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發(fā)150億!靠“抱大腿”起飛的民族之光,為何被“大腿”反殺?
人人都希望能遇到貴人。
尤其是那種手里有大把資源,稍微給你點點撥,就能讓你一飛沖天,從此跑上“快車道”的“大神”。
碰到這等好事,估計誰都很難拒絕。
但你有沒有想過:
大佬憑什么幫你?

擺在你面前的,到底是從天而降的餡餅還是看上去很美的陷阱?

高歌猛進之時,
危機悄悄四伏
2022年11月,藍牙巨頭“歌爾股份”,突陷危機。
開盤即遭跌停,收盤封單近300萬手,單日市值就蒸發(fā)了80多億。
不僅如此,還傳出了“丟大客戶”、“裁員萬人”等負面消息。
要知道,一直以來,歌爾可都是3個月股價增長222%,3年連翻7倍的500強明星企業(yè),這次是怎么了?

在外人看來,歌爾的翻車很突然。
但了解內幕的人都很清楚,這個結果是遲早的事兒。
要說明其中原委,還得從歌爾的當家人——姜濱說起。

姜濱,山東濰坊人。
據好友介紹,小伙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有個性,愛挑戰(zhàn)自我。
后來他考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畢業(yè)后又去清華讀了個MBA。
畢業(yè)后,姜濱回到濰坊無線電八廠,當了車間技術員,專攻微型麥克風。
好學生找了份好工作,怎么看姜濱也不像要出來創(chuàng)業(yè)的樣兒。
可老天偏不遂人愿。
沒過多久,無線電八廠悄無聲息地倒閉了。
恰逢當時創(chuàng)業(yè)風刮得猛,剛畢業(yè)就失業(yè)的姜濱干脆和幾個同事一起攢了個公司,接著做麥克風。
但是,懂技術不等于會管理,公司還沒走兩步,創(chuàng)始團隊內部出現(xiàn)了分歧,最終不歡而散。

2001年,蟄伏許久的姜濱再次創(chuàng)業(yè)。
這次他吸取教訓,與老婆胡雙美開起了“夫妻店”。再加上后來從清華畢業(yè)的弟弟姜龍加入,歌爾聲學儼然成了一個家族企業(yè),發(fā)展的腳步也比之前扎實了許多。
當然,姜濱剛開始還是搗鼓“老本行”麥克風。但畢竟技術門檻不高,業(yè)績一直不溫不火。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2003年,藍牙耳機橫空出世。
一直對市場非常敏感的姜濱,斷定這是個機會,便帶著團隊果斷轉型,開始研發(fā)藍牙產品,還順便把自動生產給搞出來了。
一年后,歌爾牌藍牙耳機問世。
兩年后,歌爾成了中國藍牙第一品牌。
五年后,歌爾在深交所順利上市,每股18.78元,總股本1.2億。
看起來挺厲害的了,是不?
但與后面的“平地起飛”相比,這點成績,真不算什么。

2010年,蘋果公司來了。
歌爾憑借100%良品率以及優(yōu)質配合度,順利進入蘋果產業(yè)鏈,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
2012年,營收72.53億,凈利潤9.09億,與同期相比分別增長了77.91%和72.10%。
2018年,拿下Air Pods 的30%代工份額,成為Air Pods全球第二大代工廠。
2020年,營收狂飆到577.43億。
2021年,市值直逼2000億……
不用再多說了,看看蘋果公司這幾年的業(yè)績增長,給他們打工能賺多少,可想而知。
當然,除了這些顯性的好處,加入“果鏈”的隱性福利也相當豐厚。
能得到蘋果公司的青睞,成為其產品供應鏈中的一環(huán),本身就是一種實力體現(xiàn)。
于是,更多的客戶找上門來,也讓歌爾有了更大的議價權。
但是,凡事有一利就會有一弊。
蘋果這塊“香餑餑”,自然也是各路供應商眼中的“肥肉”,遭到哄搶也是必然。
就像顯示屏,除了京東方,蘋果還有三星。藍牙耳機的供應商,也并非只有歌爾股份一家。
甚至,就在歌爾與蘋果愉快地達成合作時,競爭對手就已經開始悄悄布局,向未來的“果鏈巨頭”進發(fā)。

表面光鮮亮麗,
實際狼狽不堪
它,就是之前咱們聊過的立訊精密。
靠著模仿老東家富士康起家,立訊精密從2011年,便與蘋果公司頻繁接觸。
后來又并購了昆山聯(lián)滔電子有限公司,從生產MacBook連接線開始,逐漸打入“果鏈”系統(tǒng)。

2022年11月,蘋果公司突然一紙通知,宣布終止與歌爾合作的一款智能聲學整機產品。
消息一出,業(yè)界上下,瞬間嘩然。
歌爾股價史詩級暴跌,濰坊工廠更是陷入上萬人集體離職的窘境。
畢竟長期以來,歌爾的大部分營收,都是蘋果帶來的。
就拿2021年來說,表面上歌爾有高達782.21億的收入,但實際里面的332.39億都來自蘋果。
換句話說,丟了蘋果的單子,也跟破產沒什么兩樣了。

