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All Is Lost
“永江衣玖小姐……見到我……很驚訝么?”
空無一人的廢棄街道上,紅白色戰(zhàn)斗服的巫女停住了腳步,封閉空間內因為局部受熱不同形成的微風卷起一張已經(jīng)有點泛黃的報紙,從博麗靈夢的面前飄過。
“果然是你么……我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呢。”
永江衣玖輕輕將魔理沙拉住自己的手挪開,毫不畏懼地跨出一步,直面博麗靈夢。
“我說過,沒有人能從我手中逃掉,不是么?”
靈夢的笑容詭異而病態(tài),但是衣玖的表情卻沒有變化,她被繃帶裹著的右臂上,龍魚的羽衣若即若離地漂浮著。
但是說到底,是因為在靈夢面前,這些花哨的東西都毫無意義吧。
不過靈夢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提刀攻上,整整一分鐘過去,就在衣玖考慮是否要打破接下來的沉默的時候,魔理沙卻突然上前一步,將衣玖攔在身后,直視著靈夢發(fā)問。
“靈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好久不見了呢,魔理沙?!?/p>
衣玖眉頭微微一皺,靈夢遲遲不動手是因為魔理沙的關系嗎?還是因為沒把握同時擊敗自己這邊的三個人?
無論如何,現(xiàn)在場內的主角是黑白和紅白。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靈夢,我不相信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或者說,如果你有什么難言之隱,為什么不說出來呢!你連我也不相信了嗎?!”
事實上,衣玖并不知道,魔理沙是從那個晚上之后第一次直面靈夢。
“魔理沙,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p>
靈夢終于給出了還算正常的回答,
“我明白!可是就算你這么說……我們不是也一起……”
“好了,霧雨魔理沙?!?/p>
靈夢抬起手打斷了魔理沙的話,那張掛著詭異笑容的臉上看不出是不是對自己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已經(jīng)感到了厭倦。
“我現(xiàn)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
“什么——”
“殺掉那位優(yōu)雅而美麗的小姐了。”
話音未落,站在魔理沙面前的靈夢身影就出現(xiàn)了扭曲,而幾乎是同時,靈夢就出現(xiàn)在了衣玖的面前!
“嘖——”
好在衣玖再笨也不會吃靈夢這招了,她甩出羽衣織成的長槍狠狠彈開了靈夢直沖她胸口而來的手刀,然后雙腳蹬地一個后空翻向后飛退出數(shù)十米!
“靈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給我住手??!”
就在衣玖準備反手迎上對方可能接踵而至的攻擊的時候,黑白色的身影再次擋在她的面前!
“真是遺憾吶,霧雨魔理沙小姐。”
靈夢猛然剎住自己的身體,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上鮮紅的血色仿佛美麗的寶石戒指。
而衣玖此時此刻才發(fā)現(xiàn),盡管自己擋開了對方的攻擊,但是強大的靈力風壓讓她的胸口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我不喜歡一句話重復好多遍呢……我的目的只有一個?!?/p>
“那就是殺掉永江衣玖而已?!?/p>
沒有任何猶豫地,靈夢蹬地加速,一擊膝撞直接砸在魔理沙的胸口。黑白的魔法使像一枚炮彈一樣砸進身后廢棄的店鋪的同時,單腳點地完成了再次接力的靈夢狠狠地沖衣玖攻去!
