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曦澄】江家小公子居然是藍宗主的私生子?。?4)

江澄最終是拒絕了他人同行的要求,拒絕的方式很簡單――
“我們是要去北山,直接往林子深處走,不想死的就滾遠點兒……金凌你跟藍家的這幾個小子離開,別在我這兒當累贅!”
北山那是什么地方?聽起來倒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據說那里有個巨大迷陣,人啊,可都是有去無回。
于是乎,在一片真摯的祝福與道別中,江澄藍曦臣帶著三個孩子再次啟程。
又走了幾日……具體是幾日?如果根據日夜交替數的話,也不過是四晝三夜,可是這些時日,卻好似原地打轉一樣,來來回回倒遇上了不少其它家族的修士,和金凌藍思追一樣,因為自家原因,最終“迷失”于此。
“不是說北山是著名雪山嗎?”江澄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珠,“這里這么熱,莫不是走錯了?”
樂天點頭:“深度贊成?!?/p>
含影瞟了一眼樂天,冷笑道:“怎么?還想原路返回?”
樂天:“那也得有‘原路’才行啊?!?/p>
陌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藍宗主!江宗主!”
江澄朝藍曦臣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打發(fā)那些人……最近‘偶遇’的修士,都被藍宗主一人承包了。
大約半柱香的功夫,藍曦臣走了回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穩(wěn)重淡然,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平靜了些:“阿澄,你猜猜看今天遇到的是誰家子弟?”
知江澄不會接茬,藍曦臣自己圓了話:“是聶家的呢,而且還是內門,據他們自己說,已經來了半月有余,自然也是迷路之人?!?/p>
“嘖,遇上的哪個不是迷路了?”江澄也再無耐心,直接原地躺下,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游玩者的閑適之態(tài),甚至還有興趣調侃一句:“藍宗主這三日也收獲頗深啊!”
“什么?”藍曦臣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看江澄嘴角隱不去的笑意,也知他是在玩笑,果然……
“之前還不好意思拒絕那些人,現(xiàn)在三倆句不就打發(fā)了?”
“哈哈哈……我要是不快些打發(fā)他們,阿澄就會生氣啊,”藍曦臣很給面子的輕笑出聲,接著嘴上也不認輸,“我嘴笨,不會哄人,只愿阿澄不氣才是。”
“藍曦臣你找打!”說著,江澄作勢抬起手,虛晃了一拳。
幾日的功夫,這二人倒是有些‘玩開’了,也沒了之前的形式感。
藍曦臣借著‘躲拳’,向后一仰,直接躺下,要是讓藍家人看到這樣的澤蕪君,準會驚掉下巴。
而江澄也是沒想到,這藍曦臣怎么一點形象也不要了?
藍曦臣雙手張開,瞇著眼,窺探著隱藏在重重樹葉之后的光芒。
“真好?!?/p>
“???”江澄皺眉,見鬼似的看著自我放縱的藍宗主。
“阿澄,你上一次這么看天空,是在什么時候?”藍曦臣的聲音很輕,像是要睡著了,更像是要隨著清風拂去。
“剛才啊。”江澄挑眉,很煞風景的大聲嚷嚷。
“呵呵……哈哈哈哈……”這一次,藍曦臣的笑真實了很多,不同與別族宗主交談時謙和,也不似與陌生人相見的疏離,更不是敷衍,他好像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最后還用手拭了拭眼角的淚。
“干嘛?笑得怪瘆人的。”江澄抖抖肩,復又躺了下來,不過,這次躺的位置有點偏離,偏偏離藍曦臣近了些。
“阿澄,”藍曦臣突然轉身,面朝江澄,反倒給江宗主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了,忙要往一旁挪動,卻不料,被藍宗主一手按住,“阿澄,我好像還沒這么看過天空呢?!?/p>
“你干……???怎么可……那個,你們藍家不一直家訓多嘛,哈哈,正常正常,你可是家主……”
“可是,又不是我想當的。”
藍曦臣的聲音很弱,還帶著滿滿的委屈。
本以為江澄會表示心疼亦或是同情,可是,都沒有,江宗主突然聲調提高了兩個八度:“藍曦臣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你腦子是拌飯吃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本來也不是我想當家主的!”藍曦臣的聲音也很沖,好像隱忍到了邊緣,終于要爆發(fā)了,“從小時候,家規(guī)束縛,沒經過我同意就把我當家主教!本該是爸爸媽媽呵護的年紀,我卻要去學著如何呵護別人!憑什么?。俊?/p>
江澄看著逐漸失控的藍曦臣,有些慌亂,下意識的抬手捧起他的臉,看到了隱忍著痛苦的表情,無措道:“藍曦臣,藍曦臣你冷靜,我知道,你,你……含影!含影!”
含影充耳未聞,在灌木叢里不斷的摸索著。
藍曦臣眼中漸漸含淚,很顯然已經不能自控,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一股腦的傾吐出來:“等我當上了家主,非但沒有得到我向往的自由,反而要被大大小小的瑣事纏身,每天與人為善,幫他們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勸和,調解……這些根本不是我想做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藍曦臣,你,你別哭……”江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于是直接上前,將人抱在懷里。
一般女子若是哭哭啼啼,江宗主只會覺得麻煩,但是看到哭泣的藍曦臣,江宗主只剩這滿眼滿心的心疼。
“阿澄……阿澄……”藍曦臣緊摟江澄的后背。
江澄抿唇,許是藍曦臣的情感太過強烈,讓他也想起來小時候,小時候父親對自己的嚴厲,讓自己一度以為那是討厭的意思,還有母親的愛護,阿姐的溫柔,還有魏無羨那個闖禍精……
“找到了!”含影手舉一顆樣似雜草的草苗,聲音清脆有力,把眼神略微渙散的江宗主拉回了現(xiàn)實。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江澄驟然抬頭,下一刻,所有的想法都清空,只是根據自己的第一反應,把藍曦臣撲在身下。
“阿……澄?”藍曦臣的聲音剛開始還有些迷茫,不會很快也恢復了神志,也感受到了手心里溫熱的血液,“阿澄!”
“小心……”江澄冷汗直流,不遠處,那個多年不見的‘怪物’,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