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雨初歇
漫步在雨中的公園里,夏天的雨,總是那么飄忽不定,像個調(diào)皮的孩子,時而淅淅瀝瀝,時而瀟瀟驟雨,撥弄著煩躁欲動的人心,洗滌著夏日無形中的悶氣。公園內(nèi)湖邊的蛙聲忽起,跌宕起伏,演奏起紛亂而不失生氣的樂譜。一只麻雀飛進了路邊的樹林,躲避著下雨,嘰嘰喳喳地抗議著這陰晴不定的天氣,或是打擾了它的行程,抑或是中斷了它的覓食,精致的小腦袋不停地轉(zhuǎn)換著各種角度,眼神中透露著說不清的焦慮。它抖了抖翅膀,用自己的小喙梳理著羽毛,然后不安分地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尋找更加合適的避雨點。一只灰貓默默地蹲在公園的長樹凳子下面,閉著眼睛在那養(yǎng)神,長白的胡須上粘著少許水滴和灰塵的混合物。我靠近貓咪的跟前,能夠清晰聽到它時斷時續(xù)的呼嚕聲。它也感受到人的接近,睜開了灰綠色的眼睛,發(fā)出沙啞而略帶顫抖的聲音,繃緊了身上每一塊肌肉,做出似跑非跑的動作。用手來回撫摸了下它的頭部,它再次閉起眼睛發(fā)出呼嚕呼嚕的響聲,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撫摸。正好想起口袋有一塊肉脯,給了這只配合擼的小家伙。它一口咬住肉脯,狼吞虎咽地享受了起來,兩只前爪搭在肉脯上,嘴巴里發(fā)出呼呼呼的警告聲,生怕旁人去搶了它的美味。
雨勢漸漸消散,但還未完全褪去,陽光卻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嶄露頭角,形成了獨特的陽光細雨。已是斜陽時分,一對老年夫婦慢悠悠地經(jīng)過,操著一口地道的上海話,交談的話語中透露著上海人的精明和智慧。此時,公園里的人漸漸變多,時而有幾個活潑的孩子伴隨著歡快的童音穿梭在人群之間。園區(qū)工人也趁著雨歇開始布置公園的宣傳橫幅,是一些關(guān)于和諧有愛和打黑除惡的宣傳標語,他們靠著樹干爬上梯子在衡量懸掛的位置,引得一些行人駐足圍觀。穿過水上的木制小路,打算在湖中的亭子駐留片刻,呼吸下雨后湖中心曠神怡的氣息,發(fā)現(xiàn)已有人占據(jù)了整個絕佳的位置。一個少年在拉著小提琴,琴聲時而順暢,時而哽咽,他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其中的不妥之處。那么,就把這一小片的靜,讓這位給更需要的少年。
走近公園出口,這里變得更加熱鬧非凡。一些小商小販分列在兩邊,或是賣小玩意,或是賣小吃,沒生意的在默默地玩著手機,有生意的還在和顧客討價還價,也不乏個別爭得耳赤面紅的。唯一一個賣藝的,是一個帶著小猴子的中年人,不斷指揮著小猴子做著各種動作,看熱鬧的人們緊緊實實地圍了三層。中年人抹了一把掛在額頭的汗水,對著小猴子扔著花生米,指揮著小猴子做著各種滑稽的姿勢。他那一個個看似很輕易的動作,卻又顯得那樣的笨重。夏雨初歇,但生活并未停歇,為生活拼搏奮斗,酸甜苦樂刻寫在人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訴說著夏雨后紛繁復雜的人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