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在基沃托斯(1)

在晃動的列車上,對面坐著一個少女。
長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她整個臉龐,這讓我看不清她是怎樣的表情。
在長發(fā)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左邊的臉上,有著未干的血跡。
不知是臉上,整個左半邊潔白的衣服、長裙上,也都被染紅了。
我似乎在和她講著什么,但是她搖了搖頭,開口說到。
“……是我失算了?!?/span>
“我的選擇,以及由此引發(fā)的所有狀況?!?/span>
“最終,到達了這種結(jié)果,才醒悟到您是正確的?!?/span>
這會的我應該在極力否認吧,為什么說應該,那是因為在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
“您肯定會忘記我說的這番話,即便如此也沒關系。”
……
“所以老師…請您務必…”
……
“老師,請您醒醒!”
“老師!”
我被急促的喊聲給驚醒,睜眼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細框眼鏡后露出尖銳眼神的女性。她在確認我醒來后嘆了口氣,和我說到:“明明只是請您稍等片刻,但您好像很累呢。睡得這么熟,看樣子連夢都做了呢。請清醒點,集中一下注意力?!?/span>
夢?我剛剛……
但是對面的話語很快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將再次向您說明現(xiàn)在的情況?!?/span>
“我叫七神凜,是學園都市‘基沃托斯”聯(lián)邦學生會的干部。然后您恐怕就是,我們傳喚來此的老師…應該是吧?!?/span>
應該?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雖然我自己確實是老師沒錯。
對面的女性…糾正,七神凜,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解釋道:“啊,之所以用猜測的語氣,是因為連我也不知道老師您來這里的詳情?!?/span>
聽到這話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實,關于這方面我是沒用任何的印象,就和剛剛的夢一樣,沒有任何的記憶。
“您現(xiàn)在應該很混亂吧,我能理解?!?/span>
“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我感到很遺憾。不過現(xiàn)在請先隨我來吧。因為現(xiàn)在有一件必須由老師您來做的事情。”
“這可以說是關乎到學園都市命運的大事吧…”七神凜頓了一下,小聲的補上了這句話,隨后示意跟她來。
我點頭答應,站了起來跟著她,穿過了幾個彎道后,乘上了一部電梯。
就還在糾結(jié)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沒說沒有問題嗎的時候,我的眼前一亮,不斷上升的電梯猛然一亮,窗戶外是林立的高樓、密密麻麻的街道,以及,拔地而起的巨大光柱和天上巨大的光環(huán)。
“歡迎來到‘基沃托斯’,老師?;滞兴故怯蓴?shù)千所學園聚集而成的巨大學園都市,這里也將是老師今后工作的地方。這里和別的地方有大區(qū)別,一般人剛開始會適應得很幸苦。如果是老師的話,應該不用那么擔心吧?!逼呱駝C說到。
其實很奇怪的一點是,我對于七神凜頭上的光環(huán)以及天上的光環(huán)沒有感到任何的奇怪,這就表示我潛意識里知道這些,但是現(xiàn)在怎么樣也回想不起來是如何知道的。
話說回來,這個高速上升的電梯還要爬多久啊,我不喜歡這么高的地方啊。
“…畢竟您是那位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選中的人呢,具體情況之后我會慢慢道來?!?/span>
學生會長選中的人?我還在因為這句話在疑惑的時候,電梯門開了,吵鬧聲一下在我的耳邊炸開。
“好多人啊……”這是我今天第一次開口說的話,但是聲音很小。
這時候一位內(nèi)著西裝外披白色外套,一頭深藍色頭發(fā)的學——我也不知道為啥就認定她是學生了,發(fā)現(xiàn)了我們,大喊道:“你們站住!代理!終于找到你了,讓我好等啊!幫我將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叫來!”
