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數(shù)靳東版話劇《日出》第一幕丨陳白露方達(dá)生劇本臺詞

《日出》
主演:陳數(shù) 靳東 郭達(dá)
——(劇中人物)
陳白露——在××旅館住著的一個女人,二十三歲。
方達(dá)生──陳白露從前的“朋友”,二十五歲。
張喬治——留學(xué)生,三十一歲。
王福升——旅館的茶房。
潘月亭——大豐銀行經(jīng)理,五十四歲。
顧八奶奶——一個有錢的蠕婦,四十四歲。
李石清——大豐銀行的秘書,四十二歲。
李太太——其妻,三十四歲。
黃省三——大豐銀行的小書記。
黑三——一個地痞。
胡四——一個游手好閑的“面首”,二十七歲。
小東西——一個剛到城里不久的女孩子,十五六歲
——(第一幕)
陳白露:哦,我又能看見自己了,生的不算太難看,人也不算得太老,一片,兩片,三片,那是我,我在數(shù)著那些安眠的藥片,一粒一粒地數(shù),為的是能讓自己死的慢一點,再慢一點,我想這樣也許能留住我的靈魂,哦,這是我,是我的眼淚,我的靈魂還在,留住我的靈魂,不要讓她跟我一起死去。
方達(dá)生:我真想不到,竹均,你居然會。
陳白露:等一等,你叫我什么?
方達(dá)生:竹均,你的名字,你不愿意聽么?
陳白露:竹均,竹均,仿佛有很多年沒有人這么叫過我了,你再這樣叫我一遍。
方達(dá)生:怎么,竹均。
陳白露:甜的很,也苦的很,你再這樣叫我一聲。?
方達(dá)生:竹均,你不知道我的心里頭。
陳白露:打住,書呆子,鄉(xiāng)下人,我能想象的出你來找我的原本打算,我不讓你說出下面的話,抽煙么?
方達(dá)生:我不會抽煙,我這個鄉(xiāng)下人,噢,可惜我不會抽煙,我也不會喝酒。
陳白露:不會抽煙,也不會喝酒,可憐,你真是個好人,可生活是鐵一般的真實,有它自來的殘忍,你不懂。
方達(dá)生:我是不懂,可是竹均,我一時也不能忘記你的樣子,你曾經(jīng)的生活。
陳白露:我并不甘心那樣的生活,我生怕旁人會刺痛我的自尊心。
方達(dá)生:竹均,你不知道我的心里頭,我這心里頭有多么。
陳白露:你這個書呆子,鄉(xiāng)下人,沒有用的人,他不知道,他這一聲一聲竹均的叫我,他還心里頭。?

方達(dá)生:對了,心里頭,心里頭,我就是這么一個人,永遠(yuǎn)在心里頭活著,可是竹均,你看看你先前的樣子,你已經(jīng)忘了你自己是誰了。
陳白露:你問我自己是誰么?你聽著,出身,書香門第,陳小姐,教育,愛華女校的高材生,履歷,一陣子的社交明星,幾個大慈善游藝晚會的主辦委員,父親死了,家里更窮了,當(dāng)過電影明星,做過紅舞女,怎么?難道這么一套好身世,我會不知道自己是誰?你聽著,我是陳白露,方達(dá)生,我從前的朋友,它從鄉(xiāng)下老家來看我,就是來質(zhì)問我的墮落,好,我就讓他看看,這鐵一般生活的真實的墮落。張喬治,海外留學(xué)生,此地的高等出產(chǎn),他說他得過什么博士碩士一類的東西,洋名George,在國外他叫喬治張,在中國他叫張喬治,回國來當(dāng)過幾任處長,口袋里很有幾個錢,整日里醉醺醺的。
張喬治:露露,頂紅頂紅的人兒,你是我的,你是我心中最崇拜的。
潘月亭:露露,我知道你會找我來的。
陳白露:潘月亭,大豐銀行的總經(jīng)理,是金融大亨,本來有數(shù)不完的錢,后來破產(chǎn),哦,我可憐的老爸爸。
潘月亭:我不要你叫我老爸爸。
陳白露:我要叫你是我的老爸爸,我偏要叫你是我的老爸爸。
潘月亭:我不老,你為什么要叫我老爸爸?
陳白露:我要叫,我要叫,老爸爸,老爸爸。?
潘月亭:你要叫,就隨你叫吧,叫的好,叫的好。
陳白露:李石清,大豐銀行的秘書,是潘月亭的下屬,一個看起來金錢地位都想要的人,他的太太,一個五個孩子的母親,“李太太”。黃省三,大豐銀行的書記員,一個小人物,老婆嫌他窮,跟人跑了,撇下三個孩子。
黃省三:這個世界不是替我這樣的人預(yù)備的。?
顧八奶奶:白露,哈哈哈哈,他們男人什么都好,又能賺錢,又能花錢的,可是就是一樣,不懂得愛情,愛情的偉大,偉大的愛情。
陳白露:顧八奶奶是天底下最多情的女人。
顧八奶奶:所以我頂悲觀,頂痛苦,頂熱烈,頂沒法子辦。?
陳白露:你怎么打牌打著不打啦?
顧八奶奶:我心疼,我忽然想起胡四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的心又疼起來,你摸摸,你摸摸我的心。

陳白露:好了。
顧八奶奶:不行,我要去倒杯水去,我要去吃藥。
陳白露:胡四,一個游手好閑的“面首”,顧八的情人。
王福升:陳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您看這位方先生住在?
陳白露:王福升,旅館里伺候人的茶房,哎呀,怎么了達(dá)生,你累了么?
方達(dá)生:還好,方才是你一個人同他們那些人在跳,我一起首就坐著。
陳白露:那你為什么不一起玩玩?
方達(dá)生:我告訴過你,我不會跳舞,并且我也不愿意那么發(fā)瘋似的亂蹦跶。
陳白露:發(fā)瘋,對了,我天天過的就是這樣發(fā)瘋的生活,你這個人,還是跟從前一樣的別扭,簡直是讓人沒有辦法。
方達(dá)生:竹均,你也知道我這一次特地從鄉(xiāng)下趕來看你,是為了什么。
陳白露:為了什么?我不知道。
方達(dá)生:我不喜歡你這樣裝糊涂,你自然明白,我要你跟我回去。
陳白露:回去,回到哪兒去?
方達(dá)生:我要你回到我那里,我要你,我要你嫁給我。
陳白露:哦,嗯,哼哼哼哼~~~!
方達(dá)生:車票就在這里,要走天亮以后坐早十點的車,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兒。
陳白露:我瞧瞧,你果然買了兩張,一張來回一張單程,哦,連臥鋪都買好了,我只問你一句話。
方達(dá)生:什么?
陳白露:你有多少錢?
方達(dá)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陳白露:我問你養(yǎng)得活我么?咦,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說我不應(yīng)該這么說話么?我要人養(yǎng)活,你難道聽不明白,我要舒服,你難道聽不明白么?我出門要坐汽車,應(yīng)酬要穿一些好衣服,我要玩,我要跳舞,你難道聽不明白?這樣吧,我叫人把你的行李從旅館里取出來,這家旅館東邊二十四號,是這家頂好的,福升,你領(lǐng)方先生下去睡吧,如果方先生看著不合適,告訴我,我把我的屋子讓給他。
方達(dá)生:不,竹均,我想我在這個地方我是睡不著覺的。
——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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