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小劇場「失憶的指揮官」

陽光從窗臺照進房間,我迷糊地睜開眼睛。
“嘔——”腹部位置傳來重擊,感覺胃酸在肚中翻江倒海,我面如死灰地立起身子,努力想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太陽曬屁股嘍,還不起來嗎,指揮官?”
擁有著貌似犬類耳朵的嬌小少女,伸展著雪白的四肢,此刻正趴在我的被子上,用滿懷期待的目光地看著我。
“那個......”我撓了撓腦袋,腦海中一片空白?!澳?.....是誰?。俊?/p>
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哈!!!”少女驚嘆著,把白凈的臉龐湊了上來,抓住我的衣口拼命搖晃著,“指揮官不會是傻了吧,不要啊,那誰來給我喂食?。。?!”
“停停?!蔽冶换蔚每煲舷?。

聽完夕立的描述后,約克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么說,因為遭遇到了沖擊性的事實所以失憶了?難以置信?!?/p>
被夕立連拉帶扯帶出來的我扭頭看了看約克城,一股熟悉的親切感涌上心頭。
“啊,你好啊,溫柔的大姐姐?!?/p>
“溫柔的...大姐姐...”約克城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繼續(xù)耐心地開導(dǎo)著我,“指揮官,還記得嗎,女仆長不在港區(qū)的時候,你都是去我家恰飯的,這樣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這種事情,我不記得......”
“這倒是很符合指揮官的性格......”
約克城把兩個孩子推到我的面前,一一指給我看,“指揮官,和你相處時間最長的兩個小家伙,還記得嗎?”
“啊,好可愛的小兔子,快讓哥哥抱抱!”看到其中一個嬌小的少女,我忍不住張開手示意她過來。
拉菲靈活地閃避到一邊,順便擺了一個pose,“喂,指揮官,這個耳朵不是真的.....指揮官大概是還沒睡醒......”
“什么嘛,那沒意思......”我搖搖頭,轉(zhuǎn)而看向另一個家伙,“切,哪來的小狗狗,到一邊玩去。”
“哈?”夕立似乎被我刺激到了,猛地一躍而起,眼中閃著兇光,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胳膊。
“疼,疼死了,快給我松開!”我使勁搖晃著手臂轉(zhuǎn)著圈,想把她甩下去。
“算了,約克城你去忙吧,主人就交給我吧!”一旁默默站著的貝爾法斯特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
于是約克城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準備離開,她幽怨地低語道。
“啊~ 你連自己在戰(zhàn)爭中收養(yǎng)的孤兒都忘記了嗎,指揮官?”

我和貝爾法斯特兩個人在海邊悠然地散著步,我聆聽著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還有貝爾法斯特在我耳邊的竊竊私語。
“這么說,我是你的主人?”
“我的主人,白鷹和皇家結(jié)盟時,女王殿下就把我派到了您的身邊。”貝爾法斯特揭了揭裙邊,向我敬了一個標準的皇室禮節(jié)。
“那個,我好像沒什么印象了.....”
“當然,我不僅僅是屬于主人的女仆,還有更加意味深長的身份呢.....”貝爾法斯特淺淺一笑,眼神變得深邃而神秘。
“你在......說什么呢?”我感覺觸碰到了雷區(qū),向后退了一步,可是為時已晚。
貝爾法斯特羞紅了臉,只好以手掩面偷偷笑著。“主人難道忘了,那一夜發(fā)生的事嗎,真是健忘呢.....”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動彈不得,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著,隨后宕機停止了思考。
“真是夠了,貝爾法斯特!”一個莊嚴且十分認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要再污染主人的心智了!”
“哈?”貝爾法斯特剛才還在微笑的面容瞬間變得冷酷,“我的事情需要你來教嗎,謝菲爾德?”
“就是因為你,主人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廢材的模樣!”
“什么!你要是不服氣的話,現(xiàn)在我們就去演習場比劃比劃。”
兩位女仆各自撩起了袖口,瞪大了眼睛四目相望著,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掏出手帕擦了擦頭上不斷滾落的汗水,“好...好熱??!周圍的氣溫怎么突然升高了.....”
趁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我趕緊開溜了。
我到底是什么人?在我的記憶深處,總是有那么幾個身影,有說有笑地聊著天,可我的心卻告訴我,他們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
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港區(qū),好像是我非來不可的地方。
“可惡......”
我朝著寂靜的海面用力拋出了手中的小石子,僅僅跳動了幾次,它就響著清脆的聲響沉入了海底。
把我的思緒從遠方喚回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
在撲面而來的海風中,我轉(zhuǎn)頭看向她,那個我在清晨睜開眼時看見的第一個少女。
“干嘛,還想咬我嗎?”我連忙護住手臂,惶恐地看著她。
“夕立和大家不一樣,夕立要用自己的方法來喚回真實的指揮官!”她喊出自己的宣言,雖然我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
“指揮官還記得嗎,所羅門?”
好熟悉的名字,但是,頭好痛......想不起來。
“我是重櫻敗退時留下負責掩護的棄子,可是那個時候,你卻對我說......”
她伸出食指,毫不動搖地指著我。少女有著美麗的彩色指甲,她那小巧的身影,正試圖闖入我封閉的內(nèi)心。
“小狗,來單挑吧,我們兩個單挑,怎么樣?”
“我當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里想著,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輸了的話,就要作為我的部下,加入碧藍航線,如何?”
“那個人很自信地笑著,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類,難道是在小瞧我嗎?”
“我冷笑著,接受了他的條件。因為我是...戰(zhàn)爭的棄子,沒有人會關(guān)心我的命運,直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個時候的你告訴我,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有著她存在的理由?!彼蝗粵_了上來,小拳
緊攥著,結(jié)實地打在我的身上。
“那么我存在的理由,全都是你啊,指揮官!”
她不顧一切地喊叫著,奪眶而出的眼淚在空中飛舞著。
我的腦海中像走馬燈般,無數(shù)的記憶碎片閃過,只記得,在黃昏的小島上,互相縛命決斗的兩人,在長達幾十分鐘的鏖戰(zhàn)后,雙雙因體力不支而倒下。
“平手......”
“平手,哈哈哈哈哈!”
雙拳相觸,達成共識的兩個人躺在沾滿血水的泥土上傻傻地笑著,不顧全身的傷痕與疼痛,只是遙望著遠方的海平面。
看不清那個人的面貌,但我知道,那一定就是你吧......
夕立的又一拳揮來,打在我的右臉頰上,我狼狽地向后倒去,跌進路邊的泥濘中,在翻了幾個跟頭后終于停了下來。我抬起頭,只看見少女沾滿臉龐的泥水,還有微紅的雙目,正擔心地看著躺在泥地里的我。
我笑了笑,她有些后怕。
“喂,小狗......今天不洗干凈點的話,不許上床哦.....”
“......你終于記起來了嗎,指揮官?”夕立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今天晚上有空嗎,指揮官?”
“嗯,拳擊還是烤肉,你來決定......”畢竟帶著滿身的傷口,我很艱難地舉起手,做出二選一的手勢。
“所以說我最喜歡指揮官啦!”她熱情地擁了上來,像往常一樣對我撒著瘋。
“臟,臟死了......喂,你這家伙,不要摸我的臉!”
約克城抱著成堆的文件出現(xiàn)在路邊,她望向赤紅的天際,呢喃著那天的所見所遇,像是得到了某些安慰。
“那一天,所羅門的噩夢找到了她的歸宿,真是一個幸運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