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你可以直接綁定夷陵老祖的57

金子軒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他聽到藍曦臣詢問在場修士這里的戰(zhàn)況,耳際傳來夷陵老祖魏無羨橫笛馭尸陰兵借道的字眼,既而又是含光君藍忘機如何擊殺溫冕,緊接著就是那夫夫兩人渡劫化嬰的事。
據金子軒所知,修真界這百年來,幾乎沒有人進階元嬰修士,哪怕是當年不問世事行蹤縹緲的抱山散人都沒有達到如此境界,魏無羨和藍忘機還未至雙十年華,雙雙卻都做到了修真界里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事。
尤其是魏無羨,雖修鬼道術法,成為兇尸厲鬼口中的無上邪尊夷陵老祖,就連傳聞之中的九幽鬼帝都給其幾分薄面,緊了緊手里的歲華,金子軒暗自下定決心,他一定要好好修煉提升靈力,沖破金丹的桎梏,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藍曦臣早就聽說夷陵檢察寮溫晁手下的修士死狀凄慘死法詭異,什么挖眼拔舌,什么絞死勒死刺死砍死,什么五馬分尸,天靈蓋碎裂,心臟爆破成渣,不管是你見過的,還是未曾見過的,都一一展現當場,剛開始藍曦臣還以為只是大家在以訛傳訛,畢竟,藍氏家規(guī)有訓:背后不可語人是非。
直到藍曦臣不久之前親眼看到那些圍剿他們的溫家修士忽然之間莫名死傷一片,在這次瑯琊作戰(zhàn)計劃里,他本就負責后方,卻還是被溫家修士殺個措手不及,還未弄清楚溫氏為何瞬間詭異死絕在地,眼前就出現數百個陰邪鬼物。
為首的是一名紅衣女子,那人皮膚透著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像是許久未見到日光,上翹的眼角尾線赤紅如血,宛若被朱砂浸染一般,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卻帶著陰魂的森冷詭譎:“見過澤蕪君?!?/p>
“你是?”藍曦臣記得他當時是如此問的。
“巽紅。”那紅衣女子如此回答。
剛想要問為何助他藍氏,藍曦臣就聽巽紅不卑不亢的說道:“吾主夷陵老祖命吾等前來營救。”
“夷陵老祖。”藍曦臣雖有疑惑,可心中不知怎么的竟猜到巽紅口中的吾主應該就是他的弟媳魏無羨,而后來所發(fā)生的一切也得到證實。
“巽紅負責此處,至于江宗主和金公子那邊吾主另有安排?!辟慵t語氣不自覺帶上鄙夷:“左右兩翼已被溫氏攻破?!?/p>
“那忘機和無羨他們如何?!彼{曦臣有些焦急,左右兩翼防線一旦被溫氏突破,忘機和無羨肯定會被溫氏重重包圍。
“澤蕪君,無需擔憂,吾主自有應對之策?!辟慵t說完這句話,向藍曦臣略略施禮,便帶著一眾鬼物離去。
收回思緒,藍曦臣凝眸,望著遍地尸骸,鮮血染就塵沙,他久久未發(fā)一語,直到有藍氏弟子前來請示:“澤蕪君,二公子和魏公嗯夷陵老祖所帶來的人,尸體已經收斂完畢?!?/p>
“多少?”藍曦臣問。
“犧牲了六十人,受傷五十人?!彼{氏弟子非常仔細的匯報:“這里面還包括云夢江氏在內?!?/p>
一抹訝異自眼底滑過,藍曦臣驚詫:“其余尸體全是溫氏?!?/p>
“是?!彼{氏弟子有些后怕的說:“含光君和魏公嗯夷陵老祖一馬當先,替我們擋了很多溫氏的攻擊,中間魏嗯夷陵老祖以笛音控制溫氏尸體讓他們自相殘殺,更加無需我們出手,哪怕后來我等被溫冕所帶來的人圍個水泄不通,也是魏嗯夷陵老祖向九幽鬼帝借了九千陰兵突圍的,而我們被樓小公子身上散發(fā)的佛光保護的很好,根本就沒受到什么傷害?!?/p>
飲了一口天子笑,魏無羨歪著腦袋,笑意盈盈望向身旁雅正端方的藍忘機,語氣蘊涵愉悅:“藍二哥哥,你瞧,咱們又到別人家的屋頂上溜達來了?!?/p>
“嗯。”專注看著身邊眉眼含笑的少年,藍忘機又加了句:“你喜歡?!?/p>
“喜歡啊?!彪p掌撐在身后,魏無羨抬頭,仰望著夜空,繁星點點,月色朦朧,斑駁疏影隨著夜風輕輕搖曳,他勾起唇角,神情有些落寞:“藍二哥哥,我看到了,你應該也看到了,原來,無論在哪個時空里,都有不平之事發(fā)生,這天下人善被人欺,初心可以不改,道心亦不會忘卻,可是太難了,失去的,得到的,總是無法衡量,樓大嫂說,她喝過世間最烈的酒,卻怎么也戀不到最想要的人,明明都是懷著赤子之心來這世上,到最后卻是以慘烈收場,幸好,有藍二哥哥在我身邊,也幸好在亂葬崗時遇到了樓大哥父子。”
“幸好。”藍忘機頷首,沉默了一會,又說:“樓大嫂終是如愿以償。”
“嗯?”魏無羨疑惑。
“暖暖?!彼{忘機淡淡道:“而且,樓公子心里也是有她的?!?/p>
嘖嘖兩聲,魏無羨垂眸,悶笑出聲:“哎呀,含光君,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在八卦別人。”
“不是別人?!彼{忘機糾正:“他們與你有關?!?/p>
“藍湛?!蔽簾o羨抽了抽鼻子:“你這個人真是……”
“什么?!彼{忘機目視前方,他不僅看到刻在暖暖靈魂深處的畫面,也看到了魏無羨的,少年最美好的回憶里有其父魏長澤還有其母藏色散人以及坐在一頭小毛驢上笑得天真無邪的男孩。
“怎么都不肯陪我喝天子笑。”魏無羨嘿嘿一笑。
“你很想?!彼{忘機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完了后面兩個字:“我喝。”
“嗯。”魏無羨用力頷首。
見藍忘機不置可否,淺琉璃色的眼睛只顧盯著前方看,魏無羨將腦袋湊近藍忘機側臉,鼻尖又開始縈繞著那股淡極雅極的檀香味,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才答應過我的。”
“好。”藍忘機一個好字就讓魏無羨眉開眼笑,眸光灼亮而熠熠生輝。
魏嬰,你說的話,字字句句,藍湛都記的呢,與你一起夜獵,一起回亂葬崗,共飲天子笑,一起鋤強扶弱,做我喜歡的你喜歡的事……
若是魏無羨知道藍忘機喝酒之后會是個一杯倒的話,而且還是先睡后醉的那種,他怎么也不會讓藍忘機在屋頂上陪他共飲天子笑的。
且不管屋頂瓦片有沒有被移位,倒是藍忘機的額頭因為太過突然竟被磕蹭出那么一大塊紅印子出來,這還是在隔著抹額的情況下,可一指寬的云紋抹額好像也起不了啥作用,還被藍忘機弄得歪歪扭扭的。
不過,這哪里還是端方雅正最知禮明義的含光君藍忘機,瞧,那耷拉著腦袋,抿起唇還微微張開一條細縫,兩臉蛋仔細端詳下來,似乎還有些紅染,魏無羨剛要哈哈大笑,卻見藍忘機睜著一雙淺琉璃色的眸子怔怔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