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書信】綠色書信

本文為作曲家ミツキヨ專輯《緑の手紙》的專輯第一曲《緑の手紙》同人印象小說。
試聽地址【輕音樂專輯】緑の手紙 - ミツキヨ (Mitsukiyo)


嗯,是的,我已經(jīng)來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有小兩個月了。
和村子里的人也混得算是挺熟的了。
雖然我只是一介漂泊的外鄉(xiāng)人,不過這里的人還算是熱情地招待了我。
一片小森林中隱藏的世外桃源,作為一個落腳的地方,這里的時間算得上是十足的安逸與閑適了。
感覺在半夜的時候,能坐在大樹下,憑依著涼風(fēng),聽著蛙聲與蟬鳴,欣賞螢火蟲點亮的大地的日子,還真是久違了。
說是久違了,不過我實際上在此之前,有見到過這樣的光景么?好像也沒有呢。
對于一個漂泊的人來說,這樣的閑適,實屬可遇而不可求。
……也許確實是我漂泊累了。
所以遇到這個小村莊,以及這一棵參天大樹的時候,我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我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傲粼谶@吧,殘缺的靈魂需要療愈與修養(yǎng)?!彼坪跤幸粋€帶著魔力的聲音從心底傳來,態(tài)度堅決地懇請我結(jié)束自己的漂泊生涯。
于是我順從了。我留了下來。
村子里實際上自給自足,大家并沒有因為多了一個人而在生活上發(fā)生何等的變化,生活該是怎樣的就還是怎樣的。
我借宿在一個農(nóng)戶家中。村長告訴我這一家或許有可供借宿的房間,然后他們也欣然允許我住下來。并不需要住宿費用,好像他們對金錢也沒什么感覺。當(dāng)然純蹭別人的吃住也是不會好意思的,我在他們有需要的時候會幫忙干農(nóng)活之類的。
他們家的少女已經(jīng)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齡,天天纏著我講述外面的故事。實際上我并沒有什么可以說給別人聽的,從另一個方面上來說,外面也是一片太平,平靜到也沒有什么大事與趣事可以作為與懵懂少女談天時候的談資?;蛟S因為孩子需要一個見多識廣的玩伴,所以這一家人就欣然接受了我。
這樣算的話,我的職業(yè)可以算是,家庭教師么……咳,如果是上門女婿的話我還是拒絕的。

“這棵樹好大。”
“是的呢!這是我見過的最大的樹!”
“不過你也沒見過什么樹吧。畢竟村子都沒出去過?!?/p>
“話,話是這么說啦!”這個稚嫩的聲音嘟起了嘴,“但是大哥哥有看到過其他比這棵樹更大的樹嘛!沒有的吧!”
“……確實呢?!?/p>
這棵樹過于現(xiàn)象級了。太大了,也許十人環(huán)抱都無法合攏?如果樹干上有一個門的話,我甚至相信里面可以做出一個獵人小屋。
我不禁用手敲了敲樹干。
很踏實,里面并不空。
……整個大樹樹干構(gòu)成的小屋,現(xiàn)實中怎么可能。
少女歪著頭看了看我的動作。確實是一個很沒有意義的行為。
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禁想敲一下。
我很喜歡這棵樹。晚上的時候有事沒事就會在這里靠著。
大家應(yīng)該都很喜歡,不如說不可能有不喜歡它的吧。對于村子來說,這棵樹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一種象征性一樣的東西了。也許它就是神木,也許它就是保佑村子永泰安康的定海神針。
大家只是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所以不會像我這樣的外鄉(xiāng)人一樣有如此大的熱情。
不過就算是標(biāo)志,村里也沒有做特別的照顧,只是讓它靜靜地佇在這里,讓它保持最自然的狀態(tài)。
或許在這點上我需要感謝村里人,否則如果被做了特別保護(hù)的話,我是沒有機(jī)會能自然而悠然地靠在這棵樹旁的吧。
在半夜的時候,坐在大樹下,憑依著涼風(fēng),聽著蛙聲與蟬鳴,欣賞螢火蟲點亮的大地,這樣的感覺,真的非常棒。
少女有時也會加入我的隊列,與我在大樹下一起聽取蛙聲與蟬鳴。
她的父母倒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啊……
不過想想,這里只有一個小村莊,好像也不會發(fā)生什么大事。
只要放下對我的戒心,一切就一如既往。他們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于是這點上我也非常感謝。
不過有些時候就直接在樹下睡著了。如果當(dāng)天少女也在身旁睡著的話那就有點糟糕了。當(dāng)然我不是那樣的意思,只是小孩子半夜在外面莫名其妙過了一夜,在家里正常父母還是要嘮叨兩句的,這會讓我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或許從今天開始,我又需要踏上漂泊的生涯了。
想想的話,以前好像是為了流浪而流浪,因為我說不出我漂泊的理由。
而現(xiàn)在有了一個目的。
或許是多管閑事的目的,但是這次,我確實地感受到了我能做的事還是有的。
我收到了一封信。
一份綠色的信。
它就掉落在大樹前。
所有人都不知道它怎樣來到這里,怎樣來到大樹下,又怎樣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
雖然打開別人的東西不好,但是最終我還是打開了信封,感覺有一種魔力驅(qū)使著我不得不打開它。
稱呼寫著的是我的名字。
非常奇怪,也非常震驚。
有人給我寄信,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總之,這確實是我的信。
這封信讓我去做一件事情。
于是,我決定出發(fā)了。
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于漂泊了,倒也沒有因為從安逸的生活中離開而感到不適。
和村長說了我要離開的事情,倒也不需要他們歡送,只是該打個招呼也是需要打的。然后向有過交流的村民們道謝。最后回到借宿的農(nóng)戶那里。
這家借宿的農(nóng)戶感到很意外,在我告知他們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很正常,畢竟太突然了,已經(jīng)有點算是不辭而別了。但是最終他們也沒有多做挽留,還幫我準(zhǔn)備了一些出發(fā)的物資。實際上我說我只需要一些吃的就可以了,拿很多東西是很不方便的,不如在需要的時候再在現(xiàn)場隨機(jī)應(yīng)變。

少女就有點不舍了。
她和我一起靠在大樹下。耳邊是蛙聲與蟬鳴,眼前是螢火蟲發(fā)出的幽光。一如既往。不過似乎光芒比平時要更亮。
“……大哥哥,一定會回來的吧?”
“當(dāng)然。再怎么說,這里已經(jīng)算半個我的家了對吧?!蔽逸p松地說著。
……雖然說到底,我對這個村子來說,不應(yīng)該只是一個純路人嗎。對村民也是,對農(nóng)戶也是,對這個少女也是。
很遺憾,在我開始這樣想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只能是我的一廂情愿了。
做純路人的唯一的方式,只能是不踏進(jìn)別人的生活。只要在別人的生活中經(jīng)過,一定會留下痕跡的。這樣的痕跡無法抹去,只可能隨著時間的雕琢愈發(fā)深刻。
我只能祈禱少女不要哭。
“那,一定哦!”她還是哭了,情理之中,“一定要回來哦!”帶著哭腔的聲音,倒是表現(xiàn)得很堅定。
伴隨著聲音,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指,看著我。
閉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微笑,伸出自己的小指。
接過與她的約定。
接過與大樹的約定。
接過與這封信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