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同人文】第六十章 無忘峰上現(xiàn)真相
第二日清晨,楊逍帶著紀曉芙便前往黎臺,打算盡快把婚禮一事告知龍島主。半路上被匆匆而來的宋遠韜攔住去路。
“師叔,師嬸,你們快去看看吧,師公他,他好像不太好,”宋遠韜話未說完,楊逍牽著紀曉芙已經(jīng)加快步伐往黎臺奔去。
到了黎臺,龍漠三人已在龍島主跟前站著,龍島主坐在塌上閉目養(yǎng)神,龍凌兒看到楊逍進來剛想開口,又看到他手里緊緊握著紀曉芙的手,便把話都咽了下去。
“我不過是一些舊疾罷了,你們何至于緊張成這樣,倒覺得我要死了一樣?!饼垗u主見烏壓壓的站了一圈人,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說道,“你們都出去吧,逍兒和紀姑娘留下?!?/p>
“爹爹,你都吐血了,怎么能沒事,我要留下來照顧你?!饼埩鑳荷锨胺邶垗u主的膝前,滿眼擔憂。
龍島主愛撫著她的頭發(fā),柔聲道:“傻姑娘,爹爹沒事,隨你哥哥去吧?!?/p>
龍凌兒還是不肯走,龍漠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拽了起來。
“行了,別在這胡鬧了?!饼埬妖埩鑳禾崞饋砗螅銧恐氖?,往外走。
“喂,喂,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快松手。”兄妹倆推推嚷嚷出了黎臺。
牧云和宋遠韜也辭別龍島主跟隨龍漠兄妹出去了。
屋里恢復清靜,龍島主輕咳了幾聲,緩緩說道:“當年,我中了杜勝南的毒,他定然以為我死在了密道里,可天無絕人之路,我逃了出來,幸得高人相救,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固疾,這些年我在萬花谷遍植草藥,偶有發(fā)作,也能得以控制。但每次發(fā)作我都需閉關(guān)幾日方能恢復。這件事漠兒和云兒是知道的,凌兒尚幼且性子急,我也未打算讓她知道這些往事?!?/p>
“師父,”楊逍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問道,“我記得當年師母已有孕在身,可時間上算來,凌兒她......”
“沒錯,凌兒并非我親生,她兄妹倆都是孤兒,當年他們的家人被人所害,兩個孩子躲在草叢里才幸免于難。那年漠兒三歲,凌兒才一歲。我見之可憐就收養(yǎng)了他們。九黎一派的功夫雖稱不上絕學,可總歸不能失傳?!闭f到此處,龍島主便不再說下去,起身來到楊逍身邊,緩了緩接著說道,“我知道你這次來定是和紀姑娘有關(guān)?!?/p>
楊逍忙回道:“不瞞師父,我這次來正是想請師父做我和曉芙的主婚人。如今師父身體抱恙,此事且暫放一處,等師父安然康復后再說不遲。”
龍島主聽了大為欣喜,看了一眼紀曉芙說道:“當年峨眉紀女俠的事,我多少有些耳聞,如此癡情且顧全大局的女子當世罕見,逍兒能娶你為妻,乃是他的福分。”
一番話說的紀曉芙略有羞澀,說道:“龍島主謬贊了,曉芙愧不敢當?!?/p>
楊逍拱手笑道:“師父說的是,這的確是楊逍天大的福分?!?/p>
“我雖要閉關(guān),可此事也不能擱置,我即刻吩咐人準備,你二人便在這蓬萊島完婚,七日之后我出關(guān)之時便是你們成親之日,如何?”
“七日?”紀曉芙聽了有些錯愕,她原想著要先去武當山見不悔一面再說婚事,如今聽到龍島主的安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怎么?紀姑娘是覺得遲了么?”龍島主打趣道,紀曉芙聽了慌忙擺手。楊逍一把握住她的手笑道:
“師父說的極是。一切,都聽師父的安排?!?/p>
紀曉芙難以置信地盯著楊逍,看他的神情,莫非這一切都在他料定之中?
