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天付良緣 嬰湛篇04
“你這一天天的都鉆去哪里了?”
晚間,魏嬰才走到門口,就看見自家屬下守在門前,滿是興味:“藍家就這么大,主子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去處這么流連忘返的?不如帶我也去瞧瞧?”
魏嬰淡淡瞥他一眼,徑自推開了門:“有功夫關(guān)心我,看來讓你做的事情辦成了?!?/p>
“你可真沒意思,”屬下跟著他一起進了屋,將手里的包裹打開,露出了一個小巧的籠子,細細的咪嗚聲傳來,魏嬰頓時神色柔和下來,將這小小的綿軟毛團捧了起來:“不抓人吧?”
“那得要看你要拿去送誰了?!睂傧乱徽股茸?,有意打趣:“對著‘自家人’一定乖,對著外人可就說不定了?!?/p>
“……”魏嬰仔細看著這貓兒一對琉璃瞳,心情大好,也懶得和他計較:“另外要你做的事呢?”
“已經(jīng)快出窯了,但是那東西金貴,要完好的送過來也得費不少功夫,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p>
“盡快。”
“行,您是爺,您說了算?!睂傧麻L吁短嘆:“唉,真羨慕隔壁家的,同樣是主子每天不見人影,怎么我就忙成這樣。偏偏這連為誰忙都不肯告訴一聲,日子過得真是心酸吶。”
“少在這里裝模作樣?!笔掷镉|感軟茸溫熱,細細的呼吸灑在指尖,小貓警惕地看著他,尾巴直直繃起,落在魏嬰眼底神色更加柔和:“月俸給你加三成?!?/p>
“比起來我可更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睂傧碌沽吮璩鰜恚骸澳@遲遲不肯回魏氏,現(xiàn)在又要屬下找這些東西——”他拖長了音:“二公子為什么不回去原因很明顯了,您呢?總不會是單純同情人家吧?”
“話多?!?/p>
“成,就當是屬下我話多,但是希望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彼豢陲嫳M,擺手出去:“我去找隔壁的聊聊天,您自便?!?/p>
他走得爽快,只是留下了魏嬰對著這只認生的小貓,久久沒有動作。
午后,致園門扉未掩,藍湛看看時辰,遲遲等不到人,難得有些心煩意亂。他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悄悄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夏日來臨,風都是暖的,他試了試溫度,這才放心去了門邊,沒忘記先給自己披上件單衣。
當魏嬰推開門時,就看到藍湛倚著門,淡青單衣有些潦草地披著,愈發(fā)顯得臉色蒼白。見他進來,眼里閃過含蓄的歡喜笑意:“你來了?!?/p>
“怎么出來了?悶了嗎?”魏嬰趕忙迎上去,生怕人著了風,最近才好的咳疾復犯。
“有些無聊,故而透透氣。”站了這許久,哪怕是靠著門框,他力氣也的確有些難以支撐,藍湛也沒有逞強,卸了力順著魏嬰的護持慢慢走進了屋:“你手里是什么?”
他自然不會看不到那么明顯的包裹,率先問道。
“你猜猜看,”魏嬰眼尾略彎,“猜中了有獎勵。”
藍湛仔細打量著那個松松的包裹,看著布囊上印出一個小小的梅花爪印,還有細細的叫聲透過包裹傳出來,有些沉悶:“咪嗚——”
他登時目光亮起,臉上浮起一絲淡紅,下意識抓住了魏嬰的手:“是貓?你怎么、怎么……”
魏嬰也很自然地反握回去:“噓,別激動,你情緒不能太激烈。”他拉著人坐下,解開了包裹,里面是一只小貍花,但瞳眸顏色很淺,和藍湛眼眸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現(xiàn)在藍湛因為開心睜圓了眼,一人一貓同樣的懵懂和打量,就更像了。
魏嬰道:“獎勵是它,喜歡嗎?”
藍湛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了,認識這么久以來,魏嬰第一次看到藍湛身上出現(xiàn)了一點鮮活稚氣,煥發(fā)著生命的光彩:“你怎么想到送我這個?”
“前兩天咱們下棋,有只貓兒掀了瓦片你還記得嗎?”
