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試煉」——第一年「完」
十二月.上旬Ⅰ
研學(xué)旅行⑤
(地點:寢室)
(~06:30~)
(——拉開窗簾,耀眼的白光刺進屋內(nèi)。)
(經(jīng)過一夜大雪后,地表已然披上了皚皚白雪,整個世界顯得毫無生氣,即便是絢麗多彩的物象,也終究被這污染級別的白色所侵占…但是我莫名很欣賞這種場景,可能是因為很安靜?也可能是我就喜歡看這種死氣沉沉的景色?嘛,誰知道呢?與其在乎這些,我還是選擇定下心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吧。)
(熱咖啡涌出來的蒸汽使我想起來什么東西…
今天是研學(xué)旅行的最后一天,
也就意味著,今天
17:00
我應(yīng)該就能隨著大部隊回去了。)
(真好啊…呵呵呵,終于不用遭罪了。)
重炮T“啊…嗯…今天也起這么早???”
(…懶散的哈欠聲傳入我的耳內(nèi),我隨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慢慢地將身子轉(zhuǎn)過去。)
“是啊?!?/p>
(看來得到回家才能夠享受生活了…我迅速飲下了還有點燙的咖啡,立刻切換成那副令我身心疲憊,專門用于應(yīng)對所有外人的假面。)
(如果說這次研學(xué)旅行有沒有收獲的話…確實是有那么一些的,比如在這邊我確實有習(xí)得一些新的知識,然后…然后…好像沒有了。)
(感覺自己莫名好虧…這幾天為了防止與其他人接觸我是煞費苦心,但依舊是因為那個小孩讓我被迫和其他人交流之后,這段時間也不怎么安寧…而且我在這邊不僅還得跟三人共處一室,還需要做出比平常更虛假的樣子去和人相處,嘁…要不是因為不來的話弊端更大,我肯定就不來了,這罪誰愛受誰受…奇怪,理應(yīng)來說,我被那個小孩煩的事情應(yīng)該比這些事情要難受???那我怎么一瞬間會覺得被她煩的日子要比在這邊的好過呢?)
飛鷹T“哈!!”
什么?。?/p>
飛鷹T“早上好☆○○君!”
(他是什么時候站在我后面的?。?
“…早上好。”
(…忍住,不能生氣。)
米浴T“…你一大早就吼這么大聲干什么啊,不讓人睡覺了是吧?”
飛鷹T“抱歉…因為想想今天就能回去了真的有點小激動呢☆”
米浴T“真覺得你應(yīng)該吃點藥把你鎮(zhèn)上一鎮(zhèn)…天天跟打了雞血的三歲小孩似的?!?/p>
(說的好。)
飛鷹T“???好傷人誒!明明米浴T你天天晚上熬夜為了給米米——”
米浴T“——住嘴你這家伙!”
(…哈?他怎么臉變得有點紅啊?)
飛鷹T“所以說啊~我們倆本質(zhì)是一樣的,你說對吧?○○君?”
“啊?嗯?!?/p>
(——只見米浴T似乎是惱羞成怒似的,突然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飛鷹T面前,指著他…)
米浴T“你你你你!怎么可能???○○君!你覺得我跟這個長這么大看那些電視劇還能看哭的哭包能相提并論嗎?!”
飛鷹T“?。棵髅髅自有時候還會被米米這么可愛的孩子給弄得不耐煩的來著,時不時還耍小孩子脾氣,傲嬌!對!是傲嬌!傲嬌是不成熟的人才有的性格啦!”
米浴T“我…我那是因為…”
飛鷹T“○○君,你看,米浴T就是典型的傲嬌吧~☆”
“???嗯嗯?!?/p>
(“傲嬌”是什么意思?)
米浴T“嘁!○○君!你來評評理,你說是他說的對還是我說的對?”
(啊?真麻煩…說起來因為這倆人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讓我在這段時間內(nèi)耗費了一定的精力來著,真沒想到米浴T居然也挺煩的。)
重炮T“大清早的吵什么啊?又想被別的寢室的人投訴嗎?”
(…看起來是剛剛洗漱好的前輩這時插話了。)
米?。︼w鷹T“前輩,抱歉…”
重炮T“…所以說你們倆又因為什么事情鬧矛盾了呢?”
飛鷹T“是因為我太吵了?!?/p>
米浴T“…是我說話太刻薄了?!?/p>
(這倆人同步率可真高。)
重炮T“我說過,你們倆要是鬧矛盾了該干什么,還記得吧?”
