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pline/BG】熱血高校 Pt.7

文 / Misakey

放眼望去,天臺上的少年們各個意氣風(fēng)發(fā),青春年少里的熱血似乎要在這一刻迸發(fā)。
閔玧其被他們一群人圍在中間,而鄭號錫卻在圈外吊著牙簽像看戲一樣看著自己。
閔玧其丟掉手里的外套,彎著腰和一群人周旋著,雙方似乎都希望對方先開始,閔玧其只是緊冷靜的觀察周圍的一舉一動。
不知是誰使了眼色,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沖了上來,閔玧其靈活的身板躲開了他的突襲,使對方打了個空拳。
另一個男生從身后揮舞著木棒就準(zhǔn)備當(dāng)頭一棒,閔玧其的敏捷躲閃再次令他們撲了空。
閔玧其眼疾手快抓住了對方的手,給他來了個后空翻,只見下一秒男生被狠狠摔在地上,疼的直叫。
緊接著,左邊的男生趁著閔玧其不注意想來個腹部突襲,閔玧其似乎有第六感,迅速回過頭低腰躲過了對方的動作,這群男生的速度遠(yuǎn)不及他的反應(yīng)能力,閔玧其三下兩除二,就將他們打趴在地。
鄭號錫捏著拳頭,心里那團(tuán)熊熊烈火卻在不斷燃燒。
閔玧其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毫發(fā)無傷的情況下將自己身邊這些優(yōu)秀的打手給制服。
“別太張揚,你最后的對手,可是我?!?/p>
看似柔弱的鄭號錫,出拳速度卻快的讓人觸不及防,連閔玧其也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對方的拳頭竟然輕微的蹭到了自己臉頰。
“怎么樣?”
強(qiáng)敵對強(qiáng)敵才能找到那份熱血的感覺,鄭號錫沒了之前的溫和和痞笑,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閔玧其出手的力度向來都是降了好幾級,可看到鄭號錫如此拼命的朝自己襲來,他內(nèi)心那頭狂躁的獅子終于被叫了出來。
閔玧其和鄭號錫扭打在一起,身旁的兄弟都不知道該如何插手,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鄭號錫至少有兩次打中了閔玧其的弱勢,惹得對方發(fā)出了疼痛的叫聲,但很快閔玧其卻就開始迅速防御,他眼尖,習(xí)慣先觀察后出手,等摸透了鄭號錫的出手方式,他才開始攻擊對方的盲點和軟肋。
突然,閔玧其趁著鄭號錫走神,一手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拽著他的衣領(lǐng)走到天臺邊緣,鄭號錫半個身子都懸在天臺外,周圍一群人嚇得動彈不得。
“號錫哥!”
鄭號錫的兄弟頓時大怒,正準(zhǔn)備揮起武器沖過來,卻被鄭號錫強(qiáng)力制止了。
“等一下!”
鄭號錫一手抓著腰部撐著的水泥墻,一手抓著閔玧其的手,冷笑著說:“玩這么大嗎?”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輸給了金南俊?!?/p>
“你什么意思!”
“鄭號錫,原來你才是那個不屬于鈴蘭的人?!?/p>
閔玧其將鄭號錫拉回來,隨后又推向一邊,鄭號錫沒站穩(wěn)差點摔倒。
“閔玧其,你在侮辱我嗎?”
“你覺得我是侮辱你?”
閔玧其側(cè)過臉看著鄭號錫,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
“我承認(rèn),我輸了。”
“是,你輸了,只是你輸給的是你自己,不是我?!?/p>
“你他媽別玩文字游戲好嗎?”
“比起金南俊,你太懦弱了?!?/p>
“你有病吧!憑什么說我?”
閔玧其撿起旁邊的衣服,甩在肩后看著鄭號錫。
“你真的在乎這個位置嗎?”
鄭號錫越來越搞不懂現(xiàn)在的閔玧其,滿臉疑惑地望著他。
“那你呢,你一個高三的人,還在乎當(dāng)老大嗎?”
“人得有志氣不是嗎,要做就做最強(qiáng)的那個?!?/p>
鄭號錫竟無力反駁,他只是低頭捂著嘴笑了笑,閔玧其也不再咄咄逼人,他走到天臺邊上,看著樓下來往的學(xué)生,只覺得他們很渺小。
“放心吧,我對你的位置沒興趣,加入就算了,以后有事可以算我一份?!?/p>
“就這樣?”
