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三同人文——「導師」的離開

當「終末」破碎后產(chǎn)生的裂縫越來越大時,芽衣和布洛妮婭用力撕扯著那位的手時,那雙曾經(jīng)在她們看來無比可靠的雙手卻突然松開了。 緊接著,那位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中,輕輕地擺了擺手——亦如祂在過去無數(shù)的戰(zhàn)斗之后一樣。 “「導師」!”布洛妮婭反應更快,她竭力逆流而去,試圖將那位從不斷崩落的空間里拉出來。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無比有力的一掌,于是,布洛妮婭和芽衣都被拍飛了出去。 這一掌似曾相識,在月球上面對終焉凱文的「最強一擊」時,也是這樣的一掌將御三家拍飛了出去。 但是此刻,誰都清楚,「那位」是不可能像應對凱文一樣從這樣的攻擊中生還的,誠然誰都不可能殺死祂,不管是前文明的終焉之律者還是凱文,無論是現(xiàn)文明的崩壞還是虛空萬藏,甚至連「神」也不可能殺死這位已經(jīng)掌握了暗黑以太世界和崩壞意志的「那位」。 能夠殺死「那位」的,只有祂自己。 “布洛妮婭,芽衣,”「那位」從容地拍拍自己頭蓬上的灰塵,隨后掌中凝聚了一條淡紫色的水晶龍,“帶「卡俄斯」走吧,把她交給琪亞娜,就可以不必呆在月球了?!?“可是「導師」你……” “我該走了!”「那位」拂起斗篷,準備轉(zhuǎn)身走向那片致命的裂縫,沒有人知道那片裂縫背后的虛無是什么,有記載的生靈進入裂縫后最多只有幾片殘碎回到這里。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去送死?”芽衣強忍嚴重的淚水,顧不得全身劇烈的疼痛,她向「那位」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走去。 “我該走了,已經(jīng)五萬多年了,我早就該走了!”「那位」猶豫了一下,將一本筆記本甩了過去,最后一腳邁入了那片裂縫之中。 繼愛莉希雅之后,叛逆的另一位神之子,妄圖弒神的「導師」也從歷史中徹底消失了。 芽衣和布洛妮婭還想再追,但是那本筆記本卻附帶著一股微小卻又不可阻擋的力量,將她們帶離了很遠,當她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月球。 當她們打開筆記本時,發(fā)現(xiàn)其中一片空白,合上書后,封皮映出幾個淡紫色的字:惡龍已經(jīng)套上絞索,現(xiàn)在去喚醒沉睡的公主吧。 芽衣趕緊跑去琪亞娜所在的艙室,一打開封鎖的艙門,卻不再有鋪面而來的壓迫感——月球之戰(zhàn)后,她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在失去律者的權(quán)能后,她在直面崩壞意志的時候是多么的脆弱。 但是現(xiàn)在,艙室中只有一位短白發(fā)的少女靜靜地注視著她,目光中惟有溫柔——也許還有些許在月球如此之久的寂寞和內(nèi)疚。 芽衣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健步飛撲過去緊緊地抱住琪亞娜,兩個人的淚滴于此刻匯聚,所有苦澀交織成甜蜜的泉水。 “好了,芽衣,一切都結(jié)束了,是嗎……”琪亞娜輕輕地撫慰著泣不成聲的芽衣——曾幾何時,一直都是她這樣躺倒在芽衣的懷里尋求安慰啊。 布洛妮婭輕輕摸了摸不知何時站在一邊的希兒的長發(fā),(哪怕長大了,希兒的個子還是比不過她?。╇S后將「卡俄斯」交到琪亞娜手里,“笨蛋琪亞娜,這是「導師」最后囑托我們交給你的……” “「導師」祂……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啊……”琪亞娜一邊抱著嗦眼淚的芽衣,一邊看著水晶龍化作紫光,沒入自己的手掌之中,“「卡俄斯」其實是暗黑以太世界和崩壞意志的鑰匙,誰能駕馭「卡俄斯,」誰就要負擔起掌控暗黑以太世界和崩壞意志的重任啊……看來,您那天的話并不是玩笑……” “什么?你知道「導師」的結(jié)局?”布洛妮婭和芽衣同時驚呼道,連帶著希兒也是一臉的驚訝。 