那問題就來了:
合作這么多年,蘋果為什么要坑歌爾?難道是要換代產品?
答案并非如此。
實際就在歌爾轟然倒下的同時,立訊精密和蘋果簽了一紙合同,拿下了AirPods Pro 2的所有訂單,一躍成為該產品的獨家組裝商。
甚至,立訊還專門跑到濰坊挖人。幾萬歌爾培養(yǎng)出來的熟練工,轉身又跑立訊那干起了老本行。
所以說,歌爾這次遇到的危機,并非需求問題。
而蘋果如此“絕情”,也不是第一次。

早在2020年,蘋果公司更新了一版國內供應商名單。
其中,搞精密光電子的歐菲光,慘遭淘汰。
隨即歐菲光的業(yè)績便一落千丈:凈利潤下滑741.89%,計提27.7億資產損失。其中93.04%都是與蘋果相關的資產減值。
也許你會說:不至于這么慘吧?沒有蘋果的訂單,但工廠還在啊,換個渠道接訂單不就行了?
實際上,給蘋果生產配件,遠比想象中“賠錢”。

首先,蘋果的產品向來追求獨特,使用的配件也自然是“獨一無二”,更不用說能和安卓設備兼容。于是,給他供貨的廠商大都要單獨定制生產設備,甚至連生產流程都要單獨劃分。
再加上蘋果三五年就要換代一次,“果鏈企業(yè)”為之付出的沉沒成本,不容小覷。
最后,蘋果公司才不傻。凡是賺錢的項目,他都不可能外包。比如說研發(fā)、銷售。
也就是說,別看蘋果公司賺得多,實際上能分給“果鏈”的,只是點湯水。
就說歌爾的精密零組件、智能聲學整機、智能硬件3大產品體系,智能聲學整機毛利率常年墊底。甚至到了2022年上半年,已經降到了9.12%的歷史最低點。
就這,還隨時有被踢出局的危險。
在“果鏈企業(yè)”的光鮮表面下,大家其實早都心力交瘁、傷痕累累了。

所以你看,如果想把企業(yè)做長遠,只考慮眼前利益,還真不行。
那么,已經上了賊船的“歌爾們”,還有機會翻盤嗎?

懸崖勒馬!
只要開始就不晚
所謂成也蘋果,敗也蘋果。
有了諸多“歐菲光們”的前車之鑒,之前一味依賴蘋果訂單的中國企業(yè)仿佛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們清楚地意識到:要想長遠穩(wěn)健地經營下去,就必須從根上優(yōu)化調整業(yè)務結構。
其實早在2014年,歌爾股份就已經開始轉型了,其中比較亮眼的,則是XR拓展現(xiàn)實。

比如說,2021年8月,張一鳴斥資15億美元收購了VR軟硬件制造商Pico,創(chuàng)下當年VR領域金額最大的收購案。而Pico的CEO周宏偉,正是歌爾的前高管。
也就是說,歌爾股份既是Pico的股東,也是Pico的供應商,儼然又給自己畫出了一條新的增長曲線。
另外,歌爾還是Oculus Quest的主要代工廠。2020年,更是拿下了Meta Quest2的獨供大單。
如今,歌爾股份早已穩(wěn)穩(wěn)占據了Meta和Pico等VR廠商的核心代工位置,全球80%的中高端VR頭顯都來自他們。
從財報上來看,智能硬件的營收占比,也是逐年上升。
從2020年的30.57%到2021年的41.94%,到了2022年達到了435.52億元,占總營收的58.73%!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2023年2月3日,歌爾股份終于迎來了久違的拉升,5個交易日累計漲幅17.35%,徹底走出了蘋果“砍單”事件的陰霾!

除了歌爾之外,“果鏈”中的其他企業(yè),像富士康、立訊精密也都開啟了新能源汽車的新賽道。
立訊精密2022年上半年,在汽車賽道上營收21.11億;
富士康則直接發(fā)布了3款新能源車型。
其實,不管是歌爾,還是立訊,大家做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減輕蘋果依賴癥。

寫在最后
遇到貴人就一定是好事嗎?
清朝官員王有齡,年輕時雖有一肚子才華,但日子過得非常落魄,更拿不出錢走動關系,獲得更大的升遷。
后來,他在杭州認識了鹽商胡雪巖。
胡雪巖看出王有齡是個有志青年,日后必將有大發(fā)展,便從自己的戶頭上拿出了500兩銀子送給王有齡。
當了他的“貴人”。
果然,有了這500兩銀子,王有齡補缺了官位,官場一路飛奔,直做到浙江巡撫。
結果在太平軍打進城的時候,上吊一命嗚呼了。

你看,如果當初沒得到那500兩銀子,王有齡很可能郁郁不得志,但至少不會這么早就失去了生命。
當然,這個鍋也不應該都讓胡雪巖背。
所謂事在人為。
在成長之路上,有貴人扶持自然是好事。
而保持自己的風格,把持住發(fā)展方向,持續(xù)成長,才更加重要!
最后,請記住一句話:
給你錢的人,可能會要你的命;
給你好機會的人,也可能斷送你的前程!
與君共勉[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