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足道哉

我唯一的朋友景慕欣在夜晚的廚房里削桃子,突然地傷感,她放下手中的活,去客廳給我發(fā)了幾條短信,聊了聊對于文藝的期許。那時我路過“左傾”書店,只見墻上貼滿大字報(bào),還刻有今上御筆以及反詩,日落山風(fēng)起,病急亂投醫(yī),祖國的面貌日新又月異,又月異。走進(jìn)辦公室,原木書柜的玻璃罩門被砸碎,里面就剩下那本刊著〈下一代〉的《今天》和08年華夏版《聊齋志異》,變得瘦弱慈祥的趙梁科老師癱坐椅中。我把聊齋打開,翻到卷八鞠樂如看起來,嗚呼,世新經(jīng)年憾慟,比之樂如,又何足道哉!又何足道哉??!心想浩劫終于又來了。我們就是從那時成為情侶的。
(《華表》2025年12月刊〈韓信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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