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斯/花期〈1〉】“我好像見過他”
*cp向:馬浩寧×高斯 嘟比×六一 *...亂寫的?有人評論有人看就繼續(xù)寫 *金魚癥:患者會慢慢忘記所有事情,在忘記所有人之后死亡(包括自己),自己去回憶的話心臟會絞痛導致提早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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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個才年紀輕輕得了金魚癥最后還成了啞巴的患者?” “是啊,還那么年輕就啞巴了,真是太可憐了...” 耳邊傳來周圍人的議論聲。 今天是高斯出院的第一天,他得到了一只拿破侖矮腳貓,雖然不知道是誰送的。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即使身邊的醫(yī)生護士都用憐惜的目光看著他。 高斯歪頭笑著和他們告別,走出醫(yī)院大門。 馬路上的車輛來回不絕,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眨眨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將來會變成什么樣。 無法言表的疼痛感,他甚至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傾訴,也沒辦法和人傾訴。金魚正使他的記憶力下降,很多記憶中很重要的片段正在慢慢流失,有時候甚至連昨天剛發(fā)生的事情都記不住。 他忘了過去,卻也留不住現(xiàn)在。 他有些煩躁的甩了甩頭,帶上無線耳機: “?我好想逃避現(xiàn)實...” “?不再面對鏡子” “?早已迷失,那自我麻痹的偏執(zhí)...” “?都在掩飾,內(nèi)心深處的自私” “?我好想打破,這吞噬我的固執(zhí)......” 抖擻抖擻起精神,他伸手摸了摸懷里的貓。天空一般靈動的眼睛里仿佛倒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又好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好像聞到一股奇特的花香。 “...薰衣草嗎?它的花語好像是,救贖?” 奇怪,為什么會記得這種東西。 還有,這只貓是誰送的? 高斯低著頭思考著,后來突然反應過來,他好像除了自己誰也不記得了,心里突然有一瞬間的傷感。 突然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他想要捕捉住這一片段,伸出手,邁出腳,回應他的卻是一輛汽車的鳴笛聲。 “會不會看路?。孔呗反魇裁炊鷻C啊,真是煩人......” 車主的叫罵聲十分刺耳,他這個社畜下意識想脫口而出的“對不起”卻卡在了喉嚨里。 哦,忘了,他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 “神經(jīng)病...”車主不耐煩的丟下一句話,隨后關上車門,拖著尾氣延長而去。 沒有人會無條件對一個陌生人示好,特別是他這種別人眼中的瘋子。 即使快忘記所有,多年以來自己膽小懦弱的性格依然會使他條件反射的去道歉。 你都快要死了,為什么還要這樣下去呢。 他問過自己很多遍。 ...算了吧。 至少讓多年后別人看見他的墳墓不是謾罵也好。 他正想著,突然面前有一只柴犬汪汪叫著朝他撲了過來。 腿一軟,癱倒在地。那只拿破侖矮腳貓此時也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但沒有逃跑,而是發(fā)出嗚咽似地低吼聲,護在高斯面前。 “喵——!” 面前的柴犬愣了幾下,好像用帶有幾份懷疑的眼神又看了一看高斯,突然坐下,歡快地搖起尾巴來。 高斯被這一系列操作弄得有些發(fā)懵,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生跑了過來,手里抓著牽引繩,耳朵上戴著不知道什么東西: “堆堆!你給我過來!都說了不要亂跑會嚇到別人了!” 說完轉(zhuǎn)過頭來,把高斯從地上拉起來,眼神滿懷歉意,“真對不起啊,我家這狗就是喜歡亂認人,見到誰都往上撲...嚇到你了”說完又瞪了那條叫做‘堆堆’的狗一眼。 他張嘴想回答沒關系,結(jié)果又沒發(fā)出聲音來。 過了十幾年能說話的日子,突然只能沉默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畢竟是在醫(yī)院里學了一段時間的手語才出院的,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懂不懂... 他先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伸直,左右擺動幾下。隨后又一手五指伸直,指尖朝上,大拇指不動,剩下四根手指彎動幾下。最后雙手抱拳作揖,臉上是抱歉的神色。 (我不能說話,抱歉) 面前的人愣了幾秒鐘,隨后突然反應過來 “您是殘疾...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的很抱歉,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怎么樣?” 高斯剛伸出手準備拒絕,面前的人就迅速拉起自己的手跑了起來,還不忘撈起地上的那只拿破侖矮腳貓,那只柴犬好像條件反射一樣熟練的在后面追著。 高斯本來可以掙脫的,但是他沒有。 “我好像見過他” 高斯腦子里出現(xiàn)這個想法的時候,回應他的卻是心臟猛然的疼痛感。 不能想,會死的。 顏色有些發(fā)白,盡管這種疼痛他早就習慣了。 苦笑一聲,不再去想,也不敢去想。 金魚癥患者注定要比別人更早面對死亡,這就是宿命,逃不掉,也躲不開。 “對了,我叫馬浩寧。”那個人邊跑邊轉(zhuǎn)過頭來,笑容格外燦爛。 “...是個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