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與角(二)
龍鱗與角(二) 指揮官醒來的時候,陽光也與他撞了個滿懷。揉揉惺忪的睡眼,轉頭就看見了和自己同衾而眠的腓特烈大帝:玄色的發(fā)蓋住臉,漏出來那只蓋在發(fā)下的眼,兩邊的眼瞼拉著睫毛輕輕起舞,朱唇微啟,邊角含笑。指揮官靠過去,用鼻尖蹭蹭“母親”的臉,悄悄地道聲早安?!霸缟虾?,我的孩子”自然,作為一名偉大的音樂家,她的感受無與倫比。拍拍指揮官的腦袋,“想吃什么”“母親為我準備的一切都行”早飯完畢,腓特烈向指揮官建議去看看港區(qū)的新變化,順便去拜訪下鐵血的幾位同伴們?!叭ヒ娨娔愫∫踢€有俾斯麥姐姐,還有埃吉爾那孩子,你走后一直在幫你處理事務,去陪陪她”“嗯,知道了” 踏進鐵血的總司,俾斯麥就端坐在桌前,指揮官剛要打招呼,三足的鋼鐵飛龍竄出,直撲指揮官而來,指揮官沒有辦法,運氣凝神,用自己的意念束縛住了這條龍。俾斯麥急忙給革律翁下令安靜,鋼鐵巨龍才慢慢平息下來?!昂簟敝笓]官恢復了下自己的呼吸,抬起頭來,笑著對俾斯麥說:“俾斯麥姐姐,你的龍好生勇猛啊,是新加入的戰(zhàn)力么?”“是的,指揮官,這孩子叫革律翁,您去述職時才到的,剛剛沒有認出您,是我沒有看好它,抱歉?!薄皼]有關系,這孩子很有勁,是個好苗子?!备甙恋凝堃部窟^來嗅嗅指揮官身上的味道,輕輕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認可,指揮官也伸手摸了摸他。像是突如其來,轉過身,指揮官立正,向俾斯麥敬禮:“一直以來,辛苦了,俾斯麥姐姐?!辟滤果湵恢笓]官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紅了眼眶,舉起手來回了禮,“不負鐵血之名。”“今天的工作,就由我來吧,宰相”知道拗不過他,俾斯麥笑著讓開了工位,“希望你去開了半月年會沒有生疏業(yè)務”“不會的” 雖然指揮官依然不減當年,但鐵血事無巨細都需要決策,所以時間還是無情地帶著指揮官見證了華燈初上。落下最后一個簽名,指揮官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對上俾斯麥含笑的眼和身后輕輕扇著翅膀的三頭飛龍。指揮官紅了臉,正襟危坐起來,“怎么了嘛,累了就要動動嘛”“好好好,指揮官勞苦功高”俾斯麥笑著走上來,伏在桌子上,臉湊上來,盯著指揮官。“你干嘛,俾斯麥姐姐,湊得太近了…”“哦,指揮官不喜歡嗎?那我下次就不這樣了”故帶著失落的語氣和垂下的眼眸,俾斯麥收回自己的手,但指揮官猛地搖了搖頭,抓住了她的手臂?!百滤果溄憬愕脑挘梢缘摹甭暼粲谓z,已經快聽不見了??粗@個純情的孩子和他工作時如她一般的神情,俾斯麥心里也泛起一股情的潮涌。她真想把這個理性如鋼,感性如水的男孩擁入懷里,占有他,愛撫他,甚至,幫他完成成長歷程的最后一筆。但想到埃吉爾那孩子的身影,崇高的道德感阻止了她自己。她只揉了揉指揮官的發(fā),抱了抱他,恢復了她一貫的冷靜,櫻唇微啟,帶著一點顫抖“歡迎歸來,指揮官”“謝謝”她的眼神里滿是含笑的悲傷。指揮官不忍再看下去,倔強地低著頭。 最后,拗不過俾斯麥的挽留和指揮官心里的負罪感,向腓特烈通告了自己留宿的事務后,還是傍著俾斯麥清唱的《艾麗卡》。依著這位對他一往情深的姐姐和衣睡了一夜。很長的時間里,指揮官都能感受到頭皮上傳來落淚的感覺和環(huán)住自己雙臂的顫抖。但他這次,卻只能緊緊閉上他的眼,繃緊自己的身體,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心里說出那句煎熬的獨白:“對不起,在你的心面前,我只能做一個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