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現(xiàn)實向)心病 第一百一十三章 給我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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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給楊九郎這惡狠狠的一摔嚇得腿一軟,多年訓(xùn)練的本能催著他張嘴就唱,心里的委屈像瀉閘的洪水,沖刷得他又酸又疼。
干嘛呀!至于把醒子摔這樣,這是摔醒木呢還是摔他呢?肯定是摔他!
張云雷暗暗后悔,剛才老老實實站那兒等九郎拍醒木就好了,臺下使性子是臺下的事兒,臺上這樣不是找打是什么?現(xiàn)在惹得九郎這么生氣,等會兒要怎么哄?
幾句太平歌詞很快唱完,楊九郎照舊豎大拇指夸他唱得好聽。
張云雷又想哄九郎,自己又委屈,最后出口的就是陰陽怪氣的一句“這業(yè)余轉(zhuǎn)正的相聲演員就是好”。話出口張云雷就后悔,趕緊又使身上逗九郎高興,九郎是高興了,可張云雷卻更委屈了。
張云雷指著楊九郎開始唱貓湯,沒想到他才唱了一句,觀眾自覺自發(fā)地搶過去接著唱了。
怎么越想好好說相聲越止不住地東拉西扯,張云雷心虛地抿抿嘴唇,示意觀眾噤聲:“留著一會兒唱?!?/p>
心煩意亂,張云雷由不得又把話題扯遠,楊九郎提示:“可以轉(zhuǎn)正了么現(xiàn)在?”
干笑一聲,張云雷的委屈變成了生氣:我都這么哄你了你還不哄我!你不哄我,我自己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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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挺佩服我自己。能唱歌,能唱戲,能唱蓮花落,還會唱太平歌詞,人還這么好?!?/p>
張云雷說一句,觀眾捧一句,張云雷捂著嘴假樂,轉(zhuǎn)身去看九郎,想好好臭九郎幾句——九郎的臉好臭!
張云雷背上的汗毛瞬間直立,楊九郎不會過來扇他兩耳光吧?那倒也不是不行。是不是打完了就不生氣了?
可九郎沒過來打他,九郎只是站在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臺底下亂紛紛地喊成一片,張云雷心里亂紛紛地毛成一片,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為什么九郎不說話也不動?他該怎么辦?
探頭看看九郎,九郎不動;低頭等挨罵,九郎還不動。巨大的壓迫感壓得張云雷十分不自在:這一段本來就這么設(shè)計的,他自吹自擂,九郎質(zhì)疑,可現(xiàn)在九郎一語不發(fā),他倒是想找個口子自己打幾下表示知錯,可是他想不到??!
嘴發(fā)干發(fā)苦,張云雷心虛氣怯地看看觀眾,又轉(zhuǎn)身看看側(cè)幕條——有沒有人來救他?他能不能跑?楊九郎,這是臺上!你要發(fā)落趕緊的,別干站著!出事故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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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九郎滿眼滿腦子都是張云雷這個小鹿斑比樣兒,多少年了,沒見過張云雷這個神態(tài)。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怯怯地看他一眼,想跑又跑不了,想哄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哄,可憐又可愛。
臺下的喊聲越來越激烈,張云雷無措地撓撓額頭,這要怎么辦???
楊九郎回過神來,揪揪領(lǐng)子,把鍋甩給觀眾:“什么時候能安靜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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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是觀眾們不安靜!不怪他!都是觀眾不好!
張云雷飛快地眨幾下眼,把眼里的淚都擠到睫毛上。
九郎哄他,那他也要哄九郎。先搬出王惠來,夸九郎長得白,再說師父吃完飯喜歡揉肚子,九郎一句一捧,帶著張云雷一塊兒埋汰老郭,張云雷越說越高興。
“有時候因為他是我?guī)煾福揖筒幌〉谜f?!?/p>
楊九郎及時插入:“哦,還記得這事兒呢?”
呀,這話說的,張云雷趕緊賣乖:“一直記得,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嘻,九郎真沒出息,一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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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唱得最好!可太平歌詞不是誰都不會!往這兒看?!睏罹爬芍钢缸约?,張云雷故作輕蔑地背過了臉,就不看!
楊九郎強調(diào):“往這兒看!”
張云雷:“看了!”
?“一直看!”楊九郎指張云雷,“一直看!”
指他就是命令,可今天張云雷不大想乖:“惡心!”
這是還不高興呢?楊九郎指住張云雷,稍作猶豫,決定不能慣著:“忍著!”
清楚看到楊九郎變了臉色,剛反抗過命令的張云雷收斂笑容,微不可覺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就好!楊九郎指向自己,裝出滿臉傻笑:“我!哈哈哈!”
笑這么傻?剛才自己是會錯意了,九郎其實沒生氣?張云雷把剛才自己點頭表示接收到命令的舉動忘到九霄云外,扭頭就吐,表示自己一看九郎就惡心!惡心吐了!
楊九郎的臉垮了。
埋汰過楊九郎,張云雷得意地等九郎的反應(yīng),九郎指指他剛才吐的地方,又指指張云雷:“你給我咽了!”
張云雷不知死活:“你怎么這么惡心!”
九郎徹底怒了:“給我咽了!”
看張云雷的確咽了,楊九郎把作勢要扇一耳光的手握了回來:“我就會,太平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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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雷確實是不假思索地咽了。
他真咽了!
張云雷生氣,張云雷很生氣!
他不光是生氣楊九郎不給他留臉,他更生氣自己怎么就咽了!怎么就真咽了!
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張云雷?不要這么聽話行不行?
為什么想都不想就咽了?
快要被自己氣哭,張云雷推楊九郎:“去吧,后臺有人找你!去吧!你該干嘛干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