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蒼毒】春色淺(二/玄幻向)
“你……剛剛說什么?”曲長離眉頭微皺,依稀是聽見了什么,直覺這位有什么瞞著自己。
歸池君擺了擺手,嘴角噙笑:“沒什么,就覺得你那位‘小美人兒’挺會挑地方,打這出發(fā)沒幾步就有個小池塘,野果子找了不少,還備了柴禾……倒像是個細(xì)心打理過的小營地,看來是挺會照顧人的樣子?!?/p>
若非這番提醒,曲長離就會將蒼錯所做的事情同鳥類的筑巢行為聯(lián)系在一起。而他的手下意識地緊握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攥著一塊黑乎乎的金屬片,應(yīng)是方才無意間從那人身上拽下來的。
“像是玄甲的殘片……北境領(lǐng)主麾下將士皆著此類兵甲,看來你的那位‘小美人兒’的身份無需多猜了——”歸池君湊了過來,就要為他指明方向,“喏,北上便是龍城,自己尋去罷!”
“你現(xiàn)在誆我去快活,回頭定是要去父君那揭我的短,我才不上當(dāng)哩!”
“是不是怕了?”歸池君仍想激他,“唉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誰貪戀美色,北境領(lǐng)主的狻猊靈寵都敢覬覦,險些成了那刀下亡魂?”
曲長離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才不想跟他多費口舌,當(dāng)即扯開話題:“父君他到底喊你來干什么的!堂堂黑龍主一天天的不干正事,除了嗆我就不會干旁的事了?”
“哦還真有?!睔w池君托著下巴做思考狀,然后微微歪過頭,嘲弄般地笑笑,“算來你年紀(jì)也不小了,是時候領(lǐng)出去跟一些外族攀攀關(guān)系了?!?/p>
他講這話的語氣半真半假,曲長離卻慌得不行,當(dāng)即抱住了自己后退兩步:“你、你想賣了我?聯(lián)姻?我才不要!你自己沒有后代也別來霍霍別人家的孩子??!我還想在父君身邊多待幾年呢!”
這小子真行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家里那只騶吾崽子可還沒成年,化形都化不利索呢!他又不去外頭風(fēng)流,哪來的后代!
念他不過口快,被戳了痛處的歸池君只得按捺下心中不悅,安慰自己對方還只是個小屁孩不能多作計較,便淡淡一笑:“哎呀,要知道你父君年輕時候可有不少露水情緣,我?guī)惆€去瞧瞧,把把關(guān)——他獨守空房這么多年了,心中定是寂寞?!?/p>
這是要……找后媽???
而我們的曲長離小朋友并沒有進(jìn)行過多的思考,也懶得多去關(guān)注這話的可信度,還覺得眼前這位說的似乎不無道理——他父君年紀(jì)是不大啊,怎么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難道是因為帶著自己這個“拖油瓶”?
呸呸呸!瞎想什么有的沒的呢!父君可寶貝自己了!
歸池君隨手掐了個法訣就召來一大朵云彩:“想好了吧?跟上,我們先去東海,再上鳳凰山,誒說不定還能順路瞧瞧你那‘小美人兒’呢。”
“你……”好好的一個稱呼掛在他嘴上怎恁叫人心煩!越聽越覺得討嫌!
曲長離險要發(fā)作,但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略顯不悅地落座上云彩,環(huán)抱住雙臂哼哼哧哧:“不就是騰云駕霧嘛,只消幾年時間,我便能自己飛?!?/p>
歸池君出發(fā)前還不忘奚落他兩句:“哦,就靠你那對毛都沒長齊的小翅膀?也不知道是誰當(dāng)初摔得老慘還被人撿走哦……”
“啊啊啊你別說了!”
曲長離狠狠奓毛了。
東海外有一片禁制,稱作“墟?!?,覆有弱水,人不得近,舟不可渡,卻仍有大批修士為搏求機(jī)緣奇珍來此歷險。
曲長離不太明白歸池君為何不直接往龍宮方向飛,但還是學(xué)著他的樣子化作凡人模樣——不過衣衫不整,哪里有半分正經(jīng)樣子,說是剛鬼混回來的都有人信。
“你這是干什么呀?”
只見曲長離在兜里左掏右掏,拿出了一大把稀有寶石開始認(rèn)真挑揀起來,殊不知這些明晃晃的光簡直要晃瞎路人的眼。
“見面禮……空著手去多不像樣?!?/p>
這小子倒還挺懂人情世故。歸池君有點想笑:“凡間的話本看過沒有?有道是‘財不外露’,你這隨便一顆都價值連城,就不怕有修魔的壞人盯上你,劫財劫色?”
再說哪有讓小輩準(zhǔn)備禮物的道理!軟飯也不是這么個吃法!
“要是真打起來了,你不幫我?”曲長離抬起臉,若是化作原形,此刻這尾巴怕不是要翹上天,“若是同美人共談風(fēng)月我自然情愿,可若是那些長得丑的,我是斷不會讓他們近我身半步的……啊啊?。 ?/p>
誰料話音未落,他的手就被牽住了。
瞧瞧這一被嚇就亂嚷嚷的毛病,也不知是隨了誰。
歸池君似是無奈,但還是得向來人微微頷首:“小龍君,多日不見?!?/p>
“???啊遠(yuǎn)寒……令弟近來可好?還有歸一……”白啟似是恍神,藍(lán)眸瑩潤,方才下意識將歸池君身邊的人認(rèn)作歸遠(yuǎn)寒,這些日子積攢起來的勇氣頃刻化作云煙,又被曲長離那一嗓子嚇到才不再暈乎,險要忘了寒暄。
“遠(yuǎn)寒很好,歸一也很好……長離,呆在那里做什么?過來喊聲小舅母?!睔w池君此刻倒真像位慈兄,一手安撫著白啟為他順毛,語氣多是玩味,全然沒有那副動不動就跟天帝叫板的樣子。
曲長離半是不愿地叫了人,再一挑眉:哦,是小,這東海的龍君看起來比自己高不了多少,歸遠(yuǎn)寒那廝居然下得去嘴?
這禮白啟自然受得起,他也沒有半分害羞的樣子,只是略顯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你是蒼錯的朋友?”
“蒼錯是誰?”曲長離循著他的視線望向自己掛在頸上的玄甲片,似乎還在狀況外,半晌后反應(yīng)過來,求證般望向一旁的歸池君,“是他?‘蒼錯’是他的名字?他來過這?”
歸池君朝他微笑:“可不就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兒’?”
曲長離卻覺受騙,當(dāng)即癟了嘴:“你既知道他跟東海關(guān)系匪淺,為何不早些告之于我?”
“關(guān)系匪淺?也不完全對。”白啟的臉色依舊淡淡的,講述了兩人的關(guān)系,“本座少時被送去北境歷練,傷時受過蒼錯的恩,便給他講了續(xù)命之法?!?/p>
“續(xù)命?他續(xù)哪門子的命?按凡人年歲來說未到而立之年,如何就要死了?”曲長離傻傻的重復(fù)了一遍他的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天命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