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從零開始
? ? 吳欣和吳銘沒有了蹤跡,也許在眾人專心觀看玄鳥的時候,悄悄溜走了,不過在那之后二人再也沒出現(xiàn)過。老頭和葉師傅依舊是像往常一樣喝茶嘮嗑。啟航時而會想起啟云以前的樣子,或許如此,他對失蹤的人有格外的情感。當然啟航也會時常我問起吳欣和吳銘的下落,老頭和葉師傅知識極其敷衍的揮揮手,再加上亙古不變的“天命難抗”。有一說一,啟航感到了一絲危機感。其實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感到奇怪,畢竟兩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而且僅知道它們存在的兩個人對此以外的冷淡。
? ? 或許真到了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 ? 啟航踉踉蹌蹌地回到了家里,他抬眼望著四周,感到一切都是熟悉的,不過這并不是他期待的。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自己估計也不清楚。在屋子里,他依舊是來回踉踉蹌蹌地踱步,一會從水盆里看著自己的倒影發(fā)呆,一會盯著窗外的麻雀;時而悲傷,時而煩躁??傊豢滩坏冒矊帯?/p>
? ? 啟航拿出了姐姐生前用過的刀,他再一次砍向自己的左手,依舊是不能傷及分毫。突然,他樂了,似乎找到了什么滿意的答案。
? ? 咚咚咚……
?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焦躁又安靜的空氣。啟航開開門,有一位胖老太太站在面前。啟航雖說不熟悉那張臉,但是依舊是一眼認出了她。
? ?“老人家,是來收房租的吧?”啟航試圖演示自己眼神中略過的一絲殺氣。
? ? “不然呢。雖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容易,不過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你說是不是?”老太太挺直了腰板,語氣里夾雜著不知名的憐憫,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 ? “是是是,我這就拿錢來?!眴⒑?jīng)]好氣地應著,裝模作樣地掏了掏口袋,然后進里屋去了。
? ? 胖老太太完全不在意這些,畢竟只要拿到錢,其他什么都無所謂。
? ? 啟航慢吞吞的遞出了一沓紙幣,老太太得意的數(shù)了數(shù),然后朝著啟航揚了揚下巴,一扭一扭地離開了。
? ? 啟航望著老太太遠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剛才的經(jīng)歷令他感到莫名的懷念,好像是最后一個他認識的人和他道別了。
? ?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過不多久我就從這里消失了。
? ? 夏天的烈日下,陽光被西北風刮成了曲線,樹枝嘎嘎作響。一股寒意直沖啟航脊柱,脊柱的冷似乎不屬于啟航本人。冰錐折射出來的光也帶著幾分寒意,只不過只有看見的人會這么覺得。
? ? 啟航的大腦不聽使喚地轉(zhuǎn)起來,身體上的感知也無從確定。這種感覺,莫非是病了?病了也無所謂吧?即使真的有人在乎又有什么用呢?
? ? 記憶中的畫面飛速地從啟航眼前閃過,倒序到啟云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哭了。這就是臨死前的三秒鐘嗎?
?? ?畫面繼續(xù)播放著,兒時的師傅映入眼簾,不過他看起來那么陌生。畢竟師傅本身有太多秘密了,常人注意不到的秘密。
? ?? 畫面停止了,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透亮,最終一切都被吞沒在光里。這就是死亡嗎?我應該是死了吧?我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 ? 啟航放棄繼續(xù)用眼睛觀察世界,畢竟只有白色光的世界的確無聊。不知不覺,眼前暗了下來。不知什么時候,啟航的眼前又恢復了光亮,不過眼前不只有白光,還有一望無盡的藍天,草地。一切都是安靜的,啟航也覺得這種安靜是他當下最向往的。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啟航總覺得身子位于一些比草地更舒服的地方。
? ? 這個地方我來過。啟航在大腦里個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
? ? “你當然來過,這里隨時歡迎你。”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啟航耳邊想起,這個聲音熟悉到啟航已經(jīng)止不住眼淚了。
? ?“姐……”啟航試著張開嘴,發(fā)出了簡單易懂的聲音。
? ?“你累了,可以休息了,不用再戰(zhàn)斗了。”熟悉的聲音沒有理會啟航的話,不肯定也不反對。
? ? “不……不能結(jié)束……不能結(jié)束……”啟航依舊無法正常思考,一切都在運行著,只不過不是熟悉的運行方式。
? ? “我就知道,要不然你就不是你了。”熟悉的聲音稍微顫抖了一下,可能是笑了,也可能是無奈。
? ? 應該是誰的手放在了頭上,啟航隱約感覺到。不過很快他的意識又模糊了,憑直覺他知道自己要離開了。至于去哪,聽天由命了。
? ?在啟航的記憶里,似乎是過了很久他才醒來,眼前的世界是熟悉的,熟悉的門框,熟悉的街景,熟悉的落日??諝庖琅f寒冷,不過街上的人都換上了棉襖。
? ?至少我的感覺不是唯一的了。啟航試圖樂觀的分析眼前的景象。
? ?啟航回頭看了看物理,物件依舊是熟悉的樣子,只不過落滿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啟航回到屋里,打量著自己這幾年來一直呆著的地方。晾衣桿已經(jīng)變形了,僅有的一兩件電器已經(jīng)報廢,木制的家具多半已經(jīng)褪色,唯有一對短刀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啟航翻了翻柜子,以前存錢用的盒子已經(jīng)不見了,衣物什么的已經(jīng)是布條了,偶爾還能看見霉點,還算保存完好的只剩下一副短刀的刀鞘和一個羅盤。啟航簡單收拾了一下有用的東西,轉(zhuǎn)身就要出門。一瞬間他停住了,似乎有什么東西攔住了他。接著,他似乎出于本能徑直來到啟云的房間。靈位照片都在,只是明顯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 ?似乎是刀自己的主張,直接劈開了放有靈位的桌子。一個小錢包從里面掉了出來,緊接著火光閃爍,屋子一下子被點著了。啟航已經(jīng)沉默,他既不救火,也不求救,只是泰然自若地離開了房間。此時房子的大門上刻著四個字:
? ? 從零開始
? ? 在火光的照耀下這四個字異常耀眼。這種耀眼換來的只有啟航微微一笑,然后奪門而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