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明唐】青雀啾啾(二十四)完結(jié)

作者:唐簇魚
合作:狼小狼?
陸白歧的傷到底留下了病根,身手再也達(dá)不到從前。一把鈍了的刀,會是什么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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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抬頭看向站在窗邊的陸倉庚,陰影里側(cè)臉的輪廓,和十年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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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他們送來的人?”銀灰色瞳孔的少年居高臨下地看著趴伏在地上的人,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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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庇兄G色貓眼的少年抬頭,直直地對上了那冰冷如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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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倉庚抽出了刀,緩緩放在了少年的肩頭,鋒利的刀鋒讓素白的脖子留下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痕。少年一動未動,那雙翡翠色的眼睛里,是燃燒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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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膽識?!标憘}庚面上終于有了笑意,他收刀笑著轉(zhuǎn)身,“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侍衛(wèi)了,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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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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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陸倉庚從只有虛名的護(hù)法候選,成為了真正重權(quán)在握的護(hù)法,而陸白歧是陸倉庚最好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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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hù)法侍衛(wèi),你是沒辦法當(dāng)了?!标憘}庚毫不留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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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閉上眼,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他再度睜眼,看向陸倉庚,面上有些哀戚:“真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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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倉庚朝他一笑,拿出了一個信封,遞了過去:“前些日子,我在北邊看到了一個不錯的馬場,別做護(hù)法侍衛(wèi)了,做做馬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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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愣住了,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那個馬場他聽說過,前些日子還進(jìn)購了一批大宛良駒。饒是陸倉庚有潑天的富貴,這手筆也太豪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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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給我?我也攢了些老婆本的!”陸白歧感覺自己手指在打顫。他做了陸倉庚這么多年的手下,吃穿用度從來都沒有被虧待,他又沒什么使錢的地方,攢起來的錢都能做個小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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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娶小雀兒的師弟,你要是委屈了人家怎么辦?”陸倉庚笑了笑,“順帶一提,馬場旁邊似乎最近挖出了溫泉,那塊地也在地契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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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覺得手里的信封有千鈞重,他和陸倉庚,從來都不只是主仆,更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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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中原還是西域,大漠還是草原,好馬從來都是金貴的。和馬匹一起來的,還有消息。而他,就算做不了陸倉庚的刀,也會成為他最好的耳朵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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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浣,你真的要走了嗎?”唐青雀拉著唐浣的手,心中滿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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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唐浣原本心中就有些酸澀,看唐青雀蹙著眉頭,眼中也濕潤起來。當(dāng)日唐青雀出嫁,唐浣難過不已,沒想到今日,他才成了離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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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歧拎著糕點回馬車,就看見兩個唐門拉著手,都是淚眼汪汪的樣子。離別總是傷感,更何況是相依為命這么多年的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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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青雀如今又有了身孕,情緒不能夠有太大起伏,他怎么也得稍微勸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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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浣,我給你買了蜜棗糕和柿子餅,路上帶著吃?!标懓灼缧χ鴮⒏恻c在唐浣面前晃了晃,唐浣嗔了他一眼,一瞬間,傷感的氣氛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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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雀看著這對歡喜冤家,面上忍不住帶笑:“好啦,浣浣,你和白歧上馬車吧,路還是有些遠(yuǎn)的,早些去也好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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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唐浣萬分不舍地看向唐青雀,唐青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我們浣浣如今也有自己的另一半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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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師兄永遠(yuǎn)是師兄!”唐浣緊緊地抱住唐青雀,他們笑著,拭去對方面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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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弟還是妹妹?”翡翠色眼睛的小娃娃將腦袋輕輕地貼在了唐青雀的肚子上,屏息凝神,試圖去聽那微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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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碧魄嗳感χp輕摸了摸小娃娃的頭,“翡翡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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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我都喜歡。”被叫做翡翡的小孩笑彎著一雙眼,他小心翼翼地摸著唐青雀的肚子,“爹爹生我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雀叔你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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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多大,怎么就這么懂事?”唐青雀輕輕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肉鼓鼓的,和唐浣小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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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翡,我們?nèi)フ倚囚咏?,讓師伯好好休息?!标懓灼缫话褤破鹦⊥尥?,放在肩頭。父子二人都是翡翠色的貓眼,像是一大一小兩只金燦燦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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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自己可以走,你不用抱我?!毙『⑿÷暤乜棺h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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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三發(fā)弩箭全部射中靶心,冷面唐門少女將千機(jī)匣緩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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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粲,進(jìn)步真大?!碧其焦恼疲瑵M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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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唐門少女面上雖然不顯,但腳步明顯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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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粲雖然是唐青雀和陸倉庚的孩子,但脾氣一點不像他們二人,反而有些像唐浣。外甥像舅,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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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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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氣的聲音讓少女回頭,她面上的笑再也忍不住,快步過來將小娃娃一把抱起:“翡翡寶貝!我可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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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見落羽?”陸白歧環(huán)顧訓(xùn)練場,沒看見那個酷似護(hù)法的黑發(fā)少年。他們原本叫落羽小羽毛的,但自從被唐星粲狠狠嘲笑后,陸落羽怎么也不愿意被叫這個小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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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也許和父親對練去了?!碧菩囚语@然對這個哥哥不怎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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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閃爍,刀鋒錚錚,黑發(fā)少年暴喝一聲,跳起來朝著那和他面容相似的人砍去。陸倉庚將來勢兇猛的招式輕松化解,又聽一聲嗡鳴,少年手中的刀被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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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輸了?!标憘}庚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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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未必贏不了你?!标懧溆鸷藓迵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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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說,”陸倉庚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時候,你也要去中原走一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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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有什么好的?!标懧溆鸷吡艘宦?,顯然提不起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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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就是中原來的,你浣浣叔也是?!标憘}庚捏著陸落羽的肩膀,微微用力,“找不到媳婦,你就別急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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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落羽騎著馬,慢悠悠地從冬走到春,從大漠走到蜀中,雖然不是沒有送上來的地坤,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心弦一直不曾被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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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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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你們一起上,一個個打多沒意思!”少年的聲音輕快如鈴,語調(diào)卻是極為張狂。明艷如桃的唐門少年,像是一只黑色貓,從陸落羽的心上踩了過去,把他的心弦撥得亂七八糟。
(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