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讀《吶喊》之《風波》

小說創(chuàng)作于1920年8月5日,最初發(fā)表于1920年9月,但文章的末尾卻注著1920年10月。不懂這其間,是什么一個緣故。
初看此文,會被里面各種帶著數(shù)字的名字,搞糊涂。大致捋一下,排除有點調(diào)侃的一位“文豪”,最先出場的是七十九歲的九斤老太,然后有老太的孫子七斤、孫媳七斤嫂子、曾孫女兒六斤。鄰村茂源酒店的主人趙七爺(魯迅好多小說的老爺姓趙,《狂人日記》的趙貴翁、《阿Q正傳》的趙太爺),看客中的八一嫂以及她兩歲的遺腹子,還有僅作為名字出現(xiàn)的麻子阿四、魯大爺。
這篇小說,可以和前面一篇《頭發(fā)的故事》一起看。如果說《頭發(fā)的故事》是假借自言自語以抒發(fā)觀點,那么《風波》就是立足于鄉(xiāng)村,因為七斤剪辮,皇帝復辟,鬧得七斤一家人心惶惶,繼而“皇帝又不坐龍庭”,頭發(fā)是否剪去,已經(jīng)無關輕重的一樁“烏龍事件”,來進行譏刺。
這是《吶喊》集中,首次展現(xiàn)農(nóng)村的風貌。另外比較有名的就要屬明天要解讀的《故鄉(xiāng)》了。作者在開頭假托一位文豪的發(fā)言:“無思無慮,這真是田家樂呵!”而這與后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座村莊以河流與魯鎮(zhèn)相連,“風波”的主角七斤,從他的祖父到他,三代都不捏鋤頭柄了。七斤靠著幫人撐船,來回魯鎮(zhèn)為生。而魯鎮(zhèn)的咸亨酒店,恰是七斤消息的來源。
小說中塑造得最生動有趣的當屬九斤老太,還有趙七爺。老太那句“一代不如一代”,就像孔乙己的“多乎哉,不多也”,就像祥林嫂的“我真傻,真的”,簡直就寫活了!
趙七爺這個人,妙就妙在,在村里人的眼里,他是位“唯一的出色人物兼學問家”;但實際在作者的筆下,在我們讀者看來,他的所謂學問卻根本上不了臺面。他說如果“趙子龍在世,天下便不會亂到這地步”,又說搞復辟的張勛,是張翼德的后代。他在無意間,貢獻了全文最大的笑料。
我認為趙七爺和八斤老太,其實是一類人,都屬于那種老腐朽。但趙七爺在革命以后,就將辮子盤在頂上;聽聞皇帝復辟,又將辮子垂下來。這樣看來,他更有種投機的意味。
關于看客八一嫂的描寫,魯迅也是以正反襯托,做了諷刺。明著說“看客中間,八一嫂是心腸最好的人”,但實質(zhì)她的一舉一動,卻為七斤一家添堵。
文中多次描繪到烏桕樹,不知有何深意。但或許是我多慮了。
另外,文中提到的補碗這一情節(jié),我想應該有點深意,但總想不出個合理的解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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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更《故鄉(xiāng)》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