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魯鐸象征x目白高峰】夜風(fēng)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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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新cp?吃一口
當(dāng)魯鐸象征按時來到約定地點時,目白高峰正繞著跑道慢悠悠地從她面前跑過。
高挑的目白家馬娘只是在擦肩而過時瞟了她一眼便繼續(xù)自己的熱身運動,身著制式運動服慢跑于鋪滿月光的環(huán)式跑道上,看臺上是嚴陣以待的保鏢和隨行醫(yī)生們。
這種仗勢對魯鐸象征而言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還好這次目白高峰所選的是目白家名下的訓(xùn)練場,不然此時她可能要面對的就是兩倍以上的安保了。
她沖站在最前面的保鏢點了點頭,后者在朝她回禮后便提著袋子又默默站回看臺里,魯鐸象征知道那是目白高峰為她準備的運動服:目白家的至寶鮮少有難以達成目的的情況,比如目標是與她跑一場的話,那必然會做全一切準備。
這點對于魯鐸象征來說也是一樣的,她在完成了當(dāng)日的文件處理后便直接換上了備用的運動服,然后如往常一般算好時間,卡在約定時間的前10分鐘抵達——只是這次稍稍多了些意外,沒想到她反而是被等的那個。
目白高峰的慢跑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并不會因為另一個主角的到場而提前結(jié)束,魯鐸象征抱著手臂站在起點處,遠遠凝視著目白高峰的身影,哪怕那只是個模糊不清的輪廓,她的眼前都會自然而然地鋪開對方沉浸于奔跑時的愉悅模樣:那灰簾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輝,那輕快單純的笑顏就如不諳人事的孩童在把玩心愛的玩具:來觀賞比賽的人總會被她的熱情所感染,為她優(yōu)雅有力的身姿而著迷,而另一種魔性的魅力卻只有與她一同奔跑的馬娘們才能體會到。
能難有人能從目白高峰的奔跑中分析出她的戰(zhàn)術(shù),興許她只是像這樣跑而已,希望以無可匹敵的姿態(tài)奔馳于心許的賽場上,由此而激起的浪潮卻淹沒了其他跑者,那是如針一般密密麻麻刺在身上的壓迫力,那是一種被澆灌于賽場上的深沉的愛,猶如沼澤一般將所有試圖觸碰的祭品裹挾其中,偏偏她們還甘之如飴。
但魯鐸象征知道自己并不是其中一員,她是凝視深淵卻依然能保持自我的清醒者,她是將付出悄然轉(zhuǎn)變?yōu)榻灰椎娜∏烧摺?/p>
“我以為她今晚的宴會不會結(jié)束得這么早?!?/p>
魯鐸象征看似自言自語,她身后的保鏢隊長卻恭敬地接上了話。
“高峰大人提前離場了,阿爾丹大人依然留在宴上?!?/p>
“原來如此,”她點了點頭,于心里計算宴會地點到這的距離和所需的時間,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恰好可能趕上晚高峰的尾巴,看來目白高峰是為此留了些時間,只是太多了點,“她那個人真是……”
這句感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目白家的保鏢不會對主人的做法提出異議,而她也不需要對自己心知肚明的事加以解釋:目白高峰絕對不會耽誤奔跑的時間,更不用說這是與魯鐸象征的比試了。
她看著從拐彎處漸漸跑近的目白高峰,先前依然保持平穩(wěn)的心跳開始快了起來,咚咚作響,就如接到目白高峰的電話時。如她對目白高峰日程的了解,對方也同樣知曉她的情況,自然也知道在什么時間點發(fā)出邀約時最有可能被接受……比如在她工作快要告一段落時,在她同樣想要奔馳時。
魯鐸象征必須承認,她在接到目白高峰電話的那一刻心動了,對方簡短的命令就像是海妖的吟唱,她壓抑的本能隨之被喚起——她無法拒絕如此誘人的建議。
“魯鐸,你看上去不錯,”目白高峰停在了她面前,隨手整理了下額發(fā),順便揮手叫停正帶著水壺和毛巾過來的保鏢,“是感到勝券在握,還是這陣夜風(fēng)已經(jīng)讓你的熱血冷卻了呢?”
魯鐸象征正脫下外套交給保鏢,聽到她這話便不由露出苦笑,扭頭看向目白高峰:“不,我只是為自己的遲到感到抱歉,你似乎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p>
“這倒沒有,多余的時間我順便去了趟蹄鐵店,今晚將是它的首秀,”目白高峰拿腳尖點了點地面,灰紫色的眼睛就像是夜幕中閃爍的星辰,“希望不要讓我失望?!?/p>
魯鐸象征能聽得懂她的調(diào)侃中所說的不只是蹄鐵,還有自己。她迎著清涼的晚風(fēng)深深吸了口氣,然后笑著與目白高峰一同站在了起跑線上,“但不管怎么說,還是讓你久等了。”
她聽到目白高峰輕笑了聲,高揚的情緒從字里行間溢了出來:“那你可要好好讓我滿足啊,魯鐸?!?/p>
在尾音落下的那一刻,魯鐸象征便在心里數(shù)起了秒,她們的并跑從不需要裁判,也不需要“準備好了么”的提醒,對時機的把握同樣是賽場的一部分。
她們幾乎在同一時刻沖出了起跑線,沒有鳴槍,沒有歡呼,但月亮被浮云遮住時,賽場中只有急促而結(jié)實的腳步聲回響在彼此耳旁。夜晚昏暗的視線并沒有阻礙她們的步伐,長久的訓(xùn)練早已讓她們的身體本能地記住每一個拐點和發(fā)力的時機。
在進入第三個彎道時魯鐸象征發(fā)覺了目白高峰的腳步變化,對方突然提速沖過了她,所帶起的風(fēng)擦過她的手臂,激起一片酥麻。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魯鐸象征冷靜地評估道,對卷在身旁的氣流視而不見,她不會被帶入到目白高峰的節(jié)奏中,她不會是對方裝點心愛賽道時的配飾。
她知道對方也是如此。
月光從云層里透出,她看到了目白高峰的身影,月下的影子像是一頭巨獸,仿佛稍有接近便會被吞噬。于是魯鐸象征踩下了步伐,一點點加速去接近那頭巨獸,將手腳埋入巨獸的內(nèi)里,然后——去突破。
她與目白高峰以膠著的姿態(tài)沖過終點線,差距或許只有頸差甚至鼻差,但這里沒有連續(xù)幀拍攝的攝像裝備,也沒有經(jīng)驗老道的評判人員。當(dāng)魯鐸象征緩下腳步時便有保鏢前來送上水與毛巾,她接過后笑著道謝,眼神定向了不遠處的目白高峰,恰好與對方對上了視線。
“哦?看來還沒滿足的不止我一個,”目白高峰咯咯笑了起來,連眉尾都洋溢著愉快,“那不如再來一場?”
再來一場?
魯鐸象征捏著水壺思量著,尚未平息的熱血讓她有些蠢蠢欲動,但她依然需要考慮自己的計劃安排,是否還有再跑一場、甚至幾場的時間呢?
她沒有傳穿回外套,目白高峰也同樣沒有,甚至沒有等待她的回答便已經(jīng)徑直去了起跑線。
“好吧。”在思考完畢后,她終于說出了可能并沒有什么必要的回答,同樣站到了起跑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