一拳砸在衣玖的羽衣鉆頭上,衣玖飛快地抬手蕩開,左拳掃出,被靈夢輕松接下,靈夢反手扣住衣玖的左手,但是虛晃一槍的衣玖已經(jīng)一腿蹬出,踹在了靈夢的小腹上。
將靈夢踢飛的瞬間,衣玖也飛快地向后躍出——不能和靈夢在近身上糾纏,衣玖并不是想要推翻自己的理論,而是為了在更清楚的精神狀態(tài)和身體狀態(tài)下,驗證一件事情。
靈夢的搏擊技巧的確不算高明,但是有一樣衣玖現(xiàn)在才能確信的能力。
也是最可怕的能力。
甩了甩被靈夢打疼的右手,衣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靈夢強悍的根源——除了之前提到的所有關于靈力的分析之外——
博麗靈夢的靈力擁有最優(yōu)先通過權。
這么說也許并不完全準確,但是事實是,幾乎所有人的靈力,在和她的靈力相撞的瞬間就會被徹底消除——這大概就是衣玖之前和靈夢交手的時候感覺到對方很“黏”的根源。
“在別人的地盤上大打出手,沒有考慮過主人的感受啊?!?/p>
再一次,當紅白的身影在離衣玖還有二十米左右的時候,藍白色的光芒從旁側閃出,將靈夢的肩膀一把扣??!
在衣玖看來,這個姿勢相當滑稽——藍白巫女裝的早苗單手從肩膀將保持著沖刺姿勢的靈夢按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要阻止自己沖動妹妹的姐姐。
“東風谷早苗……你確定要阻止我嗎?”
靈夢并沒有轉過頭去看早苗,詭異的面龐上依舊帶著笑容,但是語氣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親切。
“至少在我的地盤上……你沒有殺了她的權利?!?/p>
早苗話音剛落,靈夢突然抬起手,然后衣玖就看到早苗的右臂從肩膀處被徹底砍斷,高高地飛向天空——但是,卻沒有任何鮮血飛濺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四散的翠綠色靈力光芒。
“兩年前我殺過你一次,倫琴空間的亡靈,現(xiàn)在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p>
靈夢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聲音冰冷地看著雖然被斬斷一臂,但是依然只是淡定地松手后退了幾步的早苗。
“如果你真的……做得到的話。”
早苗輕輕地笑了,而這笑容出現(xiàn)的瞬間,衣玖和魔理沙同時感到了一陣令人發(fā)顫的寒意。
勉強從廢墟中爬出的魔理沙嗆出一口鮮血,她從未見過總是溫柔而自信的微笑著的早苗露出這種可怕的笑容,而衣玖……
衣玖則是看到,剛才被靈夢齊根切斷的早苗的右臂在瞬間化成一團雪青色的液體,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滾動到了早苗的腳邊,爬上她的身體,不到2秒中的時間,早苗殘廢的右手重新出現(xiàn)在了她的臂膀上!
“很好……我一定是電影看多了?!?/p>
衣玖輕輕撫額搖頭,但是這瞬間的調劑并不能影響她依然處在戰(zhàn)局當中的處境。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靈夢的下一句話,讓魔理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另外,和幻想鄉(xiāng)一樣,這里從來就不是你的地盤?!?/p>
整個倫琴空間陷入了一種寂靜的沸騰。
衣玖并不確定這樣的形容是否正確,此時此刻的她只能飛快地從一棟樓躍向另一棟樓,然后看著自己幾分鐘前站立的建筑轟然倒下,從廢墟中爬出一個面無表情的身影。
但是,卻沒有撞擊之外的任何言語。
衣玖清晰地看到早苗和靈夢從一棟30多層的高樓外壁上滑下,在玻璃的墻面上帶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剛一落地,兩人就再次向著對方?jīng)_去,翠綠色的靈力和血紅色的靈力猛然相撞,靈夢一拳轟在早苗的胸口,在藍色巫女的身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巨大的力量連帶著早苗的身體都向后猛然一退。
但是踩碎了水泥地的少女卻完全不在意口唇中噴出的雪青色液體,她同樣一拳砸在了靈夢右臉上,一記左勾拳讓穿著水手服的黑發(fā)巫女狠狠地砸進了一旁的一家便利店中。
