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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短篇」離婚后,前妻變成了病嬌(下)

2022-07-05 12:24 作者:冰墨連壑nya  |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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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侵刪,文筆不佳(復健中),慎入。

審核大大了辛苦了QvQ

本文長約3.7k字,為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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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透過寒花[1],碎落在狹窄幽長的走道盡頭。屢變星霜,舊年墨染之花今尚在?

伴著西風,輕白回到了這熟悉的門前。他本打算不再回來了,不管是這狹長的走廊、房外的梅樹,還是眼前這扇相思灰[2]色的鐵門,都在不休地勾起他們過往的回憶。

“明明以前是那樣地幸福……”

“——不,事已至此,我沒什么對不起她的,沒必要動搖些什么……”

沒錯,他只是來盡應(yīng)有的義務(wù)罷了……

輕白甩了甩頭,妄圖把種種雜念甩之腦外,而后他又深吸一口氣,最終伸出手敲響了門。

?

“沒什么對不起的……”

——或許對輕白而言是這樣,但對瀅瀧來說可不是。

自她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下字以來,一顆名為畏懼的種子便在她的心里生出了根。

那天,就在輕白離開沒多久,她便不爽地又喝了罐啤酒泄憤。很快,她便在醉意與倦意的加持下又入了夢鄉(xiāng),直至中午肚子傳來的陣陣饑餓感才讓她稍稍清醒了過來。

“——小白,我餓了!”

她習慣性地叫喚了他的名字,但得來的回應(yīng)只有寂靜。

“怎么回事……”

瀅瀧發(fā)覺有些不對頭,連忙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只見屋里早已沒了他的蹤影,就連對方的日用品的存在也被抹除得一干二凈。

至此,她才意識到早上發(fā)生的那些并不是夢……

“不會……吧……”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如果昨晚發(fā)生的也……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她醉太久了,早已分不清現(xiàn)實還是夢境了。

瀅瀧試探性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然而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緊接著,她下意識要去拿手機,至少,不管這是不是真實的……還有挽留的余地。

她急忙劃開鎖屏,卻發(fā)現(xiàn)社交軟件上的他的賬號不知那一次喝醉時起早早地就被她刪除了;至于聯(lián)系電話么……今早喝醉了一氣之下也給拉黑了。

此時,她真想扇自己兩巴掌,但當務(wù)之急還是要找別人想辦法聯(lián)系上他。

她嘗試了,之后的日子里也試了無數(shù)遍,可無論是誰打過去,得到的永遠都是那句“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她想過出去找他,但那天的雪很大,她出不去。也因為那場雪的緣故,連外賣員也沒辦法送餐;至于冰箱里的食材卻又恰好所剩無幾,食材的采購以及各種家務(wù)活平時都是由輕白負責的,何況她并不會下廚……就這樣,她餓了整整一天。

在那之后,她抱著希冀、僥幸、擔憂、孤獨與恐懼度過了一天又一天,直至一個月過后,她才認清了“他不會再回來了”這一事實。

——認清事實總還是容易的,但改掉一直以來的習慣卻并非易事。

下班后再也沒有人迎接自己回家,一日三餐的各種美味佳肴就連周末的下午茶也同那天的雪一同融掉了。取而代之的,僅有冰冷、寂靜和昏暗。

雖說情場失意官場得意,瀅瀧并非沒有試圖振作起來,她不僅試了,還成功在公司高層有了立足之地。

她原以為這樣做他便會回到自己身邊,然而每當夕陽西下,沉沉暮靄中,她總覺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空缺了一塊。

星霜荏苒,寸寸相思積心頭,涓涓青絲悴成雪。


——“咚咚”。

伴著兩下敲門聲響,屋內(nèi)隱約傳來了回應(yīng)。

——“哪位?”

輕白能認出這是她的聲音,只是與離別時的盛氣凌人不同,這聲音很柔弱,在這份柔弱中仿佛又夾雜著一絲憂愁與一絲哀傷。

“是我?!?/p>

“……欸?!”

