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懷美夢的少年是現(xiàn)實主義者》第八卷 FCEX2 月光之后

本同人作品為原作第八卷第11話:
“后悔莫及”
的非佐城涉第一人稱視角復刻,
并參考原作第一卷第1話:
“星塵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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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我好像又堵著學生會室的門了。只記得他拉我起來的時候,像是寬闊的湖泊拯救生命干枯的沙丘、飽經風霜的苗圃久逢甘霖、心海決堤。伴隨傾盆般的痛苦、委屈和感激...臉上的面具...美工刀的后塵...現(xiàn)實和虛幻...前仆后繼般地一并在我的面前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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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皎潔之月洗刷了一切罪孽...我眼中的一切都顯得那般單調、那般沒有色彩...唯獨前方迎著白月光【注】的步履蹣跚。
耳邊傳來的...唯有少年重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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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踏遍了不知多少次的校園,走遍了不知多少次的走廊...原來悉疏平常的事物,現(xiàn)在在我眼里都有一種虛幻、恍惚、不真實的感覺。大概是因為自己再也無法留在這里了吧......沒錯,我已經...沒有未來可言了...但至少...請讓我獻出自己最后的一份力量。
迎著路人震驚到無以附加的眼神,少年艱難地伸手抹掉印堂的血漬。看著那顫顫巍巍的身影,內心總有一種想要去扶著的沖動,第一次對男生產生這種想法的我覺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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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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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美好的象征,指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或事物,一直在自己心上卻不在身旁,原出自張愛玲的小說《紅玫瑰與白玫瑰》。多用于指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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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來到保健室,我用力地向里面喊去,與期待背道而馳的是,回應的不是看上去經驗老道的保健醫(yī)生,而是一聲聲帶著慵懶和無力的敷衍。怎么回事,男生?那是什么輕佻的態(tài)度,你就只知道看臉嗎?
「新堂醫(yī)生她...」
「玲子?她現(xiàn)在出去了?!?/p>
......
「欸?怎么了,你那只手!我,我去叫玲子。」
這家伙大概也是『東』的人吧,偏偏要一會兒才注意到重要的事...又只剩下我和他了。
「......」
「......」
「——我把師父帶來了!」
「你受傷了嗎?」
「啊,啊......是啊?!?/p>
「佐城,你的手!」
「——什么!小勺?!」
......
那個女人聽到『佐城』這個稱呼,態(tài)度和眼神瞬間就和之前不一樣了。不知怎么的,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遇見天敵一般......
「總之,到這邊來?!?/p>
......
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襁褓般的赤色從那個他的手上逐漸剝離,鮮血和紙屑混雜著如同芝士般被拉起。在看到那片血肉模糊與黑紅交織的瞬間,愧疚感勝過了恐懼——那只手...是為了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
「不管怎么樣,這里不能做進一步的處理,一邊止血然后馬上去醫(yī)院吧!」
「可是已經是傍晚了……門診的前臺已經關門了吧,只有救護車了嗎?……得跟學校溝通一下。」
如果是救護車的話,只會拖得更久吧,本來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所以,無論說什么也要獻出自己的力量!
「——啊,那個,那就我吧?!?/p>
「我是一、一年級的東云·克羅蒂娜·茉莉花!是西的學生!」
「那是?你是想說有個人關系嗎?」
「是、是!」
「這樣更快?」
「是的!沒錯!」
想要出一份力的心情呼之欲出,現(xiàn)在的我抱著比以往更強烈的意志。那感覺,就像自己能夠拯救世界......但是...就像一棟無法逾越的高墻,那道冰冷的眼神仿佛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突破了靈魂的桎梏,從面前這個素未謀面的黑發(fā)女人眼中再次出現(xiàn)。
「這種時候你在說什么?!」
......
「對不起,我是不相信『西側』的一代!」
果然,不好的預感應驗了。又是那種眼神,即使生死攸關依然揪著不放?加速著惡意循環(huán)的你們,讓有志之士寒心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自詡和那幫人不一樣?