站在原地的早苗狠狠咬牙,明顯塌陷的右胸仿佛水波一樣很快恢復了原狀,她邁開腳步,走進半堵墻坍塌的超市——在那個紅白巫女摔進來之前,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疏散時的原狀。
但是此時此刻,整個超市一半的貨架已經(jīng)徹底倒塌,早苗輕輕地俯下身,撿起一個因為撞擊從貨架上掉落的維尼熊,將她放在手邊的展示架上,目光挪向了從地上爬起的靈夢。
依舊沒有多余的話,靈夢一腳踢開一罐掉在地上的罐頭,然后猛然一躍,扣住了早苗的衣領,然后一把將她甩向了一旁的貨柜。
沒等一連砸倒十幾個貨柜的早苗爬起來,靈夢已經(jīng)沖上前來,猛然躍起兩手撐住天花板,巨大的爆發(fā)力讓天花板毫無懸念地發(fā)生了龜裂,靈夢卻沒有抬頭欣賞自己的杰作,她只是雙腳向著倒在地上的早苗踏去。
早苗只能一個側滾,但是沒能躲開巨大的靈力沖擊帶來的風壓。
靈夢的雙腳輕松地在地上制造出一個三米深的大坑,猛烈的風壓不僅讓早苗輕松地砸破外墻直飛出去,甚至讓整個超市都發(fā)生了爆炸一般的破壞,無數(shù)的貨品,手推車甚至是展示柜從被風壓震得粉碎的玻璃窗中飛出。
伴隨著這些東西一起飛出的還有靈夢的身影,她幾乎是毫不猶疑地一腳揣在一輛汽車上,油漆有些斑駁的跑車狠狠地砸在了躺在地上還未爬起來的早苗的身體上。
靈夢的面容依舊凝固著,她舉起那輛壓在早苗身上的汽車,然后狠狠地再次砸下,同樣的動作重復了十多次之后,靈夢仿佛丟掉一張紙片一樣扔出手中的汽車,然后一把提起已經(jīng)幾乎被砸的不成樣子的早苗身體,緩緩伸出左手,散發(fā)著暗紅色靈力的手刀,狠狠地刺入了早苗的心臟。
她松開抓著早苗領子的右手,任由早苗那流淌著雪青色液體的身體從自己的手腕滑到肩膀,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早苗,靈夢終于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我說了,這里不是你的地盤,幻想鄉(xiāng)也不是?!?/p>
話音未落,靈夢一個甩手,掛在她手臂上的少女就如同丟棄的垃圾一樣被甩出十多米,然后被一堵倒塌的墻壁裸露出的三根鋼筋撕裂身軀掛在了半空。
“早苗!”
衣玖強忍著沖上去幫忙的沖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人之間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超出了她可以介入的數(shù)量級。
但是這一聲呼喊卻讓靈夢重新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輕輕地甩了甩手讓指尖上的雪青色血液沒入大地,紅白的少女冷笑著,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衣玖。
“幻想鄉(xiāng)的規(guī)則,只有這點程度嗎?”
但是沒等靈夢將攻擊目標切換到衣玖,她的背后突然傳來了一個帶著嘲諷氣息的聲音。
掛在三米多高的墻上的早苗,此時此刻全身都仿佛液化了一般,粘稠的雪青色靈力在她的身體上流淌著,然后漸漸凝固,又恢復了巫女先前的樣子。
“下手真狠啊……看來我也……不能念舊情了?!?/p>
沒有痛覺的早苗一把握住手中的鋼筋,然后猛然發(fā)力,將它從身后掰斷,落在地上的藍白巫女輕輕地喘了一口氣,然后一把將胸口的鋼筋拔了出來,再然后是肩膀和小腹,仿佛只是拔出一根肉刺那樣輕松而已。
“靈體么……”
靈夢微微一歪頭,然后又露出了病態(tài)的笑容,看著手里握著鋼筋而傷口在瞬間愈合的早苗。
后者突然飛起一腳,一塊半徑一米的在她腳邊的混凝土墻碎片徑直沖著靈夢砸去。靈夢輕描淡寫的一拳將混凝土板砸碎,在飛揚的粉末和四散的鋼筋中躍出,迎上了早苗隨后砸來的拳頭。
但是早苗卻只是虛晃一槍,她在自己的拳頭和靈夢的拳頭相撞的最后一刻,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靈夢的手背。
利用靈夢失神的一瞬間,早苗面無表情,毫不猶豫地將右手送上,然后就是金屬撕裂身體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還未過去,早苗就一個提膝將靈夢高高墊起,然后一個側踢將靈夢狠狠地砸到了遠處的一面廣告牌上。
“靈夢!”