聞聲,瀅瀧的心里不由得一顫。他來了,他來見自己了,那個讓她朝思暮想,夙夜難寐,寤寐思服之人此刻就在門外。

她踉蹌著來到門邊,伸手去開門,可就當纖纖細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她停了下來。

猶豫了,她不知要以何種姿態(tài)去面對曾被自己百般嫌棄與傷害過的人。

是要以平和地心態(tài)去面對?還是要卑躬屈膝?亦或是……

“瀅瀧?是我,輕白?!?/p>

等了許久,屋內(nèi)都沒傳來回應(yīng),他怕她辨不出是自己,繼而只得進一步補充了一句。

“……”

——“咔噠”。

想要見他的欲望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其余的種種想法,她不再猶豫,打開了門。

輕白剛想開口,不料卻被這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

曾經(jīng)的云鬟霧鬢不再烏黑亮澤,東翹西豎的長發(fā)中還夾雜著數(shù)根銀絲,憔悴的面容亦比以往少了些許血氣,看上去很是孱弱。

“啊……你來了……”

瀅瀧攙扶在門邊,細聲道。她的著裝顯得有些凌亂,白皙的大腿在松垮垮的上衣衣尾下若隱若現(xiàn),不禁引人遐想,而那憔悴神情隱約還透露著一絲膽怯。

“抱歉……讓你看見了這副模樣的我……”

她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讓他有所不滿。

“你的手……”

輕白的視線隨即又轉(zhuǎn)移到她的手腕上來。那上面還纏著幾圈繃帶,看樣子,此前其閨蜜所言的割腕自殺未遂的事情是真的了……

然而奇怪的是,那枚早就被弄丟的婚戒現(xiàn)在卻回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明明早就沒有意義了才對。

“啊,這個是……”

她下意識地將衣袖拉過手腕遮住,生怕不時裂開滲出的血液會讓輕白感到惡心。

“放,放心吧,那種事情我已經(jīng),不會再做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著,忽然,她又意識到這樣站在門邊說話也許會顯得有失禮節(jié)。盡管屋內(nèi)此刻還是一團糟的狀態(tài),為了轉(zhuǎn)移話題,也為了能讓關(guān)系再進一步地……

“??!先進來再說吧?!?/p>

她以退為進,讓出一條路來。

那么,對方會怎么做呢?會拒絕嗎?如果就這么讓他走掉了,或許就不會再有見到他的機會了吧?

“嗯……”

輕白走了進去,屋子里昏沉沉的,明明才是傍晚,客廳里落地窗戶的窗簾卻早已被緊緊地拉上了。而當他走進來還沒幾步,腳邊就傳來了踢到塑料袋的觸感。

“抱,抱歉,工作一直都很忙,平時也沒怎么打掃過……??!”

瀅瀧慌忙走上前欲圖減輕自己難堪的一面,不了卻在這昏天黑地里摔了個跟頭。

“喂!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p>

她赧然一笑,不知怎的,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變得笨手笨腳起來了。

——“唰啦”。

“嗚?!?/p>

輕白猛地拉開窗簾,耀眼的斜陽瞬間碎在了廳里。瀅瀧亦為這突然照進的光芒弄得呆坐在地板上。

“總是呆在這種陰暗的環(huán)境里,可是會生病的?!?/p>

說罷,他環(huán)視房間一周,到處都堆著大大小小的黑色塑料袋;而被封印在里面的,無疑是各種各樣的生活垃圾。它們有的年代久遠,有的正新鮮到還殘留著余溫,披薩外賣盒、被折斷的一次性筷子、吃泡面用的塑料叉子此刻已突破垃圾袋的封印,露出形狀各異的角角;可唯獨那最常見的酒罐子和煙頭的蹤跡卻不知為何少得可憐。

“唉,你啊……”

見狀,輕白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沒等瀅瀧反應(yīng)過來,他便擼起袖子,開始打掃起了客廳。

“欸?為什么?”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以后別再把垃圾堆在屋子里了,會生病的。”

這是他最后的勸告。畢竟幫眼前這個蠢貨打掃衛(wèi)生,這應(yīng)該也是最后一次了。

瀅瀧見狀愣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幫忙,卻又擔心自己礙手礙腳的會給他添亂。何況自己又還處在貧血的階段呢?