「不要這樣,鬼束!這是應該對剛上一年級的她說的話嗎?身為保健委員的你,現(xiàn)在應該優(yōu)先考慮什么?」
「嗯......對不起。」
萬幸的是,新堂醫(yī)生替我解了圍......我也終于獻出了自己的力量。看她那滄桑的表情和剛剛慍怒的話語,一定是親眼目睹了什么。只是...依舊討厭無法對抗那股目光的自己,我不想被他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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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了近一個小時,無論楓怎么聯(lián)系,畫面的那頭都再也沒有之前5秒內顯示已讀的場景...還沒有完全恢復,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妙的佐城楓應援男團跟隨本人踱至學生會室門前。
「???學生會室的門沒關?這,這是...鐵、鐵銹味???」
「涉!涉!」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眾人不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
「……!」
「……!」
「……!」
「……!」
映入眼簾的是什么狼藉?想必不用描述了...首當其沖的,是門口那染血的悲刃......
本來就沒有多少力氣的楓只感覺渾身癱軟......這樣的場景,論誰都能看出來,針對個人的攻擊...而且目標還是是一直守護的那個存在...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kaede!當心!』
『!......』
(撲通...)
腦海里響起的那個幾年前的聲音與眼前的一切勾起了楓那慘痛到深入骨髓的回憶。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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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什么都沒......!」
......
『老姐,你為什么這么厲害?......』
「唔......什么都沒有...hick」
面前再次傳來那個她的抽泣......四個大漢依舊更當初一樣六神無主,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
『至少,我最喜歡這樣的老姐......』
「你還是什么都沒有改變啊!」
少女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顫顫巍巍的手伸向的面前的裁衣夾——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結城颯斗。
「kaede!kaede!冷靜,不能破壞現(xiàn)場!拓人,你趕快去調監(jiān)控,蓮二,你去會會那個瀆職的事務員!悠大?!...嗯...」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颯斗!我絕不放過你!』
那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逆鱗......自己之前只是稍稍勾引了一下,結果被發(fā)現(xiàn)就挨了好一頓胖揍,雖然是意料之中......楓暴怒的樣子歷歷在目,為了讓心愛之人保持冷靜,結城又使出了他的拿手絕技,他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楓還是拎得清的。
——只不過事后大概率還是會被好好『疼愛』就是了。
「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目標的幾人頃刻間滿血復活。
......
從出血量和血液的新鮮程度來看,案發(fā)時間距現(xiàn)在應該不超過半小時,做為兇器的裁衣夾,其尖端的血漬深度代表受害者的傷勢并不足以瞬間致命,而且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淚漬,附近有一把斷掉的美工刀,周圍一片狼藉......這樣的話。
結城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可能也看出了什么端倪,已經鎮(zhèn)定下來的楓。
「你是說,涉拿起美工刀自衛(wèi),結果刺激了兇手?」
「差不多吧?!?/p>
「遷怒于楓弟弟的家伙,本身估計也很膽小吧,或許見到這樣的場面,那個家伙良心發(fā)現(xiàn),停止了行兇也說不定,現(xiàn)在他們應該去處理傷勢了。」
「......」
結城正這樣想著,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那個被他忽視的金色的可能。
(難道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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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務必看好她,我是說認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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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滿懷美夢的男人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少年時他對自己的叮囑??赡芤庾R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結城臉色難看的轉移了自己的視線,同時違背了對姐弟倆許下的承諾的他憔悴地走向走廊,逃避似的向星空開始仰望。
「怎么了?」
......................................................................
「...悠大,你留在附近保護現(xiàn)場,別讓任何人靠近!等我的信號。kaede,我想我們是時候動身了?!?/p>
某位被晾在那里半天的發(fā)呆男木訥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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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de...!kaede...!」
「玉緒?!」
楓樹下,面色陰沉的倆只遇上了慌慌張張跑來的某人。
「佐城,好像是你的弟弟...蛤...手受了重傷...現(xiàn)在...在保健室蛤...一會要被西邊叫東云的小丫頭送到醫(yī)院了...看那家伙一臉愧疚的樣子,發(fā)生了什么也不難猜了?!?/p>
結城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為了防止事態(tài)進一步惡化,他慌忙攔住想要立刻沖向保健室的楓。
「楓!冷靜!涉應該不會有危險了,我們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嘁......」
#更重要的事情#,楓不用思考就知道那是什么,更何況這次還關乎到自己的弟弟,更不想承認的是,不論內心的感情再怎么強烈,在殘酷的現(xiàn)實面前,她終究還是無可奈何,楓討厭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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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著奔向一年C班的自己的辣妹閨蜜,少女再次忍住了想要錘到這個男人腦袋上的暴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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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溢的感情在眼眶里打轉,大小姐終究還是無法對眼前在病床上躺著的少年說出什么像樣的話,在聽到他對診察醫(yī)生的說明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啊,...那個」
「......」
那究竟是為什么?自己心底原本已經放棄的期待又浮現(xiàn)出來。害怕得知未來的同時,又很想了解他的真心。明明不太擅長應付,卻又不自覺地依賴著他──想到這里,愧疚和罪惡感深深地折磨著她的心。那顆本該傷痕累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心,懷著渴望又覺得受之有愧的,懷著矛盾的心情卻又不斷動搖著的心......