鄭號錫也沒想到閔玧其竟然如此爽快,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不過,那個稱呼,你哪來的?”
“你說AgustD啊......”
鄭號錫一開口就對上閔玧其犀利的目光,他不自覺地轉(zhuǎn)移注意力,看著別處繼續(xù)說:“我找人調(diào)查了你?!?/p>
閔玧其的眼神依然沒有變化,他緊緊的盯著鄭號錫,仿佛下一秒要發(fā)功。
“怎么了,不就是地下音樂嗎?”
“地下音樂?”
“不是嗎?”
閔玧其笑了一下,但心里還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鄭號錫的功課做的不足。
“我還有事先走了?!?/p>
“閔玧其!”
“又怎么?”
“歡迎加入?!?/p>
鄭號錫很熱情的伸出一只手,嘴上帶著好看的梨渦笑,可閔玧其只是看了一眼鄭號錫沒有說話,然后頭也不回的朝著出口走去。
他閔玧其向來不屬于任何人,也不屬于任何地方,對于每一個組織對他的認(rèn)可他都看得很淡,他一個人來去自由,做想做的事,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
閔玧其下樓的時候剛好撞見了正準(zhǔn)備回去的美咲,他不自覺地躲開了對方的目光,然后加快了腳步繞過了對方的身邊。
“閔玧其!”
“你這是......”
美咲看著對方衣衫不整的樣子,又看了看樓上天臺的方向,她心里突然有一陣不祥的預(yù)感。
“你不會在天臺......”
美咲突然捂住臉一副害羞的模樣。
“什么啊!”
“你這衣衫不整的樣子,對方是誰!”
“你神經(jīng)病吧?!?/p>
天臺可是被所有校園被定為男女約會的最佳場合,閔玧其這一身似乎被撕扯的模樣,看上去就像剛剛進(jìn)行了某種特殊運動。
“白癡女人?!?/p>
閔玧其白了一眼美咲,下意識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迅速朝著樓下跑去。
“號錫哥?南俊哥這邊怎么辦?”
“沒事,我會解釋的?!?/p>
閔玧其還真是個特別的人,他竟然會對著鄭號錫說出“你不屬于鈴蘭”這樣的話,可閔玧其并沒有說錯,他本來就不屬于鈴蘭。
金南俊的沖動霸氣,閔玧其的果敢剛烈,而他鄭號錫反而卻顯得有情有義,在這群所謂的惡霸世界里,他反而是個好人。
與惡的距離要多久能到達(dá)?
鄭號錫也說不清,金南俊被送進(jìn)醫(yī)院的那一刻,他覺得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猛烈的敲擊,那種熟悉的失去感,突然猛烈的涌上心頭。
原來有些事,不是贏了就可以。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別人眼里的壞孩子了呢?
大概是那個冬天,讀初二的鄭號錫遇見了K。
鄭號錫作為家里最小的兒子,寵溺這個詞在他的身上從來都不缺,只是,那份關(guān)愛對他來說卻成了致命的傷害。
K是比他大一個年級的學(xué)長,他的學(xué)習(xí)成績在全數(shù)一數(shù)二,獎學(xué)金那一欄里總是會出現(xiàn)他名字,可這么優(yōu)秀的他卻生活在一個貧苦的家庭,父親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只有一個做女工的母親靠著每月不入眼的薪資養(yǎng)活自己,他的出生正好印證了大人們口中的窮人家的孩子。
放學(xué)后,K會在學(xué)校附近的奶茶店打工,掙點當(dāng)月的零花錢來給母親減壓。
而鄭號錫與K的相識也因為一杯灑落的奶茶,那天是鄭號錫的生日,他大方的掏出錢包說要請二十幾個同學(xué)喝奶茶,結(jié)果K在打包的時候每月封好,遞過來的時候漏出來的奶茶灑在了鄭號錫白色運動鞋上,這雙球鞋可是全球限量,只有五雙。
作為富家子弟的鄭號錫,第一時間就是破口大罵,還嚷嚷著要陪他鞋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賠給你!”
“你知道這個鞋子多貴嗎?”
“不知道?!?/p>
“三千塊!你賠我!”