代理?到現(xiàn)在我才注意到七神凜的手臂上套著寫有代理二字的袖套。
“嗯?旁邊的大人是?”那個嗓門目前最大的學生余光看到了我,疑惑的問了一身。
這時候另一個一身黑的學生也找了上來:“首席行政官,我們一直在等你?!?/span>
又一個學生湊上來:“我們是來找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的,風紀委員長讓我們來討個說法?!?/span>
后面也有不少人都說著差不多的話擠了上來。
哇,看來七神凜很受歡迎呢,開玩笑的,因為現(xiàn)在她的臉上寫滿了“好麻煩”。
她小聲低估了一句,強行擺出笑臉,對眾人說到:“大家好,從各學園特意來拜訪的學生會、風紀委員,以及閑的沒事做的各位?!?/span>
這是直接連場面話都不說了嗎?這是有多討厭她們啊。
七神凜繼續(xù)強行擺著職業(yè)假笑說到:“你們這么閑…這么慎重其實地來拜訪的理由,我已經(jīng)清楚了。你們是因為學園都市最近發(fā)生的混亂而過來問責的,對吧?”
此話一出七神凜就被群起而攻之,從不同學園來的學生都在說著自己學園的有什么設施失能了,被關在矯正局的學生跑出去了導致治安混亂,重型武器的流通量大幅度上升之類的……等等?坦克這種武器是可以流通的嗎?
最后,還是那個嗓門超大的學生問出了最終也是一開始就在問的問題:“現(xiàn)在馬上讓我去見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
七神凜徹底沉默了一會,似乎在下定決心,然后鄭重的說到:“聯(lián)邦學生會會會長現(xiàn)在并不在,我就直說了吧,她失蹤了?!?/span>
此話一出,震驚了剛剛還在吵吵鬧鬧的學生們,她們面面相覷,七神凜沒有理會她們繼續(xù)說到:
“從結(jié)論來說,由于‘圣所之塔’的最高管理者不在了,現(xiàn)在的聯(lián)邦學生會正處于失去行政管理權(quán)的狀態(tài)。我一直在尋找繞過認證的方法,但到剛才為止,還沒有找到這樣的方法?!?/span>
“聽你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方法對嗎,首席行政官?”那個一身黑的學生問到。
“沒錯?!逼呱駝C提高了些嗓門:“這位老師正是我們請來解決問題的人。”
雖然我大致猜到了走向最終會到我的頭上,但是還是沒料到是這樣,在各式各樣的眼光的注視下,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地七神凜問到:“我嗎?”
緊接著下面地質(zhì)疑聲接踵而至,啊大嗓門可不可以別對著我喊,喊得我腦殼疼啊。
七神凜確定了我的疑問:“是的,這位老師今后將在基沃托斯擔任老師,是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特別指定的人?!?/span>
看來沒得跑了。我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大還不失禮貌的聲音說到:“大家好,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這一打招呼把那位大嗓門給整的不知所措,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應到:“您…您好,老師。我是千禧科學學園的…”
這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不不不,現(xiàn)在可不是打招呼的時候…”
這時候七神凜突然從旁邊插話:“請您不同在意那位啰嗦的人,我們繼續(xù)…”
“你說誰啰嗦啊???我…我叫早瀨優(yōu)香!請記好了,老師!”
還是蠻有禮貌的啊,“你好呀。”我回答道。
七神凜提高了音量,繼續(xù)剛才的話說明:“老師原本是作為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成立的某個社團的顧問來這里的。那個社團是聯(lián)邦搜查部《夏萊》?!?/span>
“這不是單純的社團活動,而是一種超越法規(guī)的機構(gòu)。因為是聯(lián)邦組織,所以可以沒有限制地加入基沃托斯所有學園的學生機構(gòu)中。在各學園的自治區(qū),可以不受制地進行戰(zhàn)斗活動。至于為什么能有這樣的權(quán)限,這是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定下來的,我也不知道……”
原來我有那么高的權(quán)限啊,但是我不是老師嗎怎么要負責戰(zhàn)斗活動?我看了看來的人大多都是荷槍實彈的,看來這的民風彪悍啊。
七神凜清了下嗓子繼續(xù)說到:“夏萊的活動室位于距離這里30公里的外圍地區(qū),那里現(xiàn)在幾乎沒有什么建筑物,在聯(lián)邦學生會會長的命令下,我們把‘某樣東西’藏在那里的地下。我必須將老師帶到那里?!?/span>
隨后她轉(zhuǎn)身拿起聯(lián)絡器:“桃香,我需要一架直升機去夏萊的活動室?!?/span>
聯(lián)絡器的那一頭傳來慵懶的聲音:“夏萊的活動室?啊…外圍地區(qū)那個?但是那里現(xiàn)在亂作一團呦?”
啊,看來去我的辦公室都有的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