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宇水仙文】失格 61

貓,容易寵壞。
蠻不講理?
道理是什么,他從來不知道。
立風舔了舔唇,殷紅的舌尖從唇中吐出,在朱色的唇上輕輕一掃,又收回到了唇中。
此時房間因為窗簾半拉著光線不好,立風又把人困在門板上,擋住了外面的光,卷兒在背光面,光影間他的臉帶上幾分莫名的蠱惑與神秘,一雙眼眸也因為光線昏暗而顯得暗沉。
“難怪女人喜歡你,我的卷卷確實長的很好看?!绷L輕佻地解著卷兒襯衣的扣子,卷兒的皮膚一向白,經(jīng)歷了雨中女郎虐待之后,他的身上還有魚線留下的傷痕,錯落地布在胸口前,實在是……莫名的誘惑。
面對颯颯的挑逗,卷兒臉不紅心不跳,被人調(diào)戲,卻是悠然自得,甚至還想來點瓜子磕磕。
小孩子要鬧,就鬧,左右他也沒什么損失。
“颯颯,安安還在外面。”立風的手過了火,他適時地提醒。
“安安?”立風蹙眉,“叫得可真親密。”
這個稱呼,他很不喜歡。
“畢竟我們正兒八經(jīng)談過戀愛。”不怕刺激他,卷兒好整以暇道。
當初他還沒想起在笑臉的經(jīng)歷的時候,他和小安在英國談戀愛,颯颯知道了,也是沉不住氣火急火燎地從中國飛去英國,確認他們修不成正果后才慢慢悠悠回了國。
要說颯颯吃醋,又似乎不是。
貓的占有欲,一向很強。
但你要認真和他說愛了,他又會高傲而輕蔑地對你一笑,讓你不要自作多情。
靠鏈子栓貓是栓不住的,用真心留貓也不一定能換來他的衷心。
對付貓,得用手段。
華立風別的不說,這脾氣也不知道是誰慣的,占有欲強地不行。某種程度上,還真像一只馴不了的野貓。
聽卷兒說正兒八經(jīng)和小安談戀愛,他胸中又升起了無名之火。
卷兒卻像沒意識到一樣,繼續(xù)說著:“她第一次來我們家做客,我們不去招待他,反而在房間里互嗆,不好吧?!?/p>
“你以為我很閑?帶你來拌嘴來了?”卷兒的話無疑在給立風拱火。
卷兒這張該死的嘴,他都快要氣死了。
“拌嘴……”卷兒低下頭沉默了會,突然輕輕一笑,“颯颯,拌嘴不是這么拌的,我教你?!?/p>
話音剛落,立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卷兒便一手摟住他的腰,利落地擒住他的手翻了個身,將立風摁在門板上,短短數(shù)秒,反客為主。
“你……”
立風還未說出話,卷兒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濕熱的氣息,如春夏之交獨有的輕風一樣,干凈又強烈的食色氣矛盾地交融,墜跌于立風玦麗如半啞玫瑰的唇舌之中,隱隱約約地消失,又隱隱約約地忽顯。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相比之前假模假樣的做戲,這次屋子里沒有“眼睛”,只有他們兩個人。
要做戲,又要做給誰看呢。
立風喜歡和卷兒親密,可信任之人的擁抱、撫摸、親吻,都能給他安全又舒服的感覺。他養(yǎng)貓,也是因為貓能陪著自己,能給他安全的肢體接觸和不隔著心的溫暖。
可過了火,就觸動了人類天性的欲望,難改的惡習,又高尚得如同神明的賜予。
立風推開了他,眼里帶著不明的火,他的聲音有些沙?。骸俺税枳欤疫€想拌點別的。”說罷便摁住卷兒的頭,加重了這個欲色濃厚的吻。
卷兒這樣漂亮,還不許他見色起意了嗎?
不由自主游移到了周公之榻,立風順勢壓倒了卷,……囂張地如不許百姓點燈的州官。
下者被刺激地眉眼也染上了…,微微喘息。
不過,現(xiàn)在這個上下關(guān)系,卷很不滿意。
卷兒微微瞇了眼睛,長腿一伸,用力掀翻了毫無防備的立風。
上下顛倒,自然是起了爭執(zhí)。
“你想拌我?”總算知道了卷兒的野心,立風烏黑的眼眸透出危險的光,只是此時眼底暈開的物色足以遮掩一切情緒,他的眼神看起來反倒像是一種邀請。
“嗯?!?/p>
“你覺得你打的過我?”