“三千!”K聽了眼淚都要出來了,他身上加起來不過兩百塊,哪里來的三千。
“鄭號錫,這個人家里窮的很,我覺得配鞋子怕是沒戲了,要不你換個懲罰他的方式?”
鄭號錫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每年獎學(xué)金那欄榜上的紅人,他來回打探了一眼對方,于是笑著說:“既然沒錢,那就當(dāng)我的奴隸吧?!?/p>
“奴隸?”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實行地主那一套,身邊的小伙伴聽了都笑了,可鄭號錫卻說的振振有詞,嚷著說就是讓K當(dāng)他的奴隸。
“好,我當(dāng)?!?/p>
K的性格屬于懦弱又溫和的那一方,他雖然賠不起這雙鞋,可他也不是個喜歡推卸責(zé)任的人,于是這個奴隸與地主的關(guān)系就這么展開了。
K平時除了備考學(xué)習(xí)、打工,其余的時間都聽候鄭號錫的差遣。
鄭號錫倒是玩上了癮,開始變著法子整他,他讓隔了一棟樓的K給打完球的他送水,還讓他去一公里的學(xué)校給喜歡的女孩送花,K的成績好就讓他幫忙做完了所有的作業(yè),甚至還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帶過來讓他手洗,說什么衣服很貴,不能洗衣機(jī)洗。
那一天,K一如往常抱著送洗衣服走回家,半路卻遇到了鄭號錫的私家車。
“看你這么辛苦,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客氣了,我可以?!?/p>
鄭號錫攥緊拳頭,突然心里一緊,其實鄭號錫骨子里并不是個頑固的壞學(xué)生,只是他生活的太安逸,不知道什么叫人間冷暖,他看著孤單有落寞的K的背影,竟然有一絲心疼。
那一天,鄭號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騙司機(jī)說要跟同學(xué)看電影,于是自己跳下了車攔住了K,跟他一路回了家。
從小到大,凡是開車能到達(dá)的地方,鄭號錫從來不會用腳走過去,只是那天他記得,橋上的風(fēng)景很好,走在橋上的人很特別,傍晚的夕陽很燦爛,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需要停下來好好看看才行。
從來不愛走路的鄭號錫,跟著K走了好幾公里才到達(dá)破舊的屋子,鄭號錫臉上擠出一副嫌棄的面容。
“天哪,你就住在這?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K沒有說話,他拿起旁邊干凈的水桶,將衣服丟了進(jìn)去。
“你,喝可樂嗎?”
“喝!我快累死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p>
鄭號錫拿過K手里的可樂,二話不說揭開易拉罐的開口咕嚕咕嚕喝起來,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進(jìn)入發(fā)燙的身體,怎能用一個爽字來形容。
只是,他看著K,卻在一旁喝著晾在玻璃杯的涼白開。
“只有一瓶可樂嗎?”
“嗯?!?/p>
“早說啊,分你一半?!?/p>
K聽到這句話,竟然好奇的看著鄭號錫,他沒想到能從這個不缺溫飽的男孩口中聽到如此溫暖的一句話。
“沒事,我不愛喝?!?/p>
“我以前不知道窮到底是什么呀,看到你我就知道了?!?/p>
“讓你長見識了?!?/p>
“那你在奶茶店能掙多少?”
“一天也就50塊吧。”
“所以為了這么點兼職費你拼死拼活在奶茶店做?你這還不如我給你呢。”
“號錫啊,不是所有人都天生那么好運的,我必須要通過自己的手才能改變?!?/p>
“矯情?!?/p>
“你有夢想嗎?”K突然問鄭號錫。
“吃喝玩樂,算嗎?”
“好吧,也算?!?/p>
“那你呢,你的夢想是什么,擺脫貧窮?”
鄭號錫一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貧窮沒有那么好擺脫的,但是我想做一個飛行員?!?/p>
“我家就有啊,你要來當(dāng)司機(jī)嗎?”
“長這么大我去過最遠(yuǎn)的地方大概就是跟著學(xué)校去了郊外春游,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我想著,當(dāng)了飛行員就能去很多地方看看了?!?/p>
“你想太多了,坐在飛機(jī)上你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云。”
“真的嗎?”