當被砸倒的廣告牌揚起的粉塵消散后,衣玖的腦袋竟然產生了一瞬間的當機!
爬在地上的靈夢努力地想要爬起來,但是卻失去了平衡,她只能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讓鮮血順著那段鋼筋緩緩流下,在她的身下蔓延開來。
“不過是人類而已,再強的技能和靈力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依然會流血,會感到疼痛?!?/p>
看著倒在地上的靈夢,早苗的眼中突然放射出了令人恐懼的光芒——就像那之前詭異的笑容一樣,此時此刻,連衣玖都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早苗周遭的氣氛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強烈的扭曲。
“不過……是個茍延殘喘的亡靈……”
靈夢緩緩地爬起來,死死地攥住插入自己小腹的鋼筋,猛然發(fā)力,伴隨著噴射出來的鮮血和掛在鋼筋螺紋上被生生撕裂的肌肉,將冰冷的金屬從身體里抽出。
“你以為我感覺不到嗎……倫琴空間的亡靈……你所能夠做到這一切的……”
“根本原因?”
將手按在小腹的傷口上,數(shù)秒之間用靈力完成了止血的靈夢冷冷地笑著。
“原因?”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衣玖身邊的魔理沙清晰地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地重復卻被衣玖當成了提問。
“魔理沙,你沒有感覺到嗎……”
衣玖輕輕地抬起手,翻過手腕,毫無意義地看了看手表,然后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整個倫琴空間的輻射值,在降低……”
“我大概……明白早苗的信心來源了。”
衣玖輕輕地撩起被風吹亂的劉海,然后側過頭,看著面色凝重的魔理沙。
“靈夢的靈力是極其強悍的——無論是靈力本身或者是靈力的總量,像我們這種等級的靈力使用技能,雖然沒有感覺,但是圍繞在身邊的靈力盾是由數(shù)個方向的模塊構成的,簡而言之,就是對于我們來說,存在身體正面靈力盾被瞬間摧毀,而背后區(qū)域的靈力盾無法及時流動到身前來填補的問題。
但是在我和靈夢的交手中,我明顯的感覺到,要擊中靈夢身為人類的身體是很困難的,其一是因為她的靈力有優(yōu)先性,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靈力盾是一個整體,要想要傷到她本身,就必須徹底地消耗掉她全身每一個部分的最后一點靈力……”
“但是早苗是怎么做到的?”
魔理沙攥著拳頭,死死地盯著靈夢手中那根滴血的鋼筋,仿佛那根鋼筋刺入的不是靈夢的身體,而是她魔理沙的胸口。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p>
衣玖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身體周圍的靈力,然后,龍宮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個正電荷可能完美地抵消一個負電荷,那么作為帶電體本身,就失去了原有的電極屬性……雖然是我的猜想,但這也許是唯一的可能——早苗制造了一個極其巨大的靈力場,然后利用這個靈力場和靈夢的靈力場相撞時候的瞬間中和……”
衣玖深深地吸了口氣,她所省略的內容自然是為了不刺激明顯傾向于靈夢的魔理沙。
“整個倫琴空間的輻射值已經(jīng)減少了很多,這就是最好的證據(jù),輻射值平白無故下降本就不可能,只有一個解釋——這些輻射塵被早苗用某種手段轉化成了她……自己的靈力場。”
“但是靈夢的靈力不是有優(yōu)先判定么……”
魔理沙扶著帽檐,看著遠處互相對視了數(shù)分鐘卻依然沒有重新開戰(zhàn)意思的兩個巫女發(fā)問。
“一杯王水可以在瞬間溶解一枚戒指,但如果是一塊金磚呢?”