卷兒笑了笑,這笑容莫名讓立風心寒了一下。下一秒,卷兒長手一伸,從柜子里拿出之前用過的手kao,熟練地把人束縛在了床頭。
立風愣住。
該死,這人還講不講武德了?
卷兒從房間里出來時,小安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
“立風呢?怎么不出來?”只有卷兒一個人出來,小安有些疑惑。
“貓不聽話,咬人了,我關(guān)起來讓他面壁思過幾天?!本韮旱?,溫和地笑了笑,仿佛剛才那個暴虐欲差點爆發(fā)的人不是自己,“貓的脾氣,不能慣?!?/p>
小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卷兒,以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壞啊?!?/p>
卷兒無奈地聳聳肩,在小安邊上的沙發(fā)坐下:“我也沒發(fā)現(xiàn)我這么壞。還好你和我分手了,不然我發(fā)起瘋來,你可能要報警了?!?/p>
小安笑容不減:“你以前太完美了,都沒有黑暗面的情緒??墒侨f物都有兩面性,這是天地間永恒不變的定律。找不到你的黑暗面,反而讓我很不安,你雖然完美,但是不完整。不過現(xiàn)在……”小安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該不該說,思來想去還是問出了口,“你應(yīng)該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吧?!?/p>
“算是吧?!本韮翰⒉淮蛩懔倪@個話題,小安也貼心地沒有往下問。
前幾天卷兒打電話給她,她當時有些驚訝。卷兒一直是一個稱職的人,當男朋友的時候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當前男友的時候也是,分手之后幾乎沒有問過她什么,也沒有再聯(lián)系她,打擾她的生活。
時隔多年,這一個突然的電話讓她非常意外。
卷兒向她解釋了立風的情況,她也是謝爾曼教過的學生,自然知道立風這樣的心理狀況非常不正常,需要一定的刺激,重新喚醒他的七情六欲。
這個忙她自然是愿意幫的,卷兒從來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單方面分手,卷兒也留了十足的體面,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說過她半分不好,反而會把分手的原因攬在自己身上。對于這個前男友,她一直覺得有所虧欠。所以卷兒打這個電話給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她的工作請假幾天也不成問題。只是苦了她現(xiàn)在的男朋友,莫名背了一口出軌的黑鍋。
方才卷兒無意間看到小安的手機屏幕,是她和現(xiàn)男友的合照,現(xiàn)男友是個美國人,年輕又帥氣,看起來干凈清爽,兩個人看起來很是親密,這種親密,是當年的卷兒給不了小安的。
“你現(xiàn)在很幸福吧?!本韮何⑽⒁恍?。
小安點點頭,想到現(xiàn)在的男朋友,她嘴角不自覺上揚:“卷兒,全身心地去談一場戀愛,也許會受傷,但是幸福的時候,也很幸福。所有喜怒哀樂,都是真實的,我和他兩個人,都填補了彼此靈魂的空缺,在不斷地充實,不斷地完整。”
“我很為你開心。希望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能給我發(fā)一個請柬?!?/p>
“當然?!?/p>
小安并沒有留下吃午飯,提前離開了??熘形绲臅r候,十爺才一手抱著貓,一手拎著一袋食材回了家。見小安不在,立風也不在,客廳里只坐著安靜喝茶的卷兒,他進門的時候明顯很詫異。
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卷兒看了一眼十爺買的食材,根本沒買多少東西,幾瓶雪碧,幾瓶青島啤酒,還有點肥牛卷兒和西蘭花,就買這點東西,他才不相信十爺能出去兩個小時。
看來,是跑外面耗時間去了。
十爺不會處理人情世故方面的東西,雖然知道卷兒前女友只是做戲,但也覺得非常尷尬,所以跑到外面,晃悠了好長時間。
路邊看到了一只巨丑的流浪狗,還讓小per和狗玩了會。
公園里看到一個大爺在下棋,他又好管閑事地和大爺來了一局。大爺就是大爺,高手在民間,他兵敗而歸,卻不覺得掃興。
甚至,還去看了會廣場舞,遇到了一個姓費的叔叔,聊得很投機。費叔叔還盛情邀請他去家里喝點二鍋頭。
自己家里還在打著仗,十爺?shù)男膮s已經(jīng)飛到了別人家的二鍋頭上。
若不是擔心小安的生命安全,他可能真的就跟費叔叔走了。
“颯颯呢?”小安不在就算了,怎么颯颯也不在。
卷兒翻騰著十爺買的東西,面無表情道:“樓上拷著呢?!?/p>
“你這……”屬于非法囚禁了吧。
十爺悻悻地把話咽了下去,卷兒面無表情的樣子,像個窮兇極惡冷酷無情的殺手組織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