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勝寬】愿得一顆星 | 第19章

? ? ? ?霍明濤和柳星彤戀愛的熱度在學(xué)校論壇持續(xù)了兩天。
受影響最大的還是沈圓星, 走哪兒都能被人用同情的目光盯著瞧。
這也讓沈圓星加深了挖“地基”的執(zhí)念。
周三這天下午,她去蹭了夫勝寬他們班的基礎(chǔ)寫作課。
踩著點從后門摸進教室,坐在了剛落座不到一秒的夫勝寬右手邊的空位。
彼時, 夫勝寬正翻開面前的書本, 另一只手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一支黑色水性筆。
他和喬英俊他們一道來的教室,進教室之前分開了,他們仨去洗手間。
察覺到旁邊坐了人, 夫勝寬自然以為是喬英俊他們回來了, 眼皮子都沒掀一下,淡淡開口:“這么快就回來了?”
剛坐下的沈圓星身體僵了一下, 扎成高馬尾的長卷發(fā)垂下一縷在頰側(cè),遮掩住了她滿目心虛。
許是半晌也沒聽見回應(yīng), 夫勝寬側(cè)目看過去, 視線驀地凍住,“你……”
他狐疑地蹙眉,似是為了驗證自己沒有走錯教室,還四下掃了一圈。
周圍落座的確實是班里的同學(xué), 他沒有走錯教室。
可為什么沈圓星會在這里?
夫勝寬的視線垂落在女生面前擺放整齊的本子和筆上,語氣狐疑:“你怎么在這兒?”
“蹭課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鄙驁A星的聲音落落大方,夾雜著淺淺笑音。
仿佛她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夫勝寬還想說什么, 卻被上完廁所回來的喬英俊三人打斷了。
看見夫勝寬身邊落座的沈圓星時, 喬英俊和高晨也相繼露出詫異的神色。
唯獨沈明川一臉淡然, 仿佛早已料到。
他們?nèi)讼嗬^在夫勝寬左手邊的位置落座。
喬英俊表現(xiàn)得尤為激動, 隔著夫勝寬同沈圓星打招呼:“哈嘍姐姐, 你這是追我們家勝寬追到教室來了?”
被洞穿心思的沈圓星倒也沒有藏著掖著, 唇角彎了彎:“算是吧?!?/p>
夾在他倆中間的夫勝寬:“……”
他以為上周六那天晚上, 他在KTV包房的洗手間里,已經(jīng)把話說絕了。
換做別的女生,被拒絕以后至少也會有點眼力見的離他遠一些不是嗎?
“姐姐酷哇,我挺你!”喬英俊興奮地聲音略有些炸耳朵。
夫勝寬側(cè)目涼涼地掃過去,某人立馬閉嘴。
恰好教授從教室前門進來,偌大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夫勝寬那些趕人的話也生生卡在了嗓子眼,最后他只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圓星一眼,然后翻開課本,眼觀鼻鼻觀心地聽課。
可坐在他旁邊的沈圓星卻半點沒消停。
臺上教授開始講課,她便翻開了自己帶過來的筆記本,擰掉了筆帽,低頭寫著什么。
起初夫勝寬以為她真是來聽課的,還虔誠到自己帶筆記本來做筆記的地步。
直到女生纖細瑩白的手將那冊筆記本小心翼翼推到他面前。
白紙黑字寫著:[我之前加你微信好友,你怎么沒反應(yīng)?。縘
沒同意也沒拒絕,像是忽略掉了她的好友申請似的。
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沈圓星只好硬著頭皮追問一句。
看見她略顯潦草的字跡,夫勝寬皺了皺眉。
垂著眼睫沉思了片刻,并沒有做任何回應(yīng)。
只心里暗想了一下,他這兩天確實收到過好友申請的提示,不過他并沒有搭理,根本懶得點進去細看。
沒想到加他的人竟然是沈圓星。
就在夫勝寬沉思之際,沈圓星又把筆記本挪回了自己面前,提筆寫了新的內(nèi)容。
寫完復(fù)又挪回男生眼前。
[聯(lián)誼會那天對不起啊,我不該在桌下蹭你腿,也不該未經(jīng)你允許胡亂碰你。]
夫勝寬面不改色,但心下卻已經(jīng)掀起了風(fēng)浪。
抓耳撓腮地想知道沈圓星這是怎么了。
畫風(fēng)如此突變,葫蘆里又在賣什么藥?
他斜瞥她一眼,深眸狐疑,但還是沒有任何表示。
于是沈圓星繼續(xù)。
[其實我平時不是那樣的,你不要誤會啊。]
[我絕對不是那種輕浮浪蕩的人。]
夫勝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心下又生起那股燥意。
他想打斷沈圓星,但她寫字的速度極快。
轉(zhuǎn)眼又是一句新的內(nèi)容:[我也只是針對你放浪了那么一丟丟而已……真的!]
[你不喜歡我以后不會再那樣了,你別生我氣行嗎?]
[我是真的想追你。]
[雖然你已經(jīng)拒絕了……但我還想再試試,不想放棄!]
[夫勝寬,我一定會把你追到手的!]