藍湛點頭,魏嬰將小貍花小心捧起,放到了藍湛手心:“你身子不好不能習武,但瓦片落下來你幾乎是立刻就知道是野貓路過,如果不是喜歡,這些小家伙怎么能進你院子?你又怎么會這么留意?”
藍湛赧然:“你竟心細如此。”
“難道見你露了喜好,叨擾你這么多時日,也得備件禮物表表心意才好,聽說這貓性子活潑,但不傷人,留下來和你做個伴也是好的。”
“可……”高興的情緒過去,藍湛小心撫摸著手里乖巧不動的毛團子,又開始遲疑:“我的身體,只怕我照顧不好它?!?/p>
“有我在呢,”魏嬰也跟著摸了摸,力道有些重,小貓被按得低了低頭,圓溜溜的貓眼有些不開心地瞪著他:“我將它送給你的,總該負責才是??匆姏],這小家伙在瞪我?!?/p>
“你輕些。”藍湛顯然是真的喜歡這小東西,自始至終唇邊的笑意就不曾下去,他牽著魏嬰的手,慢慢自小貓額頭順著背脊一路摸下,順滑自然,很快,原本還弓著身子的貓兒就放松了脊背,小尾巴上的毛也慢慢平復下來,瞇起眼完全臥在了藍湛手心,仔細聽,肚皮起伏時還有小小的咕嚕聲。
“年紀小,膽子倒是大,這么快就放松了?!?/p>
“它這么快就困了?”藍湛有些詫異。
“還是只奶貓呢,貪睡也正常?!眱扇祟^碰頭看著這小貓眼睛慢慢合上,這才直起身,誰料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完全挨在了一起,魏嬰一抬頭,長長的睫毛甚至掃過了藍忘機臉頰,兩人詫異對視,平緩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心跳忽然都快了起來,溫熱交握的手順間變得滾燙,原本的自然從容氣氛一下就尷尬起來。
藍湛率先招架不住,別過了臉躲開魏嬰的黑沉視線,卻將自己發(fā)紅的耳朵露了出來,在烏黑發(fā)中若隱若現(xiàn)地羞澀。他動了動手,終于想起方才是自己先抓著人的,立刻就要松手。
魏嬰臉頰浮起一絲紅,感受到交握的手想要退開,他頓了頓,卻一反以往內(nèi)斂知禮的表現(xiàn),牢牢握住了這只溫涼修長的手掌:“你手有些涼,我、我給你暖暖。”
幾乎是瞬間,藍湛耳朵顏色由淡紅變成了緋紅,他微弱地掙了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虛弱,一星半點兒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任由魏嬰緊緊握著。
但是男人素來都是得寸進尺的物種,哪怕平日再是守禮謹慎,面對著心上人也難免會多些攻擊性:“手酸不酸?我來捧著吧。”
看著藍湛默許了他牽手,魏嬰略松口氣,又蠢蠢欲動著想做得再明顯些,他一邊問,一邊自身后環(huán)抱上去,輕柔托住了藍湛的胳膊。早已熟悉的氣息慢慢包裹上來,化作了一個溫暖的擁抱。藍湛身子先是一僵,然后慢慢軟了些,似羞似嗔般掃了魏嬰一眼,到底沒有制止他動作,忍著羞放任自己靠在了男人身上,感覺有些別扭,笑容卻含了甜。
“等下我去把貓窩安上,就讓它在你這里住下,好不好?”魏嬰嗅著藍湛身上的清苦藥香,低聲問他。
“一起養(yǎng)嗎?”
“當然。”魏嬰鄭重道:“那咱們就說好了?!?/p>
“嗯。”
于是傍晚,屬下正和隔壁的薛洋一起嗑瓜子聊天,就看見魏嬰大步流星而歸。在旁人看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淡然,深沉難辨,但跟隨他多年的屬下卻看得出眼眉的張揚笑意,黑眸亮的有些攝人。
本著求知之心,屬下抓了一把瓜子溜回來,正想八卦一把自家主子,就見魏嬰一挑眉:“你來得正好,我有事吩咐?!?/p>
“……”偷雞不成蝕把米,屬下冷漠:“哦。”
他低聲說了些什么,屬下也顧不得做戲開玩笑,皺緊了眉:“這恐怕不太好辦。”
“盡力吧,吩咐下去,這事第一緊要,其他的都可以向后推?!?/p>
“是,我這就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