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臺上憶吹簫(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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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皇上,皇上~”
一大清早楊九郎就散著頭發(fā)斜倚在床榻上,半抻著身上的被子,伸手推了推身邊面朝自己還在熟睡的張云雷。
“嗯?”
被退了兩下,張云雷朦朧的睜開眼睛,抬頭便看見楊九郎散著頭發(fā)、露著肩頭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雖然他比不上其他宮妃貌美,但這副誘惑不自曉,懵懂無知的模樣倒是沒人能比,頓時讓張云雷清醒了多一半。
“天還早,再眠一眠?!?/p>
今日不必早朝,皇上自然想在楊九郎的榻上多待一會兒,于是伸出胳膊把人摟進懷里,一股玫瑰油的味道撲面而來,幾縷發(fā)絲落在張云雷的臉上。
“皇上你壓著我頭發(fā)了……疼~”
人在被子里扭了扭,只隔著一層衣料自然是拱火的,皇上登時翻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楊九郎,后者倒是一副無辜的樣子,眨巴眨巴眼睛,把臉往被子里縮了縮。
“再陪朕待一會兒,早膳讓她們晚些送來?!?/p>
“不行,今日葉榮華邀了我去聽戲,遲了不好?!?/p>
楊九郎伸手環(huán)住皇上的脖子,被子里的腳丫不老實的亂動,面上倒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要緊事兒。
不過說出去葉榮華邀聽戲有什么要緊的,誰不說一句皇上才是一頂一的要緊,就算楊九郎把皇上推出去擋刀,旁人也不會有二話。
只是……楊九郎最近也甚是淘氣。
皇上自然是楊九郎不補償自己些什么便不讓他走的模樣,后者裝作為難,人倒是一點沒猶豫,嗖的一下就鉆進被子里了,搗鼓了好一陣子才紅著臉露出腦袋,將嘴里的東西吐到床榻旁邊的痰盂里。
“你這個……”
張云雷指著楊九郎說不出話,心想自己還真是沒理由指責他什么,春本子是自己拿給他看到,這床榻上的活計也是自己一步一步教給他的,如今把人教成了妖精,難道要怪妖精學得太精髓了嗎?
楊九郎端著茶漱了漱口,呲著牙朝張云雷吐了吐舌頭,這也就是他才敢這么干,換成宮里其他宮妃,誰敢干出把皇上搖醒和后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皇上今日不必上朝,不如一起去聽戲吧?”
被子從肩頭有滑落的跡象,楊九郎連忙抓過床榻旁邊衣架上的褻衣披在身上,張云雷如虎如狼的看著他,后者慌忙的手把扣子系歪了。
“聽戲朕就不去了,醒了午覺你來找朕,跟朕說說最近都看什么書呢?!?/p>
說到看書,楊九郎砰的躺回了床上,沒了想去聽戲的興致,恨不得皇上此時便走開,讓他好溫習溫習,省得晚膳前若是他來考自己,自己什么都答不出來。
“那…我若是答上來皇上一個問題,皇上可否解九郎一個疑問?”
皇上聽見這話不禁失笑,其實就算他現(xiàn)在問出來,只要不是前朝政事,自己沒有什么不能告訴他的,偏偏要學小孩子,一問換一問。
“好啊,朕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疑問?!?/p>
“沒…沒什么,就是這兩天看了架子上的《月上海棠》,知道了些宸皇貴妃的事情?!?/p>
楊九郎忐忑的瞥到別處,不敢看張云雷的眼睛,他這幾天從架子上的書里看出了些奇怪之出,只是不知是因為什么,又涉及皇家私密,便不敢隨意詢問別人,于是想要借此機會直接去問皇上,想來皇上見自己如此耿直,也不會降罪于自己。
“宸皇貴妃?”張云雷聽見是從前之事便沒了顧及,點點頭贊他知道看些前朝的書,同時也能學一學宸皇貴妃的手腕,“那本《月上海棠》是當初武帝找人給宸皇貴妃寫的,記錄了從宸皇貴妃入府為男妾一直到成為皇后、太后,袋武帝仙逝,宸皇貴妃自己將其補錄完整,一直記到了他自己隨武帝而去。你多看看也好,若是能學到半分宸皇貴妃的手腕,朕也找人給你寫一本?!?/p>
張云雷抬手摸了摸楊九郎的頭發(fā),那本書他曾經(jīng)也翻閱過,為其二人之間的情誼所感動,雖然他自認比不過武帝與仁宗,但也力排眾議,將立后之事拖了又拖,為的就是選一一心人與自己并肩偕老,生死同穴。
“那皇上可知道書中所說的明妃?”
