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的消失(五十二)
食蜂瞪圓了雙眼,一時之間沒能馬上領會上條的話語。然而幾近成為本能的苦澀已在口腔里蔓延。
上條當麻抬手摸了摸后腦的頭發(fā),望著食蜂的瞳色陌生而困惑。
食蜂了解上條摸頭發(fā)的舉動代表踟躕,同時當他的右手放在腦袋上時,她的超能力將對他失去效力。只是此刻不需要讀心的能力,她也能知曉上條的想法。即使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上條當麻正猶豫如何闡述事實,這是他的溫柔。
像笨蛋一樣。
“沒關系,請說吧。我差不多已經習慣了。”
上條驚詫的抿緊嘴唇,神色憂傷而痛苦,與他剛剛得知真相時一模一樣。
不過食蜂沒有說謊,盡管一再重復的疼痛無法熟視無睹,可是一度試圖將其當成常態(tài)的決定與反復的傾扎多少讓她產生了鈍感。比起自怨自艾命運,她更好奇為何應該完全忘記的上條會念出她的名字。
對眼前少女一無所知的上條當然沒法讀出她的思考,于是唯一擺在他面前的話題剛好正是食蜂的疑惑。
“這個……”上條拉開淺藍色薄外套的袖口,將手腕伸到食蜂面前。上頭赫然用潦草的字體寫著“食蜂操祈,我會忘記她”。在“我”的稱呼上,留下信息的人似乎糾結了一番,最終劃掉了“你”。
“我記得自己用在商店街買的筆寫了字,但卻沒法理解其中的含義……莫非是我會忘記,你?”
上條舔了舔嘴唇,他感到口干舌燥。
“是的,你的腦袋受過傷,在你失憶之前。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法記住關于我的任何事……不用道歉。”食蜂抬起纖白的手指,制止上條接下來的行為,“那不是你的錯?!?/p>
“那真是,很痛苦的事情……”上條可能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他想起了曾經茵蒂克絲不斷忘記身邊之人的往事,他看過哪里人的痛苦、掙扎和努力,有人甚至為此不惜誤入歧途。
食蜂點點頭,深呼吸道:“是啊,很痛苦?!彼冻鋈缁ǘ浒慵冋娴男θ?,對上條說,“有什么想問的嗎?你現在什么都不知道吧?!?/p>
到底是經歷了多少次才能微笑面對……不,無論經歷多少次都不可能微笑面對。但就算明白笑容背后的哭泣,上條也什么都做不到——現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喉嚨宛若火燒般灼痛,逃避困苦的本能拉扯上條逃跑。他實在看不到任何一條通往美好的道路,就像是一個連在玩什么游戲都不知道的賭徒??赡芩麊柕脑?,食蜂已經重復過無數次了。
“這是第多少次我忘記你?”
食蜂歪歪腦袋,對上條的提問感到詫異?!爸拔覜]計算過,不過你得知真相后這是第一次?!?/p>
“欸?這是第一次嗎?你都沒有告訴過我真相?”
“我本來打算永遠不告訴你,但是御坂同學不愿意接受……我也不愿意就此罷休。剛才的話你聽了多少,你的記憶重置之前問我為什么現在還會告訴你真相來著?!?/p>
“御坂……怪不得她要提出讓我記下來什么的……”上條喃喃自語,他的記憶里有1號叫他記錄。
“對了, 對了,你怎么沒留下關鍵的部分?!笔撤渚锲鹱彀?,視線從下方瞪著上條,“這次一定要在留言上寫下——對我告白的食蜂操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