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浮世歡
025
次日清晨,阿影便興致勃勃地拉著賀峻霖到城里玩去了。二人騎著馬,走在城里街道上。早市已開,買抄手的老翁在街上叫賣著,阿影下馬要了兩份。
老翁在抄手碗里淋上紅油,端到桌上。
“小郎君瞧著面生的慌,是你家哪里親戚?”老翁似是熟識阿影,卻對賀峻霖陌生,故此有一問。
“我哪里攀得到神仙一樣親戚,這是阿娘手帕交之子,從長安來的。”
老翁面容和藹,看了賀峻霖幾眼:“我老眼昏花了,如今細瞧之下,小郎君真似九天之上仙子般?!?/p>
“老丈過獎……”賀峻霖被人這么夸,臉上泛起紅來。
阿影三下五除二解決完了一碗抄手,待賀峻霖吃完,他又笑道:“你吃飯的模樣活像我家玉兔呢~”
賀峻霖尷尬一笑,另尋了個話題:“我們今日去哪里呀?”
“自然帶你吃遍城內美食了!”
賀峻霖點了點頭:“全憑你安排了?!?/p>
他自是樂意的,本來就有這樣的想法。
且不說這邊賀峻霖與阿影吃香喝辣,好不快活,回長安的船上,嚴浩翔正望向長安的方向。
他走回船艙,案幾上的信依舊未拆。
“王爺,長安傳回消息,匈奴王身殞,大王子取而代之,公然在蕭關攻入,長安岌岌可危。”
那天,他剛欲打開信,蘇辛卻走進帳中稟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便是精力再好也會受不住。
砰——連月征戰(zhàn)的嚴浩翔在得到賀峻霖消失和長安失守雙重打擊后昏倒在地。
當嚴浩翔再次醒來時,已經在去往長安的船上了。
醫(yī)官在給他施最后一針,看見他醒了,叫來蘇辛和修竹。
修竹抹著眼淚,她自從在王府便沒有再哭過,主子都是好脾氣的。但如今失蹤一個,累倒一個,如何不能悲從中來?
江波推船行,山催離人歸。
拆開信,他的字清秀卻遒勁:
見字如晤,
此一去不知何時再相見,平生只盼山河平定、百姓安居樂業(yè),然不得明君無可至于此愿。遂望君護山河之平,護山川之利,佑新帝之立,而帝王之業(yè)本應無情斷義,不可行差踏錯分毫。昔漢哀帝即位痿痹,饗國不永。雖君文治武功皆不輸于諸賢帝,然世人言語可畏,于君言,二人分離善擇也。
倘荷玉成,無任銘感。
嚴浩翔讀到信尾才發(fā)現自己的手竟不自覺的在抖。
如山河平定,可無你,怎教我心神安定?
他如是想著。如今派出搜尋的人依舊沒有賀峻霖的消息,卻也是最好的消息。
修竹端來藥遞至他面前:“王爺好歹喝點,您的身體不能再有事了,要好好的等公子回來?!?/p>
這幾日醫(yī)官怎么勸他都不喝,修竹只提了一句賀峻霖,他便端起藥碗一口氣飲下。
“本王知道,如今蕭關軍情緊急,本王不可自亂陣腳,這藥往后本王定按時服用,你先下去吧?!?/p>
修竹行了一禮,告退。
金陵至長安,本應一月才可抵達,但攝政王下了命,全軍以最快速度抵達長安,竟只用了二十日。
至了長安,嚴浩翔換了戰(zhàn)馬,帶著三色甲軍直指蕭關而去,勢要打得匈奴一個有來無回。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