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宇水仙】《我為你而來》一章完
終于是he了,被催好久。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學校的畫社。
那一刻周圍的人好似蒸發(fā)的無影無蹤,只有我和他。不,是我和他那雙清亮透明的雙眼。
我看到星河翻轉,琉璃盡被碾碎入他的眸子。
后來我知道,他叫炸。是大我一屆的學長。
畫社是最受學生歡迎的社團。具體有多受歡迎,這么說吧,不管是否會畫畫,大家都想進這個社團。
可能是因為炸,也有可能是因為十。
十是學校唯一一位美術老師,渾身上下散發(fā)迷人的藝術家氣息。
十博學廣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八卦陰陽五行樣樣皆通。
才高八斗卻選擇當平平無奇的美術老師。十說這樣的生活很安逸。
我欽佩十,尊敬十,又艷羨他的全能。
但我更對炸感興趣。
要怎樣的才華才能配上這樣一雙眼睛。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的才華不是能用蓋世來形容的。
轉念一想,畫社遴選的永遠是最優(yōu)秀的學生。這么一想,應該是炸的才氣配的上這塊小小的畫社。
學校力行學生全面發(fā)展,畫社就成了一線隊伍。
只要是成績不下降,無論是晚自修還是午自習,以去畫社為理由的曠課,老師大多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則無恥地將其發(fā)揮到了極致,幾乎是每節(jié)自習都曠課。初中時,畫社成了我的烏托邦。
我確實在畫畫上有些許天賦,但我并沒有愛它到如癡如醉。相比炸,畫畫只是我的消遣,如果讓他知道我這么想他定會和我大吵一架。
在這家伙眼中,必要時借他半罐白顏料抵得上請你吃三天中飯。
他說藝術神圣不可侵犯。
我頷頭。
不過說實話,我逃課的也有炸的因素在。
畢竟有時他也會在。
炸性格內向,平時一直不言不語。有時候在畫社人多了他會畫不下去畫。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
“我不是在畫畫,我是在沉淀我的思想。人多了我受不了?!?/p>
這藝術家言論是一輩子不會從我的嘴里說出來的。
我畫畫時聽歌聊天甚至追劇。
他畫畫時就只有畫畫。
不過炸從來沒有因為我在他旁邊而畫不下去畫。
我沒有問過他為什么。
所以炸在的時候,基本上整個畫社只有我們兩人。
氣氛也就會微妙起來。
這個瘋子,怎么會注意到我熾熱的目光一直灼燒著他的臉龐。想必換其他人,臉上都要被燙出一個洞了吧。
大抵是老天眷顧他,不舍得讓別人傷害他白玉般的臉蛋。
這個瘋子……
我不知道炸是怎么想我的,但至少應該不討厭我吧。
我喜歡抓蝴蝶。我想我上輩子定是一只蝴蝶,窺覬人間煙火而來。
學?;▓@就少不了我躡著腳步蹲在草坪上觀蝶的身影。
有時我抬頭看向教學樓,會看到炸在趴在二樓欄桿上看著我,那時候我的眼睛還很好。我可以看到他白潔修長的手臂,隨風飄曳的黑發(fā),甚至是嘴角挽起的一抹笑。
而這些只是浮光掠影般被我略過,真正讓我目光聚焦的還是那雙初見時就澄澈無比的雙眸。
我真想溺死在其中,想必定能夠尋找到所謂的愛。
當我知道被注視后,一切就變的不同了。誰能在喜歡的人的眼中無視掉自己?我想沒有人可以。
我的動作可能就變得矯揉造作起來了。
身邊人也有察覺。比如絨。
他會說:
“颯,你心神不定的干嘛呢。”
現(xiàn)在想起來,好像我也經常被絨注視。
一切故事都有鋪墊,就像吊兒郎當?shù)奈叶〞悔s出畫社那樣。
事實上我對被趕出畫社沒有一點異議。
我做事敷衍不認真,心永遠沉不下來,憑著自己的小聰明又能走多久?
我在成績上遭遇了巨大的滑鐵盧。學習無法顧及,畫社定不會留我。
我走的悄然無息,也沒有和炸告別。我知道他要中考了,也已經很久沒來過畫社了。
后來炸考上了我們這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中。我也邁入了初三。
說來奇怪,我的心莫名沉下來一點了。
某天隔壁班的須在微信上推了我一個人。
這個人很奇怪,他不告訴我自己是誰,但是他問我:
“你是不是颯?”
得到肯定答復后他告訴我備注是“Z”就好。后面我問的就一概不予理會。
我沒有多想,他在我的列表里沉寂下去,想必是積了一層灰塵。
哦對了,我記得這個“Z”畫畫很好。
備考間各種冗雜的事情讓我無法思考有的沒的,想起來那段時間基本上沒有握過畫筆。
炸的名字有時候會被各種老師提起。
正面的,永遠是正面的。
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曾經就在我面前的男生優(yōu)秀得超乎我的想象。
好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填志愿時,我不顧家里一致的反對填了離家最遠的那個學校。
我知道炸也在那所學校。
我不是為了炸,我知道你不會信,因為絨也不信。
他鄙夷地看著我:
“見色忘友?!?/p>
“我去那是因為覺得我適合那?!?/p>
“是挺適合的。監(jiān)獄式管理,垃圾式飯菜,六點通勤十點睡覺,電子產品不得碰周末假期作業(yè)多到心發(fā)慌。颯,你這是出來準備讓我給你預定重癥監(jiān)護室呢還是直接蹲牢子?!?/p>
我無話可說。只能給自己洗腦,不是為了炸。是為了自己。
后來我如愿考上了那所高中。暑假期間絞盡腦汁想要聯(lián)系炸。
但,他還記得我嗎?
我不敢打包票。
我想老天是喜歡浪漫結局的小說家。
屬于我的東西,就算隔山跨海,也會義無反顧地向我奔來。
有天我看到十發(fā)的朋友圈,無意間發(fā)現(xiàn)那個“Z”竟然點了贊。
他認識十?
他是我們學校的?
能加到十的,一般都是畫社里的人。
Z……炸?
那一刻我如雷劈頂,顫顫巍巍地打字。
“在嗎?!?/p>
“在?!?/p>
對方回復的很快。
“你是我的學長嗎?”
“是。”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炸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陪了我整整一年。
如今我小心拭去他身上被我冷落而產生的灰塵,我想他的眼眸會更昭亮。
他問:
“你去哪所高中?”
“H中?!?/p>
“我也在那?!?/p>
“我知道?!?/p>
我又補了一句:
“我是為你而來的,炸。”
我奔你而來,回頭發(fā)現(xiàn)你一直在我身后。你笑靨如花,告訴我:
“等你好久了,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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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補個絨寶的支線。提前祝七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