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頭】三餐四季(11)
“王楚欽,今天謝謝啦!”
“別叫我大名,叫哥?!蓖醭J下意識要伸手rua小貓的毛,反應過來留長的發(fā)手感沒有那么好了。
“謝謝頭哥?!睂O穎莎心想這人事兒真多。
“別光嘴上謝啊,整點實際的。”他壞笑的嘴角不自覺揚起。
孫穎莎趁著酒氣抱緊自己:“你要干什么?”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第二天早上孫穎莎睡到日上三竿被食物的香氣喚醒。
揉揉眼睛,刺眼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清醒了不少,才覺得家里有什么不對。
打開臥室房門,看到正對著自己的餐桌旁坐著兩個人。
孫穎莎驚叫了一聲,又鉆回房間里。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是王楚欽和她兒子?
一定是她打開方式不對。
孫穎莎再次悄悄打開一個縫隙,背對著她的大腦袋發(fā)出聲音。
“快出來洗漱吃早飯?!?/p>
小貓清了清嗓子,若有其事地質(zhì)問他:“你怎么在這兒?怎么進來的?”
“你昨天答應我的,我來接你。”王楚欽甚至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孫穎莎捋了下亂糟糟的頭發(fā),說:“我好像沒答應你吧…就算我答應你了,你也不能隨便進我家啊。”
“你兒子給我開的門,就你這個起床的時間,他怕是要餓著了。”
孫穎莎瞥了一眼腮幫子鼓鼓的孫豆宇,吃著正香的早餐,也咽了下口水。
“哦?!?/p>
沒什么可反駁的了,怎么兩句話王楚欽就把她的話給堵住了。
“你現(xiàn)在欠我兩個人情了。”
“???”
孫穎莎在衛(wèi)生間里從鏡中觀察不施粉黛的自己,早起還在水腫,怎么能讓王楚欽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但她覺得太麻煩了,自己什么樣王楚欽沒見過?
早餐是經(jīng)常在樓下買的生煎包和白粥,孫穎莎驚訝于他對于自己的口味拿捏如此精準。
她咬下第一口有點冷掉的生煎包,被王楚欽問了一句:“好吃嗎?”
她才覺得這畫面如此詭異……
她的右邊是坐在高腳寶寶椅的兒子,她的面前是兒子的親生父親,但顯然這位父親被蒙在鼓里。
然而,他們一家三口竟然現(xiàn)在正在坐在一起吃早餐?
太復雜了。以她目前的智慧還解決不了這么復雜的場面。
孫穎莎直接被湯汁嗆到,王楚欽抽出兩張餐巾紙遞給她。
“你吃吧,別說話了。吃個東西也能嗆到?!毙」愤@毒舌的功力不減。
說完轉(zhuǎn)身就去廚房忙些什么,孫穎莎見餐桌上少了一個人才覺得沒那么奇怪。
過了一會兒王楚欽從廚房端出一杯蜂蜜水,說:“昨天你喝酒了,喝這個能解酒?!?/p>
孫穎莎接過來,觸摸到溫暖的杯壁,分不清是他手掌的作用還是溫水的溫度。
“你要帶我去哪兒?”孫穎莎抬頭問他。
“我球館。你去過的?!?/p>
孫穎莎這口蜂蜜水又差點沒咽下去。
有必要這么直白地戳穿她偷偷去看他開業(yè)的事兒嗎?

孫穎莎到了那兒才知道羊入虎口了。
球館裝修得很簡單,外面是咖啡休息區(qū),透過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訓練館里排列整齊的高級球臺,有數(shù)個十來歲的孩子在里面練球。
小白球跳動的聲音和清脆的底板聲,都讓孫穎莎鼻頭一酸。
王楚欽牽起她的手,帶她去咖啡吧臺,要親手給他做一杯。
孫穎莎看著酒水單,還沒想好喝什么的時候,王楚欽已經(jīng)做好一杯送到她手里。
“嘗嘗?!?/p>
孫穎莎用吸管攪拌了一下,上層的粉色液體和底部的美式融在一起。
“嗯,好像有桃子的味道?!?/p>
“專門給你定做的桃子味,菜單上還沒有?!?/p>
孫穎莎瞇著眼睛看著他,想拒絕這帶著桃味粉紅泡泡的曖昧。
“媽媽,我也要喝!”孫豆宇站在旁邊跳著腳,夠著她手里的飲料。
這兒子算是救了她了。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這個,會變笨。叔叔給你做一個更好喝的好不好?”王楚欽摸摸小孩的小腦袋,跟他媽媽年輕時候的頭發(fā)一樣好rua。
小朋友乖乖答應,眼巴巴等著他的飲料。
突然從后面走過來個人,笑嘻嘻地來打招呼。
“王總,我能不能也喝一杯?”