“逍兒,你且先回去,我有件事要和紀姑娘說?!?/p>
楊逍在黎臺外踟躕片刻,便往無忘峰走去。來到山腳下,只見一處碩大的山石上刻著“無忘峰”三個大字,旁邊還有兩行小字,走近了看時,寫的是“莫失莫忘,無忘坐忘?!边@兩句雖不通,卻是和坐忘峰遙遙相對的意思了。西有坐忘,東有無忘,楊逍慨然一笑,抬腳便走上了山道。
一陣陣茶花香味撲面而來,沁人心脾。楊逍無意識地跟著這股清香往上走著,遠遠地只見漫山茶花之上,一抹煙霞翩然飛舞。
只見她輕若羽翼,燦若繁花,在枝頭飛來飛去,如同花中精靈一般。
待定睛看時,竟是龍凌兒。
楊逍生怕被她發(fā)現(xiàn),想悄然離去,突然只聽到一聲驚叫,回頭看時卻見她身子斜斜地往下墜,楊逍來不及多想,騰空而起朝她飛去。
龍凌兒嚇得閉上了眼,卻發(fā)現(xiàn)忽而被一團溫暖抱住,整個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睜開眼恰好迎上楊逍的雙眸。近在咫尺,她仿佛能感受到他鼻息的淡淡溫熱。如此良機她怎舍得錯過,慌忙伸手一把抱住楊逍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凌兒,你沒事吧?”楊逍喊了幾聲,不見回應,料想到這怕是她的詭計,故意說道,“師父,你怎么來了?”
龍凌兒一聽,慌忙從楊逍身上彈開,四下張望發(fā)現(xiàn)并不見人,知道是中了楊逍的計,當下嗔怒道:“逍叔叔,你騙我?!?/p>
楊逍看到她手里提著一個香袋,里面已裝滿了茶花,遂隨口問道:“你這是,在采花?”
龍凌兒舉著花袋欣喜道:“你看,我采了好多,今晚我要親自為逍叔叔做茶花糕,你說好不好???”
楊逍眉頭微皺,輕咳了一聲,回道:“茶花糕?我見遠韜倒是挺喜歡,他知道了定然歡喜?!?/p>
龍凌兒聽到楊逍提起宋遠韜,有點不樂意,嘟囔道:“他懂什么,誰要做給他吃,我龍凌兒的東西,只給逍叔叔一人?!?/p>
楊逍搖頭苦笑,只當她是孩子戲言,便不想再多說,轉(zhuǎn)身就要下山。
“逍叔叔,你去哪?”龍凌兒兩步追上來緊緊跟著。
“我去找你紀姑姑,她出來不見我,該著急了?!?/p>
“逍叔叔,我聽說,你要和紀姑姑成親了,是真的嗎?”
楊逍頭也不回,只嗯了一聲,腳步并未停歇。龍凌兒一個躍身擋在楊逍面前。
“逍叔叔,你們成了親,還會留在蓬萊島嗎?”
“不會?!?/p>
“那,能帶上我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只是,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饼埩鑳鹤ブ鴹铄械囊滦溲肭蟮?。
楊逍輕輕扒開她的手,說道:“你紀姑姑喜歡清靜不喜歡熱鬧,多一個人她怕是不會習慣?!?/p>
“我不鬧,我很安靜。只要逍叔叔吩咐,我都會聽?!?/p>
楊逍無奈搖頭,這丫頭如此固執(zhí),不知道要幾時才能明白,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也只能是兩個人的事。
“凌兒別鬧了,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以后這種話不要亂說,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不想讓你紀姑姑誤會,她看到你這樣,該多難過。”
龍凌兒一時氣急,口不擇言道:“你一口一個‘紀姑姑’,難道在你心里,只有她一個人嗎?我和她有哪點不一樣,怎么就比不上她?”說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楊逍微怔,神情忽而有些凌厲,眼眸中多了幾分冷漠,他緩緩回身望著龍凌兒,一字一句說道:“至少,她不會掘別人墳墓,不會盜用他人之物代行他人之事,更不會,咄咄逼人強人所難。這樣,你滿意了嗎?”
龍凌兒的花袋無聲滑落到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龍凌兒一時間慌亂到語無倫次,這件事她本欲找機會和紀曉芙說,以祈求她的原諒,可誰知楊逍竟全都知道了。
“蝴蝶谷曉芙墓被盜,青石上的指引,江南多次的偶遇,這一切的一切,莫不是都在你的計劃之中。你真的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么?”
