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由旬之一閃 · 其三十二


驀然之間,那污穢之火中一股濃煙卷住了輝夜姬,嗆得她大聲咳嗽。欲要拼命掙扎,只是四肢被那純狐的殺意百合緊緊束縛,一動也不能動,嬌嫩的肌膚被灼燒得鉆心疼痛。
月兔優(yōu)曇華被打落到一旁的溪水中,拖著傷臂勉力站起,滿頭滿臉都是焦灰,眼見不死鳥掀起的猛火燒的越來越兇,沖起足有七八丈高,明知輝夜姬處境萬分危急,命在旦夕之間。但若強自沖過去救主,也不過是陪她在大火中喪命,決計救她不出。
輝夜姬被那污穢煙火灼燒得幾近昏厥,嚇得哭也哭不出了。忽聽背后呼呼風響,轉過頭來,只見一團暗綠旋風裹著雪亮的劍光,疾沖入火中。劍光閃爍處,烈焰向兩邊分開,頃刻間一人已沖到自己身畔。這人正是幽幽子的從者魂魄妖忌。輝夜姬本以為有人來相救自己,正自歡喜,待得看清,心中反如一盆冰水澆下,心想:『 我死到臨頭,這卑下的地上人還要來刺上我?guī)讋?,譏嘲我一番。 』 她畢竟是高傲的月上公主,狠狠盯著眼前的劍士,竟是毫不畏懼,不躲不閃。
妖忌沖到輝夜姬身畔,揮劍斬向對方脖頸四肢,只聽簌簌輕響,輝夜姬身上的殺意百合應聲而斷。妖忌將半靈覆于雙足上,迎著輝夜姬的臉猛力一踢,輝夜姬便如騰云駕霧般飛上半空,越過片片烈焰沖天的竹子叢,落入一邊的溪水中。月兔優(yōu)曇華急忙趕上攙扶。輝夜姬頭暈目眩,隔了一會,才喘息著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原來是妖忌抱著幽幽子從結界跳出,躲在竹林的一角,一邊一根根抽拔著刺入幽幽子身上的蓬萊玉枝殘片,一邊灌輸靈力為其治療。過不多久,遙遙望見輝夜姬被挾著不死鳥的純狐所縛,在污穢的大火中哀號。 妖忌說:『 幽幽子,這輝夜向來任性狂妄,三番兩次惡毒坑害于你,今日終于有此報應。 』 幽幽子明亮的眼睛凝視著妖忌說:『 妖忌君……還是去救救她,好不好?就算是為了思兼醫(yī)仙,好不好? 』 妖忌恨恨的說:『 若不是她將你丟給追殺她的月兔以求脫身,泄露你的秘密以致你我被西行家放逐,你明明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我沒有親手斬殺她,已經(jīng)是對得起那位醫(yī)仙了。 』 幽幽子嘆氣說:『 算啦,妖忌君,咱們不幸,那是咱們命苦。能讓別人快快樂樂的,不也很好嗎? 』
妖忌雖然口中如此說,但望見大火已燒到輝夜姬身上,心下畢竟不忍。喉頭一澀,說:『 好!咱們命苦,人家命好!幽幽子大人既然囑托,在下無不遵從。 』 說話間拄著樓觀劍強自站起,將濕透的碧綠大氅扎緊,咬咬牙縱身沖去。雪亮的劍風到處,大火應勢吹開,就此救了輝夜姬脫險。妖忌回到幽幽子身邊,頭發(fā)衣衫都已被大火燒得焦灰殘破,腿上燒起了無數(shù)大泡。
二人退到竹子叢燒盡之處,幽幽子掏出手帕,為妖忌擦拭著臉上焦灰,整理著頭發(fā)衣衫,只覺自己的意中人是這樣一位了不起的劍士英豪,心中說不盡的得意,俏立于疾風烈焰之畔,倚著妖忌,臉上露出平安喜樂的神色。妖忌凝目看著幽幽子,但見不遠處的火光映著幽幽子臉頰紅紅的倍增嬌艷,伸臂環(huán)在幽幽子腰間。在這一剎那間,兩人幾乎忘卻了世間的一切愁苦與哀傷。
她二人站在高處,輝夜姬與月兔優(yōu)曇華從溪水中隔著大火仰望。但見妖忌和幽幽子衣袂飄飄,姿神端嚴,宛若天上仙人一般。輝夜姬向來瞧不起地上人,更加瞧不起出身下仆的妖忌。這時猛然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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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東方Project》的二次創(chuàng)作
未完不定期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