琪亞娜將雙眼轉(zhuǎn)向窗外無邊的黑暗,沉思了許久,最后嘆了一口氣道:“早在我決定將崩壞能和自己一起封印在月球后,「導師」就來找我談了一次話,祂告訴了我來自「外面」的威脅,還告訴我說,暗黑以太世界和崩壞意志的權(quán)柄太過危險,任何一方失去約束都將導致毀滅性的災難,祂不得不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冒險用兩者相互制衡,而必須時刻有人掌握這個鑰匙,而現(xiàn)在,祂選擇了我,也是認可了我琪亞娜.卡斯蘭娜有能力成為權(quán)柄擁有者,有朝一日,如果祂不能再駕馭這個權(quán)柄,祂會將「卡俄斯」托付給我……當我追問祂原因時,祂卻說,會留下一本日記,到時候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探索?!?“看來「導師」所說的日記就是它了,”芽衣靠在琪亞娜的肩膀上打開了那本筆記本,原來空空如也的筆記本此時卻布滿了文字,中間還夾了一封信。 琪亞娜拆開了這封信,一邊讀了起來:“親愛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同志(請允許我保留“同志”這個稱呼,這是我在「赤潮」時候留下的習慣),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你已經(jīng)接受了這份重任,成為了暗黑以太世界和崩壞意志的權(quán)柄擁有者。我想對于如何成為一位合格的權(quán)柄擁有者,你已經(jīng)從過去的歷史中積累了足夠的經(jīng)驗,無需我再贅述更多,而我留下這封信的目的,其實是想解釋我為什么要選擇離開的原因。很明顯,時至今日,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戰(zhàn)勝我了,當我在「最終之戰(zhàn)」后真正明白什么是神之后,我已經(jīng)失去了繼續(xù)前進的動力。五萬年的時間對于一個生命而言實在太久,久到足矣消磨祂對一切的愛與信念,倘若愛莉希雅還在,她也許可以引導我走出誤區(qū),倘若凱文還在,他一定會有辦法抗衡因為我常年磨損而可能出現(xiàn)的失控,但現(xiàn)在,一個對一切都不再熱愛,不再能看見任何新的「美好」卻又無法戰(zhàn)勝的存在是極度危險的,因為不再前進的事物意味著毀滅,而至于我,我不敢保證我的毀滅會給這個艱難重建的世界帶來多么巨大的沖擊,琪亞娜同志,雖然我仍然喜歡這個世界,但我不能接受有朝一日,失去熱愛的動力的我會毀滅這個世界上其他人所熱愛的美好,所以我必須離開,將自己和權(quán)柄剝離后徹底地離開!「導師」這個名字也許代表了許多不光彩的過去,但最后的最后,祂希望能作為一個文明的,有自我意志的人離開,而不是墮落為一個比崩壞意志恐怖千萬倍的終結(jié)機器而毀滅,這是祂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執(zhí)念,我相信,也是凱文,逐火十三英桀,梅博士,無量塔姬子,喬伊斯,幽蘭黛爾,卡蓮,符華,還有依舊戰(zhàn)斗著或者戰(zhàn)斗過的你們所有人的共識。所以,再見了,琪亞娜.卡斯蘭娜同志,還有大家。還是這句話,去努力把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變成你們想象中的樣子吧!不必為我的離去而悲傷,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信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我終于可以去向伊里奇同志匯報工作了,幸好我沒有把事情變得更糟! 四人或站或坐,而紛紛沉默不語了很久,直到太陽的光芒再一次照耀后,她們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是啊,即使烏云蔽日也罷,暴雨傾盆也罷,太陽依然會照常升起。 生命一去不復返,但祂們留下的痕跡卻可以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