能夠根據過去的經驗或未來的需求做出選擇或規(guī)劃。
比如,類人猿可以用手勢和聲音交流過去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也可以選擇性地攜帶工具以備將來使用。西部灌木鴉和松鼠則可以儲存食物,并根據食物類型、位置和時間等因素調整其儲存策略。
但也有人認為,這些動物可能并不具有主觀意識,沒有真正理解時間概念。它們只是在模仿人類或其他動物的行為,或者只是利用已有的知識來應對當前的問題,并沒有真正預測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情況。
歸納一下就是,動物的心智時間旅行通常是基于本能和經驗的,并不涉及到抽象和創(chuàng)造性的思維。
動物的心智時間旅行通常是針對具體和實際的事件或目標,并不涉及到虛構和假設性的情景。
動物的心智時間旅行通常是受限于較近期和較簡單的時空范圍,并不涉及到較遠期和較復雜的時空結構。
說一千道一萬,根本意思還是,心智時間旅行是人類的一種獨特的認知能力,它讓我們能夠超越現(xiàn)在的時空,去想象過去或未來的情況。

正是因為有了心智時間旅行的能力,我們才能預測和規(guī)劃未來,學習和反思過去,推動人類社會的不斷發(fā)展。
對個人來說,心智時間旅行可以讓我們在頭腦中模擬不同的可能性,做出更好的決策和選擇,從而幫助我們適應不同的環(huán)境和情境,提高我們的生存和繁衍能力。
心智時間旅行也可以讓我們與他人分享自己的過去和未來,建立更深的情感和信任,從而促進我們與他人的交流和合作,增強我們的社會認同和歸屬感。
心智時間旅行還可以激發(fā)我們的創(chuàng)造力和想象力,創(chuàng)造出新穎和有趣的作品,展示我們的個性和才華,從而推動文化和科技的進步。
心智時間旅行與其他認知功能或神經機制有著復雜的相互作用,例如情景模擬、工作記憶、執(zhí)行控制、理論心理等。
情景模擬是指人類能夠在心理上構建和操作不同的事件場景,它是心智時間旅行的基礎和核心。
工作記憶是指人類能夠暫時存儲和處理有限的信息,它是情景模擬的重要組成部分。
執(zhí)行控制是指人類能夠監(jiān)督和調節(jié)自己的思維和行為,它是心智時間旅行的重要調節(jié)因素。
理論心理是指人類能夠推測自己或他人的心理狀態(tài),它是心智時間旅行中考慮社會因素的重要途徑。
這些是我看美國著名理論物理學家、超弦理論家布萊恩·格林的最新著作《直到時間的盡頭》時的一些感受,是我“生命、時間和宇宙”主題的第二篇文章,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收藏轉發(fā),一起探討宇宙、時間、生命和意識的奧秘,尋找我們,乃至整個宇宙存在的終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