看著眼前的景象,仿佛一切都沒變過,一切都還是最初的那個模樣……

會生病的么?也許早就病了,病入膏肓。

不久,房間久違地變回了整潔的模樣。

“呼……”

“抱歉,這種事還要麻煩你,辛苦了……”

“沒事?!?/p>

——沒事,這些都只是在盡最后的人情罷了。她很清楚,他們之間要結(jié)束了。

“所以……為什么要做那種事呢?”

輕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個……怎么說呢,或許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之類的吧……”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自從那天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會感到開心了,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滿腦子里都是你……”

“這樣……真是鶴歸華表,蘭因絮果啊……”

他淡然一笑,沒再流露出過多的情感。

“……吶,輕白,我們復合吧?”

瀅瀧再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情感。倘使他聽后百般譏諷、嘲笑、辱罵甚至是毆打她都好,就算是把她當工具來使用也好,這些都能讓她心中的那份罪惡感有所減輕——可這現(xiàn)在這漠不在乎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她不能接受……

“不行。”

“求求你……”

她摟了上來,雙手緊緊將他的右臂抓在懷里。

“之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已經(jīng)把煙和酒都戒了,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給你,所以……所以請不要離開我。”

她哭吼著,淚水已然從她的臉頰滑落,浸濕了長長的發(fā)梢。

“只剩下我只身一人的夜晚我已經(jīng)受夠了,求你了,哪怕不愛我也請留在我的身邊!沒有你的生活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她低垂著頭,有些脫力地抓著清白的衣領(lǐng),仿佛淚干腸斷,心膽俱碎,肝膽欲裂。

輕白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破碎的關(guān)系無論如何也修復不到過去那種完好無缺的模樣,還是為它畫上句號吧,我這次來也是不希望自己會成為你今后的束縛?!?/p>

生雞蛋能做成炒雞蛋,炒雞蛋卻無論如何也變不回原先那個生雞蛋。這是一個道理。

與其糾纏著彼此不放,還不如快刀切亂麻,不再往來,各自安好……

他輕輕把她從自己身旁推開。

“那,這次真的就這樣了……愿彼此各自安好吧?!?/p>

語落,輕白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

“不可能?怎么就不可能了?”

瀅瀧攤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jīng)很努力地去改過自新了,怎么就不能……難道……

——難道是有了別的女人?

不管怎么想都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吧?

這個因素就像警鐘一樣不斷地在她的大腦敲響,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搶走什么的……她不能接受,也決不允許。

她顫抖著身子,背對著輕白靜悄悄地順走了放在一旁的掃把跟上前去。

趁著他在玄關(guān)換鞋的剎那,她抓起掃把朝著對方的后腦就是一擊。

“喝啊……”

突如其來的擊打迫使輕白頓時眼前一黑,身體亦隨即脫力地攤倒在了玄關(guān)的地上。

接下來要怎么辦她已經(jīng)想好了,哪怕是鋌而走險也沒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病了,病入膏肓,無藥可醫(yī)了。

只要想辦法將他囚禁在家里,用自己的愛意去填補的話……總有一天會接受的吧。

“如果這段關(guān)系必須結(jié)束的話,那就結(jié)束吧,畢竟……只要再開啟新的關(guān)系不就好了么?呵呵呵……”

她扭曲地笑著,隨即將倒地的輕白摟在懷里,吻了上去,封緘了他的嘴。



[1]寒花:指梅花,梅的別稱眾多,包括但不限于:玉梅、獨秀、孤芳、仙姿、斜枝、疏影、艷魄、雪肌、疏香、玲瓏、冷香、寒客、霜女、香雪、梅英等……梅(學名:Armeniaca mume Sieb.)薔薇科杏屬植物,小喬木,稀灌木,高4-10米;梅原產(chǎn)中國南方,梅花是中國十大名花之首,與蘭花、竹子、菊花一起列為四君子,與松、竹并稱為“歲寒三友”。

[2]相思灰:中國傳統(tǒng)色中的一種,典出唐代李商隱的《無題·颯颯東風細雨來》:“春心莫共花爭發(fā),一寸相思一寸灰”。

PS:諸位可不要貿(mào)然對別人的后腦袋這么一下,輕則致人昏厥、腦震蕩啥的……要是控制不好力度可是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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