衣玖舉出的例子并不算是簡明易懂,但是魔理沙卻并不愚笨。
“你指的是……早苗制造出了一個極其巨大以至于靈夢的靈力都無法……”
“以整個倫琴空間的所有放射性物質為……蓄電池。”
衣玖皺起了眉頭,她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她已經(jīng)清晰的考慮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靈夢的靈力似乎永遠無法用盡,這是沒有道理的,而倫琴空間的輻射指數(shù)明顯下降證明早苗已經(jīng)用掉了自己的底牌,這樣雙方都無法致死對方的戰(zhàn)斗如果按照這樣進行下去……那么早苗卻反而是沒有勝算的那個。
只是沒有更多的思考時間,早苗突然動了,藍白色的巫女向著戰(zhàn)斗服已經(jīng)被徹底染紅的靈夢直沖而去,靈夢毫不示弱地將沾滿自己鮮血的鋼筋甩手一扔,迎向了早苗。
早苗側身避開幾乎接近音速向自己飛射而來的鋼筋,然后擋住靈夢的拳頭,靈夢順勢側身踏地,從腳踝到肩膀完成了一個旋轉發(fā)力的動作,一肘砸在了早苗的脖子上,翻滾著的藍白巫女單手撐地調整了姿勢,然后抄起一根散落在地上的兩米長的角鐵,趁著跳躍過來的靈夢在空中無法閃避的瞬間,再次抽手發(fā)力,因為碰撞折斷出尖銳棱角的角鐵伴隨著炸開的雪青色靈力光芒狠狠地再次插進了靈夢的肩膀。
“不要以為你贏了!”
靈夢大吼一聲,在飛濺的鮮血中死死扣住插入自己肩膀的角鐵,雙腳蹬地用血紅色的靈力讓早苗徹底脫手,角鐵的另一頭狠狠地刺入了倒在地上的早苗的胸口,將早苗釘在了地上。
早苗死死地咬著牙,靈夢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堅固的角鐵就這樣在兩人角力中慢慢的扭曲變形。
終于,不堪重負的角鐵徹底折斷,保持著前沖態(tài)勢的靈夢撲倒在早苗的懷里,絲毫不在意插入肩膀的角鐵因為沖擊的關系刺得更深。
“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覺悟!亡靈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回歸地府!”
靈夢一邊咆哮著一邊突然從背后抽出了一把銀黑色的軍刺,然后用被角鐵弄得鮮血淋漓的左手按住早苗的脖子,然后狠狠地一刀刺入了早苗的身體!
“你不是能恢復嗎?該死的亡靈!你恢復給我看看啊??!”
靈夢的手近乎抽搐地移動著,不斷地用手中的小刀在早苗身上重復著刺入拔出的動作,甚至瘋狂的靈夢已經(jīng)不再去觀察自己的攻擊效果,只是木然而盲目地重復著這個動作。
但是早苗卻似乎完全沒有要掙脫的意思——但是,接下來,她輕輕地開口說出的一句話,就讓靈夢徹底停止了動作。
“你就是……這么殺掉咲夜的對吧……”
早苗翕動著嘴唇,然后突然冷冷地笑了,她掃視了一眼靈夢僵在半空的握刀的手,然后一把抓住了那根插入靈夢肩頭的角鐵!
“你就是這么殺掉咲夜的吧?。 ?/p>
早苗憤怒地大喊一聲,然后握住那根角鐵向外猛然向外一翻,鮮紅的血液從靈夢的肩頭噴射而出,一同高高躍上天空的,還有靈夢的整只左臂。
“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們!!”
早苗翻身躍起,然后一腳狠狠地踹在靈夢左側肩膀腥紅的傷口斷面處,將整個衣服幾乎都被自己鮮血染紅的靈夢踹到了一邊。
然后,一道七彩的魔炮就突然有如利劍一般刺破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