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戰(zhàn)損/短打】折刃
冰冷的雨滴砸在芽衣的頭上,肩上,順著被斬破的襤褸衣衫落到地上。些微的雷電火花勉力纏繞在刀上,黑色的刀身滿是斑駁的劃痕,刃上的鮮血極其緩慢的流淌著,如芽衣的呼吸一樣,幾近凝滯。
揮了多少刀了?早已記不清楚了,無神的眸子里劃過絕望的神情,戰(zhàn)斗一開始,她就知道這是一場完敗的對局;但她也明白,這也是一場不容落敗的對決。
疲憊的感覺從脊背處漫向全身,逐漸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傷痕累累的軀干,逐漸模糊的意識,催促著她快點倒下,腦中既定的戰(zhàn)術(shù)早已消散一空,尚存的思考能力甚至無法確認(rèn)自己是否仍然存活,心跳聲是如此的微弱,甚至不及耳畔熹微火焰發(fā)出的噼啪聲響。
為什么……
勉強(qiáng)躲開攻擊,沖天的火光伴隨著滾滾熱浪將芽衣再次擊飛出數(shù)十米的距離,脊背狠狠撞上斷壁殘垣的尖銳棱角,遍體鱗傷的軀體以徹骨的劇痛作為回應(yīng)。鮮血從駭人的傷口處汩汩流出,可芽衣卻全然不顧,顫抖發(fā)軟的雙手仍用力握住刀柄。剛想要吸氣,劇烈的瘙癢感卻從肺部傳來,劇烈的咳嗽中,黑紅色的血塊清晰可見,雙膝發(fā)軟,整個人再次癱倒在地。
為什么……
倒在血泊中的她,黛紫色的長發(fā)早已被鮮血染的赤紅,再次掙扎著想要站起,四肢回應(yīng)她的只有靜默,仿佛整個身體已然脫離了她的控制,視線也被鮮血所模糊,她眼中的世界似乎變成了紅色,唯有余光里,遠(yuǎn)處的那抹白色,在她的眼中那么明艷,那么耀眼。
曾經(jīng),那是她戰(zhàn)斗的理由。
但,為什么……
思緒忽的消彌,本能驅(qū)使著殘破的肉體進(jìn)行著最后的掙扎,繚繞著赤紅烈火的大劍穿透律者鎧甲,刺穿肩胛,腎上腺素勉強(qiáng)抵抗著幾近使人昏厥的疼痛,她拼命轉(zhuǎn)動著被鮮血浸染了半邊的眼球,絕望的視線落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現(xiàn)在,那是她離去的喪鐘。
“鏗!”
赤色的大劍摧枯拉朽的一斬,黑色的武士刀應(yīng)聲折斷。
“為什么……”
雨仍下著,雨滴砸在芽衣的身上,也砸在她的身上,也砸在地上,無一例外,在接觸的瞬間都摔得粉身碎骨。冰冷粘膩的感覺逐漸浸滿芽衣的全身,雨水混著血漿,在焦黑的大地上逐漸蔓延開來。
忽然,一滴溫?zé)岬囊后w滴落到芽衣的臉上。
“對不起……”
銀色的秀發(fā)遮蓋著她的眼簾,蔚藍(lán)色的眸子因為極度的悲傷而震顫,她的身軀因悲憤和痛苦而不斷顫抖,握著大劍的雙手越來越緊,直到流出鮮血。
“對不起……”
失血過多的軀體宣告罷工,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眼前的人兒逐漸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她用盡力氣,痙攣的喉管吐出破碎的字節(jié)。
“琪亞……娜……”
(封面圖源lofter,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