「剛才我對診察醫(yī)生的說明,是不是讓您有所顧慮……」
......
真的嗎?自己真的還可以留在鴻越?做了那樣的事情,真的可以被原諒?自己還可以繼續(xù)作那個他口中有點跑調的大小姐?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這一切...都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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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藏在心底的情愫雨過天晴般在大小姐體內瘋狂生長,爭相冒頭,至于為什么沒有當場失態(tài),大概是其上還有名為歉疚和后悔的巨石阻礙著它們。能做的,只有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的少年,當然是他沒注意到這邊的時候,仿佛這樣,內心的焦躁與悸動就能減輕幾分。
「佐城大人(saiyou sama),我送您回家?!?/p>
「沒必要!」
「什么?」
正當茉莉花希望能一直這樣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病房內的平靜。
——啊,是他的姐姐,怒發(fā)沖冠的樣子,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把人家的弟弟害成那樣......
預測到她下一步將要做什么的大小姐渾身放松,得到解脫般地準備迎接這對自己來說就像是救贖的一拳。但在面前黑乎乎的一片釋然中,側臉預料中的重擊并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耳邊傳來的一聲怒呵。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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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在倆人之間的,是少年即使舉起也未必能奏效的纏滿繃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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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可能想明白了他護著自己的理由,少女的心中再次五味雜陳。耳邊是他的姐姐對自己三番四次、不斷糾纏的否定,事到如今也已經不痛不癢了,但是那個他仿佛看不下去似的特意差開了話題......
「你居然知道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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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城也乘機借坡下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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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你慌慌張張的?!?/p>
......
「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已經聽路上看過監(jiān)控的甲斐說過了,不用再解釋了。」
「這家伙由我們帶回去?!?/p>
「嗯、但是……請你向爸媽解釋一下?!?/p>
「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不要再靠近我了。」
遭遇了這樣糟糕的事,即使是作為姐弟,作為長輩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后輩陷入可能的危險當中吧,自己害的他也很難加入學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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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p>
「???」
一聲之前可能會帶著期待去回應而現(xiàn)在只剩下無感的低吟將沉思中的我點醒。原來如此,他早已想要擺脫自己的立場,不告訴自己全部,是顧慮到某人的心情。如此一來,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
「我、我只是……」
「現(xiàn)在我就不說了,改天我再告訴你我的想法?!?/p>
當局者清旁觀者迷,結城在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其實心里也很沒底。在經歷那場慘痛的教訓之前,在遇到楓之前,因為自己的立場而樂在其中的是個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他自己最清楚。所以,在看到她那個樣子,他選擇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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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么呢?為什么不知廉恥地一次又一次跟上去?就憑那自以為是的可笑身份嗎?那個位置從來都不是自己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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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面對著副會長銳利的目光,首次對著那道聲音的主人產生抗拒的大小姐還是擠不出什么強硬的話語,無法鼓起勇氣,只能任由鼻尖讓那股令人作嘔的酸楚拿捏。視野下方的,是那個他的背包,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沒有讓人感到害怕的鐵銹味,只有...
「那個……小姐?!?/p>
「......!」
似乎是當頭一棒的那只手再次進入視野。仿佛是條件反射,少女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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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哭啊……!」
「什么?」
「我沒有哭!」
「......」
盡管拼命抖擻精神說出來的話顯得蒼白無力,但那份想要回應內心呼喚的焦躁終于得到了排解,在那個少年面前。
「不要哭泣啊,眼淚和你并不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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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坐標在不同參考系扮演著相同的角色,什么都沒有改變的,只有坐標本身。悲傷和眼淚藏在心底,在他身后,微笑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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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終究還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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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滿懷美夢的少年是現(xiàn)實主義者》
作者:おけまる
同人作者:潭水深穎(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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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致敬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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