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一些回想吧,算是
深夜偶然刷到一個評論二次元手游好壞的文章,想到了自己接觸的第一款游戲,所以有感而發(fā)。
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吧,接觸了第一款游戲,騰訊的QQ寵物。我的寵物是個男企鵝,記得我當時給他起名叫弟弟,讓他叫我哥哥,那時候的Q寵頁面(下稱為企鵝社區(qū))還是一個客戶端彈窗,還是一flash制作的,記得當時是看我姐姐玩一個包餃子的活動,所以我玩的,回家之后我也領養(yǎng)了一只企鵝也玩包餃子,玩啊玩,送的1000元寶好快就花光了,然后讓企鵝去打工,沒有學歷啊,只能搬磚頭(哈哈哈,真TM真實),45分鐘才12元寶啊,果完腹(打工會耗體力)之后就不剩多少了(工人的報酬,只夠他們活到第二天。。),小時候不愿意等45分鐘,所以就打了兩次工就沒再打。就開始去玩了。
之后,企鵝生病了,但是當時沒有元寶,開完處方之后就沒有元寶了,所以為了治病就只能把送的還魂丹吃了;之后我讓弟弟又打了幾次工,有了開處方的錢和買藥的錢,心想下一次沒事了吧??上Ш镁安婚L,過了一段時間,弟弟又生病了,開處方的錢好貴,要100元寶,我就看了看弟弟的癥狀,自己當起了醫(yī)生,買了藥,但是吃下去并不對癥,記得當時是五格健康條,我當時想,先看看,也許會變好呢?(什么單四嫂子?。┑劝〉劝。Y果健康條又掉了一格,弟弟的狀態(tài)更不好了,我就慌了,于是去看病開處方,結果開完處方后就沒有錢買藥了,所以我沒辦法,只能讓弟弟帶著病去打工,? 拖著病去搬磚頭來掙救自己命的錢,? 打著打著工,弟弟的健康值又掉了一點,健康值小于四就是現(xiàn)實中人類臥床了,寵物沒有辦法,下不來床去打工了。弟弟掙得錢不夠再開藥方和買藥的,所以說,當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自己的痛苦,虛弱,生命的遠離和死亡推開大門,因為沒有錢,所以就要活活病死;因為沒有錢,所以就連喜歡他的人都沒有辦法救他,因為沒有錢,所以就要。。。
我不忍心繼續(xù)眼睜睜看著他死亡,所以我就每次QQ登錄的時候就關掉寵物,希望能把他的生命延長一些,延長一些,雖然,這對他來說,與植物人在等死沒有區(qū)別。
這樣到了四年級,2010年,我又一次打開了QQ,突然間我想看看寵物他什么樣了,也許是太久沒見,感情已經(jīng)生疏,我心里那時候想的是:看看他是不是死了。人,真是冷血的動物,一旦離開自己門前,就是連路倒都不會看一眼的,反倒要看看是臉著地還是后腦勺著地。打開了QQ寵物,他的健康值只有一格了,在進入時的歡迎之后,我看到的就是奄奄一息,即將病死的我的寵物,我的領養(yǎng)的企鵝,我的“弟弟”,憔悴的半躺著,死亡的兆相已經(jīng)在他身上出現(xiàn)。我不忍心,我不忍心??!我不想他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啊,可是,可是他已無錢自救,已經(jīng)。。
但,其實還有辦法,我在小學旁邊的小賣部看到了有賣Q幣卡的小賣部,于是一天的周末,我求著我媽媽從那里走過,給我買了30元的Q幣卡,我說,我要用Q幣救我的寵物。我媽媽說,那都是虛擬的,電腦上的啊?!翱晌也荒苎郾牨牭目粗腊 !?,最后,我的媽媽,給我買了一張Q幣卡。我回家顫抖著,激動著手按照卡上的說明講三十元錢充值了進去,換成元寶就是三千,我花了400元寶買了還魂丹,給寵物吃了下去,并期望著時間還來得及,還來的及,只見吃完藥后,弟弟就恢復到和一開始一樣了,微胖,可愛,活力。那天,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直到現(xiàn)在寫下這段文字時,我的眼角還有微笑的淚光。
4元錢,就可以換回他的生命,但沒有這,就藥石不醫(yī),無力回天,生命在游戲之外得到了拯救。在那之后,我就讓他瘋狂學習,即使疲倦了也要學,效率下降了也要學,我甚至將我家的電腦一宿沒關讓他掛機學了整整24個小時,學完寵物大學所有課程,只為了讓他能打寵物王的工種,45分鐘40元寶,這樣,就能開藥方,買藥和吃飯吃飽了。從那時起,對于現(xiàn)實中的我,也暗暗記下了一件事,一定要至少讀完大學,為了活下去。
后面就是備了好多還魂丹,然后一直保持著一萬元寶,然后一次好活動沖了六十塊錢,13年好像是,然后就徹底衣食無憂了。后來高中不用?QQ了,也就沒有下寵物。再后來到大學,發(fā)現(xiàn)QQ寵物下架了(騰訊真是個沒鋼的公司,自己公司的標志都能下架,你養(yǎng)它一個又費不了你自己那么大體量多少錢)。這就是我和弟弟的故事。其實本來應該是一直是心中之物的,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幾年好活,所以還是寫出來,能有幾個人看,幾個人看,讓“弟弟”別被世界遺忘了。
我對于生命一直是重視的,這從我第一個游戲就開始了,相對于游戲的策劃來說,我更在意游戲的劇情,我絕對不能接受對無辜者生命的殺戮,對正義者生命的屠殺,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是我的朋友,只會是我兵刀相見的敵人,仇讎,而這樣的游戲,對我來講就是惡臭的水井。
我可能更多的是想要一個陪伴吧,一個在異世界中的好人的陪伴吧。策劃,環(huán)境,對于這樣的我來講,終究只是外物,那些并不重要,正如現(xiàn)實世界中大多數(shù)未曾謀面的陌生人一樣,只是草原上的一把草籽,羊群中的一把羊毛罷了。因為上述的這些,火熱的東西,我棄絕,不溫不火的東西,我觀看,而被時光掩埋的古老釉瓷,我擁抱她于胸中,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