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 霸歌ABO】相知情(五百三十九)
方祺努努嘴,并不太相信這些老頭子說的話。海外也是氣候多變,他也能摸得清老天的脾氣。然而時移世易,方寸天地不同,又豈是他能夠明白的?柳霜眠可不會因為他使性子而耽誤了行程,聽田二叔說那處山穴還有段路,所以必須在天黑之前趕過去。
這不,他們前腳剛進山洞,后腳傾盆大雨就下來了,真是險之又險。這下子方祺也不敢托大了,只得乖乖聽話。因為雨勢太大,沒有多少干樹枝用來生火。再加上濕氣重,用其他引燃物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點燃。
“呼,這山里的天氣可真是不講道理,差點就把我們淋成了落湯雞?!?/span>
“小公子你這下該相信老頭子我說的不是假話了吧。”
“嗯,是我之前魯莽了,抱歉?!?/span>
“哎,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道歉。咱們呀也是在山里過了大半輩子,一點一點地磋磨出來的??上Ю铂F(xiàn)在的后輩都只想著發(fā)大財,不肯安定下心來踏實做事,我們的這點子經(jīng)驗怕是要跟我們一起進黃土坑呢?!?/span>
田二叔感慨道,村子里幾乎已經(jīng)剩不下年輕人了,只有他們這些老弱婦孺在硬扛著。他本不想沾這燙手山芋,奈何家里還有老小等著他養(yǎng)活,所以不得不冒這樣的風(fēng)險,其他亦是如此。
“你們說晚上會不會有野獸跑進來把我們給吃嘍?”
“方祺你又在亂說了?!?/span>
“這回小公子倒是沒說錯,野獸就喜歡在夜里亂逛。尤其是下了雨,它們也想找個地避雨,保不準(zhǔn)會來咱們這里。我雖然帶著驅(qū)蟲辟邪的藥粉,但洞口太過潮濕,又有雨水打進來,多半是派不上用場的。”
“要不咱們輪流值夜吧,就算不是防野獸,也要防……”
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越是靠近,危險越是不言而喻。柳霜眠頭一個站出來,守第一班崗。大家都忙著做晚餐,條件簡陋也只能隨便對付兩口了。這個山洞里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資源,甚至還以為許久沒有人到訪而霉味很重。
可這個時候也沒什么好嫌棄的了,方圓十里內(nèi)也難找到比這更好的地方。田二叔談起今天這一路的收獲,也忍不住嘆息。霧林外圍的走獸、山貨、草藥被搜羅殆盡,他們就算想打牙祭,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最近這里確實是來過人,而且是不少人。
由此可以確定,那些人并非困守雙林山莊,而是時常進出此地。為了不打草驚蛇,就算見著他們也只能先避開。柳霜眠抽空問了下田二叔有關(guān)霧林的信息,可他卻忍不住嘆氣搖頭,還一再叮囑明日進霧林前,一定要將繩索捆縛在自己身上。要是運氣不好繩子斷了,那是想找都沒法子的。還好這次為了準(zhǔn)備進山,他們繩子準(zhǔn)備了很多,哪怕是捆上三圈都夠用了。
這一夜雨聲瀝瀝,大家都睡得不安穩(wěn),武器都放在自己觸手可及的位置,就是怕出現(xiàn)突然的變故。好在一切無恙,但每個人的精神卻依舊高度緊繃。因為天亮了,他們就要繼續(xù)出發(fā)了。
方祺雖然有些嬌氣,但在大局面前還是收斂了自己的小性子。大家互相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便跟著田二叔出發(fā)了。才走了百步不到,周圍已經(jīng)被濃密的霧氣都包圍,能見度低得可憐。田二叔說要是昨晚冒雨進山,霧氣會更重,根本連方向都無法知曉。
現(xiàn)在雖然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但借著少許陽光還能看得清道路。瑤見注意到他們腳下有些腳印,看起來是不久前才踩過的。如果他們能順著這些人的腳印走,說不定能順利走出霧林,可田二叔卻直接否決了這一天真的想法。
如果是前幾天進山,此法或許可行,可昨夜的大雨澆灌,道路泥濘濕滑不說,腳印有的已經(jīng)都看不清楚。貿(mào)然跟著這些殘缺的腳印走,萬一斷了該怎么辦?;仡^走的話又是浪費時間,誰也不敢保證走出霧林的時間,帶著的干糧和飲水也沒有充足到那個程度。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家?guī)缀跏腔ハ喾龀种稽c一點往前走,田二叔還拿著竹杖在探路,就怕地上有捕獸夾子,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也許霧氣太濃了,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大家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方祺覺得他們就好像是在原地打轉(zhuǎn)般,根本沒動過。目之所及的樹木和石頭幾乎是千篇一律,沒有任何不同。他剛才趁著休息在一棵樹下做了記號,沒想到不多會又看到了這棵樹。
最可怕的是,這里一點聲響都沒有。既沒有蟲鳴,也沒有鳥叫,好像只有他們存在一樣。這樣的念頭不止方祺一人有,其他人也不由地心驚。他們真的能夠走出這片霧林嗎?誰的心里都沒有底,哪怕是田二叔,他也是頭一遭進到這里面來,到底是怎么個情況,還在慢慢摸索。
“真是邪門啊,繞來繞去還是在老地方,莫非是鬼打墻?”
“誰知道呢,這霧林一向很神秘,進去的人從來沒見出來過?!?/span>
“哎,大意了,不該來的?!?/span>
“馬后炮,早干嘛去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再吵也沒用,還是省省力氣想辦法吧。”
“還能有什么法子,我們看都看不清,更別說找到出路了?!?/span>
“他們能在這大山深處建造這樣一座山莊,怎么可能會沒有規(guī)律可循呢?我們只是還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訣竅,我相信他們一定有自己的法子可以任意進出雙林山莊的?!?/span>
柳霜眠很是篤定,他不是沒想過要找那些建造雙林山莊的工人來帶路,但他轉(zhuǎn)念一想便否了。以燕榮澤謹(jǐn)慎多疑的性格,山莊落成那天便會要了所有知情人的性命,以保秘密不會外泄。
離景和瑤見也贊成他的看法,他們一路上也留心著異樣之處,只是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如果說他們想來就來完全可以不考慮天氣的要素,那么便能證明這霧林里一定有他們辨識方位的痕跡,而且會隱藏得很深,只有他們自己人才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