“逍叔叔......我,”
“陰差陽錯,你謝你指引我找到了曉芙,但你能接受自己踐踏別人的一番真情且恩將仇報置他人于悲痛之境么?”
龍凌兒連連后退,“不,不是這樣的,逍叔叔,你聽我解釋,我沒想過傷害紀姑姑。”
“如此甚好?!睏铄姓f完,又看了一眼無忘山的漫山茶花,“山上風寒,早些回去吧?!闭f完便頭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師叔,”宋遠韜遠遠看到楊逍從無忘峰下來,幾步跑到跟前,問道,“師叔你可看到,凌兒了嗎?”
楊逍被他稚嫩的少年稚氣逗樂,笑道:“這么急,找凌兒何事?”
宋遠韜忙把手背到身后,不好意思地回道:“沒什么事。”
“哦?是嗎?”楊逍笑著在宋遠韜肩膀上拍了拍,“既然沒什么事,我想想要不要告訴你。”
宋遠韜立刻敗下陣來,央道:“好師叔,你且告訴我吧?!?/p>
楊逍想著紀曉芙怕是已經(jīng)出來了,也就無心再逗他,隨手往無忘峰一指。宋遠韜喊了一聲“多謝”人已奔到了無忘峰腳下。
龍凌兒一個人茫然地站在原地無聲流淚,散落一地的茶花被風吹的四下散開,或飄到山道上,或跌進了溝壑里。宋遠韜怔在原地看的出神,猶豫了片刻走上前去。
“凌兒你在這???我找你半天了?!?/p>
龍凌兒并不答話,聽到是宋遠韜,嘆了口氣彎腰去撿花袋。宋遠韜搶先一步率先拿到了那個袋子,然后把它交到龍凌兒手里。
“凌兒,你哭了?”
“少管閑事?!?/p>
宋遠韜被嗆了一聲,倒也不惱,依舊嬉笑著說道:“我聽說你還未用早膳,定是餓了,你猜猜我?guī)Я耸裁唇o你?”
龍凌兒并無興趣,抬腳便走。
“凌兒,等等我。”
龍凌兒一時氣惱忽而轉(zhuǎn)過身去,“誰讓你......”卻不料宋遠韜收腳不及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個滿懷,二人的嘴巴緊緊貼在了一起,啥時間空氣仿佛靜止一般。
“無恥!”龍凌兒一把將宋遠韜推開,使勁擦著嘴巴,一把揪住宋遠韜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宋遠韜自知理虧,抱著頭求饒。
忽然,一個小紙包從宋遠韜懷里滾落下來,宋遠韜慌忙彎腰去撿。
“那是什么?”龍凌兒住了手,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以為是什么寶貝。
“我知道你肯定餓了,所以早飯時又去廚房拿了茶花糕,找你半天不見,我就揣進了懷里,這樣就不會冷了?!?/p>
龍凌兒未料到他竟如此細心,當下也不好再罵他,只冷冷說道:“我不餓,你自己吃吧?!?/p>
宋遠韜拆開,遞了一塊給她,說道:“還是熱的,你嘗嘗看?!?/p>
龍凌兒翻了他一眼,說道:“我說我不餓,你喜歡,就全吃了吧。”
“我,我不能吃這個?!?/p>
“哦?是嗎?那我偏要你吃呢?”
宋遠韜再三推辭,但她似乎鐵了心要讓他吃完,無奈之下,只得把茶花糕往嘴邊送,龍凌兒不耐煩,上前抓住他的手把茶花糕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怎么樣,好吃嗎?”龍凌兒得意地笑道。
“好,好吃?!彼芜h韜似乎被噎到了,一陣咳嗽。
“行了,吃也吃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龍凌兒拍了拍手得意地往山下走去。
“等等,”宋遠韜臉色發(fā)紅,氣喘吁吁,“凌兒,別走?!?/p>
龍凌兒沒好氣地回頭說道:“你又想怎樣?”話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宋遠韜似乎不對勁,慌忙跑過去扶住他,“你,你沒事吧。”
宋遠韜意識還算清醒,只是渾身難受,“我沒事,我只是,有一點點,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