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周生如故之飲香雪 第8章 退婚爭執(zhí)
戚真真還想求周生辰饒她一命,周生辰痛恨這個女人,多年來興風(fēng)作浪,從來就沒消停過,不過他到底還是善良的,只說要把她送到白馬寺修行。
時宜卻拉住了周生辰黑色大氅的一角“師父,還是將她處置了吧,虎毒不食子,她能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難保她活著不會再干出別的事來”
她說這話或許有些許的冷漠,可若她的夢是真的,戚真真入了白馬寺以后,還是會因為元武出的出賣而被金榮投河,既然怎么都難逃一死,還不如直接了結(jié)了戚真真,她當(dāng)然也不會發(fā)善心救戚真真,這樣的人禍害北陳江山,該死。
而這樣的時宜卻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冷漠至極,似乎一場噩夢,讓她性情大變。
戚真真指著時宜,怒罵道“漼時宜,枉孤還以為你溫柔善良,沒想到心思竟如此狠毒”
連周生辰和三娘子都探究似的看著時宜,時宜沒有理會戚真真,可是卻在乎周生辰怎么看她,所以有些著急地回望著他,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的話。
正在她猶豫該怎么開口時,周生辰只是對她溫柔一笑,而后吩咐道“來人,帶下去,秘密處置”
“是,殿下”
時宜暫時壓下了心中的不安,不過只怕以后,她會露出更多冷漠自私的一面,不知道師父會不會討厭她,覺得看錯了她,畢竟從前的她天真善良,可是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啊,所以只能這么做。
師父,對不起,原諒十一,十一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婚約本就是太后賜婚,如今太后一倒,婚約自然可以隨時廢除。
丞相帶著劉子貞來見周生辰,小皇帝也恭敬地喚了他一聲皇叔公,年紀(jì)雖小,卻也乖巧聽話。
劉子行趕來,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時宜,激動地想要去拉她的手“時宜,你終于肯見本王了”
時宜下意識地躲到了周生辰身后,周生辰也微微伸手護在她身前,不讓劉子行靠近。
她心中一暖,在師父身后就是這般安心,淡淡地看了一眼劉子行“殿下誤會了,時宜此番隨母親進宮,是來退婚的”
丞相和劉子行俱是一驚,丞相尚未插話說什么,劉子行自然是萬萬不肯的,病態(tài)的偏執(zhí)便又出來了“不可能,本王是絕對不會退婚的,時宜,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這輩子,你都休想再回到西州”
時宜冷了臉“殿下,我不愿嫁你,你何必強娶我呢,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沒有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他當(dāng)她是什么?他的私有玩物嗎?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她不想被他囚禁在深宮,看著他一步步設(shè)計殺害自己的摯愛,卻無能為力,就算夢中的事還沒有發(fā)生,以他劉子行的性子,那種事他也絕對做得出來。
時宜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絕不為人魚肉,她一定要保護南辰王府。
劉子行看著時宜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樣,三娘子上前一步“廣凌王殿下,漼氏就時宜這一個女兒,她兩次與你定下婚約,你卻次次傷她,上次更是不顧皇室與漼氏動手打了她,我還是那句話,殿下雖是皇族,但我漼氏之女也不曾低你分毫,既然殿下不愛惜時宜,那便解除婚約吧,強扭的瓜不甜,正好今日丞相大人也在場,那便請丞相做個見證,從此以后,我漼氏之女時宜與皇族再無任何關(guān)系,時宜會代表漼氏,永留西州,編纂經(jīng)史,造福百姓”
丞相見三娘子態(tài)度是那樣堅決,他是連勸解的話也說不出來,只好順著她的意思“如此,那便依三娘子所說”
而后看向劉子行“還請殿下莫要再一意孤行,再傷了皇室和漼氏的面子,就不好了”
劉子行依舊不死心,不顧周生辰危險的眼神,想要上前把時宜從他身后拉過來“不,時宜,你聽我說……”
周生辰豈會讓他碰時宜,抓住他的手,稍稍一用力,他的手便脫臼了“啊……”
劉子行捂住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單膝跪地,他身邊的近侍孟鸞也跪下來查看他的傷勢“殿下”
時宜無動于衷,周生辰冷聲道“身為皇族,絲毫不顧風(fēng)度,如此偏執(zhí)糾纏,你讓本王如何放心讓你輔佐陛下?廣凌王,時宜不僅是漼氏之女,更是我西州唯一的明珠,你敢傷她,可有把南辰王府和漼氏放在眼里啊?今日這婚約,你是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周生辰的話極具威嚴(yán),連丞相都忍不住抖了抖,而劉子行本就恨他,如今被這么一激,便是什么都不顧及了,將心中的憎恨都發(fā)泄了出來“皇叔,你捫心自問,你當(dāng)真對時宜沒有一點私心?對皇位沒有覬覦之心?時宜明明該是我的妻子,你卻非要橫刀奪愛,該死的人是你咳咳……”
“殿下,別說了”孟鸞急忙扶著犯了病的劉子行,向周生辰哀求道“王爺,我們殿下自幼便愛慕漼姑娘,他是絕對不會傷害姑娘的,還請王爺體諒殿下一番癡情,不要責(zé)怪他”
上次這個孟鸞也是這樣說的,可笑的是,一個小小的近侍都懂的道理,他劉子行卻只會強取豪奪。
時宜卻笑了“廣凌王,你說你自幼愛慕我,可我在清河郡和西州長大,根本就沒有見過你,你愛的是畫像上的我吧,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幅冰冷的畫像,你可知道我喜歡什么?討厭什么?你不知道,你只是想把我囚禁在你身邊而已,時宜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不懂權(quán)勢,不在乎榮華富貴,只想留在親人身邊平淡地生活,足矣。而你從來不問我的意愿,甚至拿我的族人威脅我,你的愛,我漼時宜擔(dān)不起,若你執(zhí)意不愿退婚,時宜只好一死,也好落得一個清白的名聲”
“時宜,不許胡說”這次喚她的是周生辰,他聽見她說“死”的那一刻,有些心慌。
時宜安撫地對他一笑“師父……”
“漼姑娘言重了,本相會代替陛下擬好旨意,解除姑娘與廣凌王的婚約,姑娘莫要再說此話了,漼氏是我北陳的世家大族,往后北陳還是要仰仗漼氏的”丞相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再不說話的話,小南辰王的怒火可是誰都承受不了的,其實這事兒也怨不得別人,是劉子行自己有錯在先,才惹怒了漼氏和西州這位。
“你……時宜,你會后悔的”劉子行本就體弱多病,手又傷了,一時間情緒激動,竟暈了過去。
不過弱成這樣,太醫(yī)都斷言活不過三年,若是真愛,便不會想耽誤心愛的姑娘,可惜劉子行只是想把時宜搶回來,僅此而已。
丞相連忙叫人把劉子行送回了他的寢宮,遣太醫(yī)去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