接二連三的黑色字跡擠入夫勝寬的眼簾。
那些字就像螞蟻一樣在他心上來回爬走,癢意也逐漸爬滿他的胸腔。
原本打算完全無視沈圓星,可他這會兒卻滿腦子都是她,連臺上教授講課的內(nèi)容都沒聽清。
夫勝寬想起了那天晚上拒絕沈圓星時的場景。
那句斬釘截鐵的“我拒絕”,是他下了許久的決心才說出口的。
明面上是在拒絕沈圓星的追求,實際上,那是夫勝寬為了斬斷自己因為她生出的雜亂思緒,對自己做的一個了結(jié)。
本以為拒絕以后,沈圓星就會遠離他的生活,他也不會再為她所亂。
沒想到她又一次追上來了,且這一次干勁更足,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許久之后,夫勝寬扯過了沈圓星寫字的筆記本。
就著他手里的黑色水性筆,垂著眼睫坐姿端正地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他寫字時,沈圓星就支著腦袋巴巴望著他。
午后陽光穿透教室里的玻璃窗,俏皮落在男生頰側(cè)和鼻翼,將他陡鼻拓下一層薄薄光影。
沈圓星看得有些入迷,幾欲被他白瓷無暇的肌膚蠱惑,想伸手過去描摹他的鼻梁骨。
便是此時,夫勝寬將本子拂回了她面前。
白紙上赫然落了一行鐵畫銀鉤的字:[不要影響我聽課。]
沈圓星:“……”
愣了半晌,沈圓星才扁扁嘴,半趴在桌上,在本子上寫下一句:[好吧……]
她還特意把那串省略號描得特別粗。
可惜夫勝寬看了以后,仍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沈圓星安分了。
她也知道打擾別人學(xué)習(xí)是一件不厚道的事,且還在對方明確提醒以后。
所以她支著腦袋盯著筆記本上那行遒勁有力的字看了許久。
暗暗感嘆夫勝寬果真字如其人,行云流水的好看。
講臺上那位老教授的聲音沉緩和藹,無疑是這困意盎然的午后最好聽的催眠曲。
沈圓星對寫作基礎(chǔ)這門課不感興趣,看了會兒筆記本上的對話內(nèi)容,便趴在桌上側(cè)枕著手臂盯著旁邊的夫勝寬看。
他就像一件歷經(jīng)數(shù)次打磨后的藝術(shù)品,輪廓五官也好,身材皮膚也罷,無一不是世間僅有的完美。
此時此刻,沈圓星隱約明白了那些學(xué)妹甚至學(xué)姐迷戀夫勝寬的原因。
單是這張巧奪天工的臉,便足夠姑娘們欣賞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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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靜流淌,落在夫勝寬鼻梁的陽光也逐漸遷移西斜。
他在沈圓星的筆記本上回復(fù)了她以后,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地看著講臺上的老教授。
屏息靜氣認真聽課,盡可能心無旁騖。
可自打沈圓星趴在桌上盯著他看的那一刻起,夫勝寬的心海就沒再平靜過。
從一開始的漣漪輕泛,到后來的驚濤駭浪,他每一刻都如坐針氈,焦躁難安。
好幾次差點沒忍住垂眸去看沈圓星。
逐漸的,落在他臉上那道淡然卻專注的視線消失了。
夫勝寬心下的浪潮趨于平靜,他也終于試探性地分出一點余光,瞥了眼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女生。
見她垂掩著眼皮睡著,他縮緊的心臟漸漸舒展開,暗暗吁了一口氣。
視線垂落在女生安靜的睡顏許久,夫勝寬又喪失了專注力,聽不清教授講課的內(nèi)容了。
他只斜垂著眼睫打量眼角一隅的沈圓星,看見暖色的陽光漫過她烏青的發(fā),靜靜點亮她放在桌上的左手手背。
教室里極靜,除了教授講課的聲音,便只剩下過耳的微風(fēng)和翻動書頁的細微聲響。
沈圓星睡得香甜,似是做了美夢,她唇角勾著淺淡的弧度,面色溫軟柔和,靜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又好像有一種催眠人的魔力。
夫勝寬只是盯著她看了一陣,便也發(fā)困起來,最后枕著手臂趴在桌上,與女生面面相對。
坐在他旁邊的喬英俊注意到了動靜,偏頭看了一眼,一時間呆住了。
午后暖陽金光熠熠,散落傾瀉,覆滿沈圓星和夫勝寬的頭發(fā)、臉闊。
不遠處的玻璃窗如同畫框,將那雙面對面趴在桌上酣睡的男女納入畫中。
他雖看不見夫勝寬的臉,也不知道他到底此時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
但喬英俊以為,此場景堪為世界名畫,他得拍照留念!
不僅要拍照,還要拉上高晨和沈明川一起見證這一幕。
校花和校草同框入睡,這場面可不多見。
咔嚓——
手機相機的快門聲打破了滿室靜謐和諧的氛圍。
不僅講臺上的教授舉目朝他看來,其他同學(xué)的視線也相繼聚攏過來。
最要命的是,剛剛還趴在桌上的夫勝寬也直起了身體。
似是聽見了動靜,回頭望住了拿著手機的喬英俊。
“那位拍照的同學(xué),你再忍耐一下,咱們這堂課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崩辖淌诼燥L(fēng)趣地揭過了這場意外。
喬英俊悻悻地揣起了手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待老教授繼續(xù)講課,同學(xué)們的視線也回到了講臺上。
喬英俊卻是半點不敢松懈,因為旁邊的夫勝寬還在盯著他,滿眼審視,眸光冷冽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