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の日常(三)天與地
陽春三月的王國,河兩岸新生草笑瞇瞇,像是和低著頭蒲公英說悄悄話。草地邊,一棵棵一行行楊樹槐樹……枝條綻出嫩綠葉芽,舒展著嬌嫩身軀,迎著溫暖春風快活地生長著。遠處柳樹垂下柔軟如線枝條,在春風吹動下,在空中輕輕搖擺,遠遠望去像一團團隨風飄煙。
“大叔,今天天氣這么好,母后要帶大家一起出去玩唉,你要一起來嘛?”
今天的云洛公主也是和往常一樣元氣滿滿,只不過因為今天和大家出去春游的緣故,所以要比平時更開心一些。
“公主殿下想出去就出去玩吧,記得路上注意安全,在下就不去了?!?/p>
“哎……大叔還是和平時一樣死板,那好吧,晚上見,大叔?!?/span>
告別云洛公主之后,永山邦彥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望著迎風招展的柳枝,永山邦彥坐在王國的綠茵草坪上,自己的思緒也隨著柔和的春風回到了年輕時候的那個春天……
那一年春天的永山邦彥,才和現在的云洛公主一樣大。
少年時的永山邦彥,生活在一個破落的村子里,也同樣飽受著東洋國戰(zhàn)亂的疾苦,在父母活活餓死在田地里并被村民們分食后,走投無路的永山邦彥帶著母親尸體上的一塊肉便離開了村子,想去外面找找能夠讓自己繼續(xù)茍活下去的食物。
這是個六親鍋里煮,豬羊炕上坐的東洋戰(zhàn)國時代。
當吃掉母親身上的最后一塊肉也就等于永山邦彥的食物已經斷絕,為了生存下去,深夜里,永山邦彥埋伏在叢林之中,密切地注視著一切在森林中的活物,望著因為饑餓而隱隱作痛的腹部,心想只要有東西能夠填飽自己的肚子,是什么也都無所謂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永山邦彥終于等來了自己的獵物,似乎是一個在趕夜路的書生?
準備好用樹枝削成的尖刺,永山邦彥直接撲向了那名書生,用尖銳的樹枝狠狠地扎向他的脖頸,而那名書生也是被嚇得不輕,嗷嗷大叫,奮進全力地在反抗。
“住手!放下你手上的東西!”在書生即將被永山邦彥殺掉的時候,一名身著青綠色盔甲的武士及時攔下了永山邦彥,那名武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開后并在他的嘴里塞進去一個碎面餅,這才穩(wěn)定住了永山邦彥的情緒,救下了命懸一線的書生。
也正是這一個春夜,永山邦彥邂逅了他改變自己一生的人,那就是北村家的劍豪將領,京野帆介。
望著眼前狼吞虎咽的少年,京野帆介默默地低下頭,深思一段時間后,詢問起了他的名字。
可這個時候的永山邦彥根本沒有名字,畢竟,平民連飯都吃不飽,哪里還有心思去管這些東西。
讓永山邦彥家破人亡的,是那些只知道剝削的名門武士,令人諷刺的是,此時此刻,給永山邦彥食物的,也是一個名門望族的武士。
“這里是每年春天櫻花盛開的永山林,你我三人在這里相遇即是緣,看你的身手也不錯,我想在收留你以后,能為我和主公做點事情,如何?”
永山邦彥并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個勁的在啃食著手中的面餅。
“至于這位文客,如果不嫌棄在下的住處,可否在在下的府邸歇歇腳,畢竟,趕夜路實在是危險至極……”
“小人村田總煜……謝過閣下……”那名驚魂未定的書生顫抖著向京野帆介抱拳鞠躬,以示感謝。
也就是那一晚開始,少年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永山邦彥。永山,是平民少年與武士最開始邂逅的地方,而邦彥,則是京野帆介取得名字,是自己希望少年能成為博學多識,護國安邦之人的寄托。
之后將永山邦彥帶回自己府上的京野帆介,驚訝地發(fā)現,那一夜自己救下的平民少年似乎對劍術很有天賦,僅僅半年便能熟練地運用太刀揮砍自如,這或許是老天爺對他善良憐憫之心的一個回報吧,讓他挖掘出了一個將星。
京野帆介并不在意永山邦彥的出身和他作為一個仆人的身份,試著開始將自己以引為傲的劍法,二天巖流傳教給了他,并屢次向主公北村焌河舉薦他上戰(zhàn)場,而永山邦彥也沒有辜負京野帆介對自己的期待,在府上的這幾年的時間里,在戰(zhàn)場上立下了好幾次戰(zhàn)功,為北村家轉危為安,走向短暫的興盛打下了一定基礎,同樣,自己也被冊封為了北村家的騎本大將,這讓京野帆介看在眼里,樂在心里。
但是永山邦彥這顆冉冉升起的將星,似乎曬到了北村家其他官僚家臣的眼睛和丑惡的嫉妒心,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為了從永山邦彥那里拿走本不屬于自己的利益,他們只能用計陷害永山邦彥。說來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槍打出頭鳥,以絕后患。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即使是初露鋒芒,戰(zhàn)功顯赫的青年將軍,也逃不掉被陷害的命運,畢竟任何人都有可以被突破的口,這是人性,是任何人難以規(guī)避的,即使有,那也是掩飾的完美無瑕。
很快,永山邦彥被別有居心的家臣們以“莫須有”的謀反罪名送進了地牢,聽到消息的京野帆介痛心疾首,經過再三考慮,他還是不希望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受牢獄之苦,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間偷偷地將滿身血跡的永山邦彥從地牢中救了出來。
“你走吧,這里已經不再是你眼中的那個北村家了,好好活下去,去找其他主公繼續(xù)尋找拯救這苦難蒼生的路!”
“可是……京野師父……這樣你可是會收到牽連的,和在下一起逃吧!”
“吾乃北村家騎本將之首,在這里沒有人敢動我,放心就好,主公曾經對我施恩有加,我不可能漠視這份恩情而選擇離開,哪怕現在這個北村家已經爛到了根里?!?/span>
“拿著這個,這是我多年來珍藏的愛刀,名曰鬼村,今日一別,不知何時相見,師父這里也沒有什么好東西,就拿著這個去闖蕩四方吧?!?/span>
“在下尊重師父的選擇,謝師父多年來的養(yǎng)育之恩,在下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那我們以后有緣再見吧……”
永山邦彥跪在京野帆介的面前,向他重重地磕了幾頭,趁著夜幕,接過京野帆介的鬼村刀后逃離了北村家。

當永山邦彥和京野帆介再次見面時,已經是八年后的春天了,那時的永山邦彥已經從一個毛頭小子成為了成熟穩(wěn)重的劍圣,是堂本家的先鋒大將。如今面對自己師父的地方,是在堂本家與本村家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
“臭小子,我們又見面了啊……”
京野帆介還是永山邦彥熟悉的樣子,一幅青綠色的鎧甲映入眼簾,和第一次救下他的時候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不同的是,當年那個因為吃不上飯而被迫要吃人的混頭小鬼,穿上了深黑色的甲胄,手握著鬼村太刀,與京野帆介對峙著,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請多指教……京野師父……


“在想什么呢,永山叔?”一個干脆利落的男聲打破了永山邦彥的思緒,將他拉回了現實。
永山邦彥猛的一回頭,原來是騎士鯨落。
“沒什么……在下……只是在發(fā)呆……”
“哦,真的是這樣嘛?”
“嗯……”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