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忘 雙潔 HE】含光君今天溫婉居家了么02救人
雅室內,藍曦臣和藍啟仁相對而坐,靜心品了口茶。
藍啟仁微微點頭:“這茶還不錯,可以多備一些來?!?/p>
藍曦臣微笑:“恐怕不行?!?/p>
藍啟仁一愣:“為何?”
“前段時間,忘機下山去購置物品,順手救了一位落水的姑娘,一路護送到家?!彼{曦臣笑容越發(fā)艱難:“那姑娘感動不已,故而親手做了茶葉當謝禮。但您也知道,忘機于此道不通,故而特意送來要您一品,他好去和那姑娘說道一二,免傷人心?!?/p>
“……”藍啟仁微微顫抖:“這位姑娘……”
“是一位清秀可人的坤澤?!彼{曦臣閉了閉眼:“直言忘機優(yōu)秀強大,她因此傾慕不已,故而……”
“咳咳咳!”藍啟仁一口茶水嗆住,咳得要死要活,胸膛急劇起伏:“這是第幾個了?”
藍曦臣苦笑:“是忘機幫的第三百一十八個,也是第一百五十二個說喜歡忘機的坤澤。”
藍啟仁頭疼欲裂:“我不是說了不準他下山嗎?誰讓他去買東西的!”
“采買管事的道侶曾經(jīng)被忘機施以援手?!彼{曦臣深深吸氣,完美保持住了自己的修養(yǎng):“而且還有安之在……”
藍啟仁終于忍不住了:“把他兄弟二人給我叫來!”
“忘機……”藍曦臣猶豫道:“方才又和安之下山去了?!?/p>
“你怎么不攔著點!”
藍曦臣心里嘀咕:我怎么攔得住……您說了這么多年要忘機修身養(yǎng)性,溫柔和善,結果還不是無用功,越說忘機越是變本加厲對著干。既然這樣,他干嘛還要白費力氣。
藍啟仁臉一綠,痛心疾首:“他哪次下山不招惹是非?九年了,從他十六分化歸家以來就沒一刻消停過!別的坤澤看書下棋、賞花踏青、議婚定親,他呢?成日里夜獵救人、懲奸除惡、調戲坤澤!到現(xiàn)在還混了個含光君的號,連你得號都比他晚了兩年,仙門之中除了他還有誰?!”
藍曦臣努力找補:“我輩修士,本就是要行俠仗義的,忘機此舉也不能說錯。”
“可他是個坤澤!”藍啟仁一拍桌子:“還要不要嫁人了!全姑蘇喜歡他的坤澤遍地都是,乾元卻要么恨他恨得咬牙切齒,要么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掩面而逃,這像話嗎!”
越說越氣,藍啟仁恨鐵不成鋼地看向藍曦臣:“你和安之要是有忘機一半本事,又怎么會單身到現(xiàn)在!”
藍曦臣笑臉一僵:“緣分一事,不能強求……”
“你少來!”藍啟仁瞪他:“你們兩個乾元小子我也的確懶得多管,可忘機他不行!澤期會隨著年歲增加逐漸延長,哪怕能依靠靈力和清心丹壓制也到底對身體有礙。各大世家的坤澤最晚也在廿二年華成了婚,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p>
“可是……”藍曦臣低聲:“恐怕沒有乾元會自取其辱來向忘機提親,畢竟沒一個能打過他的。而且若是忘機不喜歡,總不好勉強他?!?/p>
藍啟仁一噎,恨聲道:“這群養(yǎng)尊處優(yōu)不思進取的無能乾元!連個坤澤都比不過,仙門世家怎么養(yǎng)了這么群沒用的東西,以后怎么放心把家業(yè)交給他們?”
無能乾元——藍曦臣心虛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朔月:幸好,忘機是自己家的,比試還會留幾分顏面給自己。
潭州。
藍忘機喝水般痛快地灌了一杯茶,看到謝允抱著個酒瓶不撒手的樣子搖頭:“安之,不可多飲?!?/p>
“這才第三瓶,小意思?!敝x允一臉輕松:“藍湛湛你要嘗嘗嗎?”