孫穎莎回頭看,竟然是七號。
七號看到很久不見的隊友確實被嚇了一跳。
“莎莎,也太巧了吧,好久不見?!?/p>
“好久不見,你最近干什么呢?”
“害,當教練呢唄,說起來還得感謝大頭給這幾個孩子提供場地訓練,這幾天省隊的場地被比賽征用了,他們不想放假,就來這兒練了?!?/p>
“不是免費的昂,”王大頭繞出吧臺,抱起孫豆宇,還貼心地把做好的飲料插上吸管,“按小時收費,看你是兄弟給你打八折?!?/p>
“誒,這是誰家的小孩兒,這么可愛,”周啟豪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跟你長得挺像啊,親戚家的?”
王楚欽驕傲地抬起頭:“我兒子,帥吧?!?/p>
孫穎莎感覺自己石化了。
七號看看身旁的孫穎莎,好像知道點什么了。
怎么解釋,在線等,挺急的。
“你你你……亂說什么,王楚欽?” 孫穎莎感覺自己的嘴巴都不受控制了。
王楚欽只是看著她笑。
“那個,”七號不愿意拆穿他們,“兩位奧運冠軍能不能賞臉打兩個球,給我?guī)У男『⒆鰝€示范?”
羊入虎口的意思是,王楚欽想帶她來這里應該準備了很久了。
證據(jù)就是當他拿出一個完完全全是她的配置的拍子的時候。
他們被起哄打混雙,球臺對面也是省隊最優(yōu)秀的一對組合。
她站在王楚欽旁邊的時候,仿佛失去的東西全都回來了。
對面的小男孩搏得很兇,單數(shù)局又是她接男孩的球,很久沒訓練的孫穎莎接不住球以后有點垂頭喪氣。
第一局11比6就輸了。
畢竟是運動員,一定有勝負欲。
交換場地的時候王楚欽的右手搭在她的肩膀,并在她耳邊輕輕說:“沒關系,慢慢打?!?/p>
之前倆人也是這么互相鼓勵的。
太久沒訓練,反應能力和跑位自然不如年輕的小孩,要贏靠的就是經(jīng)驗。
第二局10-9領先。
王楚欽發(fā)球前垂下手臂,在球臺下面比了個復雜的手勢,意思是短不轉(zhuǎn),讓她往正手位回。
太久沒練過,竟然還記得。
孫穎莎有點愣神,王楚欽的球已經(jīng)發(fā)過去了。
勾手轉(zhuǎn)不轉(zhuǎn),對面判斷錯了直接擰拉出界。
這是他的秘密武器。
孫穎莎微微嘆了口氣,還好贏下來了。
以前在隊里七號就是接他轉(zhuǎn)不轉(zhuǎn)最厲害的人之一,現(xiàn)在他又在對面指導小隊員,王楚欽在心里盤算著。
不服老是不行。
照這個比分打下去體力是真跟不上了。
王楚欽回頭看到小貓額前的碎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插著腰,給掌心吹氣消汗。
小貓的眼神中要冒火了。
“累不累,還打嗎?”王楚欽是真怕她太久沒訓練不適應。
“繼續(xù)??!”孫穎莎說著就走上臺前。
王楚欽明白了,能服老,但是不能服輸。
因為
競技體育是不能放棄。
三比一。
孫穎莎最后一個接球下網(wǎng),累到扶了一下球臺,也沒忘跟她的搭檔拍手。
王楚欽見狀屁顛屁顛地去拿了一瓶脈動和巧克力,擰開了瓶蓋才遞給孫穎莎。
嘗到久違的蜜桃脈動的味道,混合著空氣中汗液揮發(fā)的氣味,她好像真的回到了賽場上。
那個時候身旁的他也會給她拿水,送來香蕉或者能量棒。
她靠在墻上合眼。
一切還一樣嗎?
孫穎莎心想。
四年之后再配,配了兩場輸了兩場。
之前的勝率可不是這樣的。
那除了勝率呢?
王楚欽還是原來的天選搭檔嗎?
她不是看不出來王楚欽的心思。
辭了教練來深圳,想盡辦法接近她,住到她樓下,對她瘋狂示好。
活脫脫的一只搖著尾巴的耶耶??!
孫穎莎睜眼,不遠處見到一只大耶耶蹲著在教一只小耶耶拿著球拍顛球。
小孩的手還握不住太重的球拍呢,勉強顛了三個就受到了大腦袋的巨大鼓勵。
她真想昏睡過去逃避這一切。
還有個小的身份沒解決呢。
真讓王楚欽知道了,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