話剛出口,楊九郎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了自己的嘴,轉身喊青梅她們進來更衣、洗漱,時不時瞟皇上一眼,觀察他有沒有為此動怒。
而皇上聽見楊九郎這么說,發(fā)現(xiàn)自己當初真沒有注意到書中有什么明妃,連帶著皇室中也沒有封號為明的太妃,張云雷便有些疑惑,不知他是從書中哪兒看到的這么一個人。
“既然如此,午膳過后我?guī)Щ噬先ヒ粋€地方吧?”
楊九郎并不在宮中隨意走動,但有些地方還真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于是他提議午后帶皇上一起去自己以前發(fā)現(xiàn)的一個地方,那里或許能有謎底。
“喲,良人來的如此遲,怕不是看不上葉榮華請的戲班吧?”
楊九郎洗漱過后匆匆趕來,剛一到妙音司,就看見不只是葉榮華,還有曹榮華、蘇榮華和玉裁都到了,唯獨自己到的最晚。
玉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嘲諷他的機會,順便挑撥了他和葉氏之間的關系。曹氏和蘇氏沉默不語,自是不想攪進這場風波之中,當然也不會幫著楊九郎說話。
“望榮華恕罪,”楊九郎自知理虧,連忙行禮告罪,并解釋道,“今晨皇上起得晚了些,自服侍得也就晚了些,不料耽擱了榮華聽戲,還請榮華恕罪?!?/p>
到底楊九郎還是得把這個靠山搬出來才行,葉榮華面上一副溫良敦厚的樣子,抿著嘴笑了笑,抬手讓他不必多禮,說是只是聽戲而已,大禮就不必跪了。而旁邊的蘇氏倒是聽出其中的內涵,心想若當真不想讓人家跪,何苦現(xiàn)在才叫起,早該免禮才是。
“你到的也不算晚,我們點了幾出,你也瞧瞧喜歡聽哪個?”
蘇氏將楊九郎拉到身邊的席上坐下,身邊的女使又將戲單子拿了過來,遞到楊九郎手上。后者雖然通曉音律但對戲曲并不熟悉,在蘇氏簡略的介紹下,點了一出《朱砂痣》,曹氏在旁邊雖是捏著瓜子,但抬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女使,像是在說他會點戲,知道這次葉榮華請的戲班唱功好,自然拂不了她的面子。
“要不說良人招皇上喜歡呢,無論是什么都懂,哪兒像我們?!?/p>
玉裁的的確確不會說話,還處處想壓別人一頭,這次連葉氏也嫌她聒噪,瞪了她一眼以后,笑呵呵的朝楊九郎說道:
“今日來是高高興興聽戲的,別在意這些不愉快的事情?!?/p>
自從陶氏禁足那件事之后,楊九郎對葉氏增添了不少好感,覺得她能真正的關心身邊的人,也愿意出手相助與自己不相干的人,這在后宮之中是極為難得的,可是他卻沒看到葉氏在背后的一兩句。
曹氏仍舊沒說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讓楊九郎對她產(chǎn)生了些好奇,暗暗囑咐青梅去打聽打聽。
聽戲聽到午膳便結束了,楊九郎溜達著從妙音司回鳳凰臺,隨手折了些御花園里的桃花,想回到自己宮里,拿幾個瓷瓶灌上些水,將這么還是花骨朵的枝條插進去,能開上不少日子。加上皇上又送來一個小琉璃缸子,放在書桌上大小剛剛好,五顏六色半透明似的缸子里盛上兩條錦鯉魚苗,并搭一支杏花在旁邊,倒是雅致好看,只是這寓意容易讓人想歪,楊九郎隨即便扔掉了那杏花枝,換成了一串丁香。
“怎么?朕早上剛從鳳凰臺離開,中午便想著出墻?這新做的肘花朕想你是不用吃了?!?/p>
“別啊別啊,皇上,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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