藍忘機拒絕:“熏人,不要?!?/p>
“你身上就只有這一點像個坤澤,不喜喝酒。”謝允無奈:“其實偶爾品一品也不錯。”
藍忘機堅決搖頭,并習慣性發(fā)出了冷嗤攻擊:“酒鬼乾元?!?/p>
“……”謝允一甩自己的馬尾,佯怒道:“藍湛湛!”
藍忘機抬眼看他,一雙眼睛又圓又亮,原本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人平白多了幾分稚氣,謝允氣勢一弱,本來就是裝出來的氣憤連三分都沒有了:“行吧,酒鬼就酒鬼,這樣,我自己去尋摸一下此地好酒,你要單獨逛逛還是和我一起?”
藍忘機想了一下:“我自己走走吧?!?/p>
“成,依你。”謝允丟去一塊玉佩:“這里不是姑蘇,有事捏碎它,我立刻趕到?!?/p>
藍忘機搖頭,反手丟過去一張符紙:“你沒我能打,這個更省力,記得裝好別丟了。”
謝允一臉牙疼的表情:“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還是靠腦子取勝才好玩?!?/p>
藍忘機撇嘴:“浪費時間。乾元怎么都磨磨唧唧的?”
“是你不懂這種樂趣?!痹掚m這么說,謝允依然裝好了這張符紙,如同藍忘機也掛上了那塊玉佩一樣,神采飛揚道:“那我先走了?!?/p>
“還有這個?!彼{忘機丟過去一個藥瓶:“解酒的,我不要拖著一身酒氣的人回云深,又重又累?!?/p>
“說得好像讓你拖過一樣?!敝x允揚眉:“放心吧!”
藍忘機放下銀兩結賬,一人漫無目的地閑逛起來。
“也沒什么有意思的……”他走了兩圈,最終停在一個攤位前,一邊打量這在他眼里有些粗陋的簪子發(fā)梳,一邊有些百無聊賴地想:“好像也沒什么特別事情發(fā)生,不然去打聽打聽這里誰最壞,上門找個茬?”
打定主意,藍忘機放下錢正要轉身,就被人撞了下,手里剛買的木簪跌落在地,緊接著便是一陣狗叫。他納罕回頭,就看見一個戴面具的男人被只靈犬追著不放,逼到了角落里,渾身微微發(fā)抖。
“汪汪汪!”
魏無羨擠在架子中間,如臨大敵地看著那只靈犬,神情緊繃,然而背在身后的手卻默默捏緊了一支黑色玉笛,隱約有晦澀的波動傳開。
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帶著淺淡的玉蘭香如蝶般輕盈地落下,正正擋在了魏無羨身前,一聲冷喝:“金如蘭!出來!”
那靈犬渾身一抖,乖巧地坐了下來,再沒有方才的兇惡。一個金衣小公子滿臉不忿地走出,暗道晦氣:為什么這個煞神會在潭州?
藍忘機眉一皺,毫不客氣地數(shù)落金如蘭:“個子一般般膽子倒不小,還是說你長了個空殼腦袋,除了聊勝于無地湊湊身高再沒什么用處?我上次才與你說過,再縱容靈犬傷人,我便將你吊在金陵臺上!怎么,金陵臺供不起金星雪浪當裝飾了,你如此迫不及待要為家族分憂?”
金如蘭臉色發(fā)綠,卻見藍忘機冷嗤:“也是,讀書不行修煉一般,做招待的活兒還嫌你長得沒意思,也只有這么點別出心裁的用處了?!?/p>
藍忘機說罷,身后,魏無羨這才從被狗追咬的恐懼中緩過神來,緊張地抓住了白衣人的衣袖:“多謝公子相救?!?/p>
離得近了,藍忘機才感受到襲來的單薄信香,沒什么濃烈的味道,像是春雨一般帶著隱約的潮濕和生機——是個乾元?
他扭頭要甩開這個疑似有占他便宜嫌疑的乾元,卻在看清楚的瞬間怔住,眼眸中的驚艷清清楚楚,耳根慢慢染了紅: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乾元?這是乾元能長出來的臉?
卻見這個黑衣人不知何時摘了面具,桃花眼寫意風流,唇不笑而揚,濃眉高鼻,端得是一副豐神俊朗的好容貌。
哪怕是藍忘機這種看乾元極為不順眼的,此時也軟了心腸,心跳驀然亂了一拍,拿出了平日里對待坤澤的架勢,溫言軟語道:“順手罷了,你沒有傷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