“很無聊的,你還是換一個夢想吧?!?/p>
那天他們坐在K的院子里聊了很多,聊了未來,聊了現(xiàn)在的生活,鄭號錫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腳可以走這么遠(yuǎn),原來一個人的力量可以這么強(qiáng)大。
從那天以后,鄭號錫突然想要了解這個誤打誤撞認(rèn)識的特殊朋友,他聽了他的故事心里也很心疼,鄭號錫偶爾會帶著他一起踢球,一起去網(wǎng)吧打游戲,也會用他的霸道和固執(zhí)的方式去幫助K,但很明顯,K并不輕易領(lǐng)情。
中考結(jié)束后,K的成績出來了,以他的能力考上H市最好的公立學(xué)校綽綽有余,他第一時間就發(fā)了信息給鄭號錫,當(dāng)晚鄭號錫就帶著自己的朋友和他訂了一家豪華KTV去慶祝。
在KTV里,大家都喝了點酒,尤其是鄭號錫醉的不省人事,回去的時候,還是K和另一個同學(xué)扶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半路上,鄭號錫歪歪扭扭總是撞到人,突然前面走來幾名不太面善的高中生,徑直的朝著他們撞上來。
“操,給老子道歉。”
鄭號錫被猛烈的一撞有些發(fā)怒,對著那群人喊著。
“小屁孩,你說什么呢?”
帶頭的高中男生走上前,拍了拍鄭號錫不太清醒的臉。
“阿西!”
鄭號錫雖然被人扶著,可是大腦卻清醒著,他對著面前的人就是一腳,對方當(dāng)場疼的直叫。
“媽的!幾個初中生都這么橫!”
K和其他人有些慌了,拉著鄭號錫趕緊走,可是鄭號錫卻借著酒意掙脫開來,沖上去跟著那個帶頭的高中男生搏斗了起來,對方的人根本沒有拉開的意思,只有K一個人上前頂著所有的拳頭想要救回鄭號錫。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個朋友喝醉了心情不好,我給你們道歉,你們別打了!”
“你他嗎又是誰?”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請你不要打了好嗎!我身上有錢,我可以給你!”
K從口袋掏出僅剩的五十塊錢遞給那個男生,可是男生一手抓著鄭號錫的頭發(fā),一手接過那張五十塊,揉了揉丟在了身后。
“五十塊打發(fā)我?你小子怕是智障吧?!?/p>
男生身后的一群人突然大笑了起來,緊接著,鄭號錫突然咬了一口男生,對方感受到了疼痛才松開手。
“媽的,你咬我!”
男生本想抓住準(zhǔn)備逃走的鄭號錫,K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碎酒瓶,跑到鄭號錫面前對著男生故作兇狠的舉著。
“喲,怎么,還有武器了?”
男生并沒有因此感到害怕,只是摩拳擦掌的看著K。
“我告訴你,你要是過來我就捅死你!”
這大概是K一生里說過最兇狠的話,鄭號錫看著他們?nèi)滩蛔∠霙_上去,可卻被K一把攔住,但就在這個走神的瞬間,K手里的酒瓶就被對方奪去,看著酒瓶尖銳的部分朝著鄭號錫襲來,K想也沒想的就沖上去抱著男生。
是劃破肌膚的刺痛感,那種穿膛破肚的麻木和疼痛,K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小子壞我事!”
男生并沒有打算放過K,將刺進(jìn)肉里的酒瓶拿出來,又循環(huán)了剛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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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次,鄭號錫數(shù)了數(shù)他手里的動作。
周圍的尖叫聲、有人喊著報警和撥打120的聲音清晰入耳,只是鄭號錫和他的朋友只是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倒下的K和那個被其他人控制住的高中男生。
等到被警察帶走后,鄭號錫才從他們的嘴里聽到了那句晴天霹靂的消息。
“啊,你說那個男孩嗎?死了?!?/p>
從那天之后,鄭號錫做了三個月的噩夢。
他總能夢到那天的知道成績后有多開心的K,那天說著以后要當(dāng)一名飛行員,去看看這個世界有多的K。
那天的K明明害怕得要死,卻還是要護(hù)他們周全,他明明是個懦弱又膽小的窮學(xué)生,卻在他僅有的生命的長河里送給了鄭號錫最貴重的一份禮物。
答應(yīng)我,你要好好活下去。
(To be contin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