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記(南風同人?耶律皓南X楊排風)》十、〈螢輝〉10-4~10-5
10-4
“喔,原來是有個小丫頭在這兒表演,怪不得生意這么好?!钡陜饶潜硌蓦s技的紅衣小女孩身手甚是靈巧,但在劉皓南眼里,不過是輕功加上花拳繡腿的取巧法門而已。就當他正覺得沒趣,準備要離去時,忽然遠遠瞥見一名衣飾華貴,帶著幾名隨從的肥胖豪客的桌上有個包子掉了下來。
他向來自重身分,時刻以北漢皇孫自居,但此時此刻竟緊緊盯著那落地的包子不放......
肚子似乎又更餓了.....他似乎可以聞到那包子叫人垂涎三尺的香氣,再吞幾口唾液,竟然不自主地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正伸手撿起那包子之際,忽然想到:“不行,要是不小心給人察覺就糟了!”搖了搖頭,終于還是決定離去。
就在踏出店門之際,卻望見掌柜桌上放了一盤饅頭,恰巧店小二與掌柜都在招呼客人,而那雜耍的女孩正好倒立在九張迭起來的三腳椅上,正是表演的高潮,所有客人的眼光全都放在那女孩身上,他的意志力再度受到考驗。
“此時偷偷拿一個饅頭,絕對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這與竊賊有何分別?此等低三下四、有辱身分之事絕對不能做!”口腹之欲與身為皇孫驕傲、原則不斷在他心底交戰(zhàn)。最后,到底是實在的口腹之欲戰(zhàn)勝了虛無飄渺的信念。
“大丈夫能屈能伸,總不成真的餓死。今日我拿他一個饅頭,他日定當百倍奉還!”
他悄悄地抓起了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心慌意亂之下,那淡淡的甜味更顯得可口。忽然之間,他想起了小時候曾經(jīng)在廚房里偷吃過一口烏梅豆黃糕,也是覺得特別好吃……
“小賊!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東西!來人!給我拿住他!”突如其來的喝罵驚醒了食物的美味,心頭一慌,他順手將饅頭往懷里一揣,拔腿就跑,而店里也追出了兩名伙計。本來他內力與輕功俱佳,腳程甚快,那兩名伙計雖是年輕力壯,終不過是常人,該是怎么也追不上,但他發(fā)足狂奔,牽動內力,渾身又開始劇痛,他強忍著,直到轉入一處死巷,只見前無去路,后有追兵。
“天亡我也!”他終于再也忍受不住,雙腿一軟,緩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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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伙計圍了上來,其中一人拉起他,狠狠扯將他的頭發(fā)向后一扯,他的臉不自主地向上一抬,“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啦,竟敢你為什么要來偷東西?!”他無力也不屑回答,只冷冷看著,彷佛在看一件與他毫無關系的事情......
“你那什么樣子,看了就討厭!”那伙計見他仍是一言不發(fā),愈想愈光火,再也按耐不住,“啪”──十分響亮的一記耳光!接著又罵:“看你說不說話?!不說我打撕你!”說著又隨手抄起路旁的木棍,狠狠地往他背上重擊。
說與不說有分別嗎?說了,他們真的就會放了他嗎?忽然間,他清楚體悟到”成王敗寇”是人世間最永恒的法則,上至軍國大事,下至茶樓里的饅頭,都是如此,人錯了、敗了,認輸就是,又何須解釋?就算他們知道實情又如何?真的會就此放過他嗎?就算會,他也不希罕別人的同情──這一刻,他突然笑了。
這一笑觸怒了那兩個莽夫,接下來的,當然就是一頓狠狠的毒打;”不要臉的小賊!”、”有種偷東西還敢跑!不要臉!”、”狗雜種!”......身體的疼痛他一點也感受不到,這兩個莽夫的拳腳力道,比起伯父的手段,根本微不足道,更不必提內力的反噬了;然而,拳打腳踢之外,他們用最惡毒的言語羞辱他,雖然反噬的內力已令他腦中一片渾沌,但那些骯臟下留的字眼依然清晰地傳入了耳中。
他痛、他怒、他恨、他不甘心、他想反抗,但他無能為力。
罷了,就這么算了吧!倘若真的就此死去,就當作是解脫吧!思緒漂浮,他任人宰割......
一陣瘋狂的發(fā)泄之后,兩名伙計終于察覺他毫無反應,心里不禁發(fā)毛,不自覺地停下手,他癱倒在地,一人輕輕踢了他一腳,道:“喂!你別裝死,給我起來!”
??????? 雖然聽見他們的話,但此刻已遍體鱗傷的他,連笑的力氣也沒有了。
“喂,不會是搞出人命來了吧!”先前打他一耳光的伙計忍不住怕了起來。
“哪、哪有這么嚴重?不就是隨便打個幾下.......”口中雖然這么說,還是忍不住再踢踢他:“喂──喂──”
“走、走吧!”
兩人張望一會兒,見這處死巷甚是偏僻,四下無人,互望了一眼,便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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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孬種!無膽匪類!沒用的東西!”劉皓南暗自嘲弄這兩人。
不一會兒,思緒漸漸清明,疼痛也略略退去,肚子卻咕嚕叫了起來,他忽然想起懷中還有半個饅頭,于是勉力伸手入懷,緩緩地將饅頭掏出,這幾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對他而言卻是十分吃力,累得他氣喘噓噓。
當他滿足地看著饅頭之時,轟然一聲驚雷,他心頭一震,竟讓饅頭滾落在地,豆大的雨珠無情落下,他費盡力氣地爬向那饅頭,好不容易才將饅頭握在手里,那饅頭卻已被雨水浸濕,漲了起來,觸手浮浮軟軟,叫人作嘔......
吃?不吃?他猶豫著。這猶豫的片刻,又讓饅頭被浸得更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