飛鷹T&米浴T“嗯,真是很抱歉,這都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會再犯了。”
(…兩個人抱住對方,三秒鐘后才松開。)
重炮T“真是…對了,○○君,他們兩個剛才問你什么問題的?”
“他們是不是一類人?!?/p>
重炮T“哦哦,那○○君是怎么看的呢?”
(哈?前輩原來不是想幫我脫離困境的嗎?)
“是一樣的?!?/p>
(當然我是覺得兩個人都挺麻煩。)
重炮T“嗯嗯,這樣嗎,其實我覺得也是一樣的,因為你們兩個都在為了自己的擔當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不過你們兩個做的方式不同,米浴T偏保守,飛鷹T偏激進罷了,本質(zhì)是完全相同的,對吧?○○君。”
“嗯?!?/p>
(為什么我老是和前輩想的不一樣呢?)
重炮T“好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趕緊洗洗弄弄然后去吃早飯吧。”
(…二人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做各自的事情了。)
(…嗚嗚)
(凄涼的風(fēng)聲猶如怨婦的哭泣聲一般擦過凝結(jié)上冰霜的擋風(fēng)玻璃,感覺世界真的要被這凄慘又恐怖,無情又暴虐的狂風(fēng)給卷走似的。)
(…我到底為什么喜歡這個場景呢?這個問題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
?。?/p>
(仿佛那些連接著舊日記憶的神經(jīng)被這白茫茫的景象給刺激到了,我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來一些答案,還有一些被我曾遺忘的事情。)
(…咕咕)
!!
(我的大腦仿佛對于我試圖回憶過去這件事十分抗拒,每當我想回憶什么過往時,它就會制造出一種鉆心般的痛覺逼迫我停止回想。)
(…咕咕)
“嗯???”
(——啪!我因為劇痛,身體逐漸失去了平衡,我只能將一只手放在玻璃門上來支撐我即將倒下去的身體。)
重炮T“○○君?!”
!!
(——我在這一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丑態(tài),最終我的自尊心戰(zhàn)勝了恐懼,我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
重炮T“怎么回事?你怎么又…”
“沒什么事,讓你費心了。”
重炮T“但是,你這段時間好像出現(xiàn)過不少次這樣的情況,真的沒問題嗎?”
(嘁…又得扯謊了,我認為“爛好人”最令人討厭的一點就是,他們這種人總是喜歡將自己那耀眼的光輝毫無保留的照在任何人的身上,即便那人喜不喜歡這樣,但這無疑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麻煩,因為他們那副模樣總是讓你不忍心去拒絕他們,被惡心的憐憫之心控制,最終只能做成違背自己本心的舉動。)
“我只是想到馬上就能回去了,一想到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做出這種動作?!?/p>
(一個謊言第一次可能是很有用,但是它也會隨著人使用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作用逐漸會被稀釋掉,所以人們就需要不停的編造謊言,隱藏著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戴著虛偽的假面去應(yīng)付任何一個人,無論是誰。)
重炮T“?。窟@樣嗎…?可是…你看起來面色有點蒼白啊?”
“估計是我最近飯吃少了,缺少點營養(yǎng)?!?/p>
(我變得比以前更容易撒謊了…這能不能算是這次研學(xué)旅行帶給我的另一個好處呢?)
重炮T“是這樣嗎…?”
(感覺自己要跟著說下去可能會中什么圈套…)
“前輩,我想…”
米浴T“喂!我要打水!讓開!”
飛鷹T“唔唔!?等等!讓我再刷一遍就行了!”
(…又開始了這兩人。)
米浴T“還刷???你怎么刷一回牙要刷三次你才肯罷休?。 ?/p>
飛鷹T“哦哦,看來你還是沒記住啊,一次是因為昨天晚上吃了零食,一次是因為現(xiàn)在是第二天早上,一次是因為這個牙膏我想在臨走前多用一下,嗯,就是這樣☆”
米浴T“不要擺出一副認真說教的樣子啊你這家伙??!”
重炮T“喂喂喂,你們倆怎么又吵起來了?”
米浴T“前輩…呃…”
飛鷹T“啊…好誒~接到水了☆”
米浴T“嘁…下次要再有研學(xué)旅行,我就算是餓死,死外面從這跳下去也不可能再跟你呆在同一組了!”
飛鷹T“誒?!”
米浴T“這牙不刷也罷!”
飛鷹T“?。??等等!對不起!我錯了!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重炮T“…你們兩個啊?!?/p>
(看來種種事例都在告訴我,面對其他人的紛爭時最好的選擇是去做個不插手的旁觀者。)
(…時間在損友組合和“老好人”與旁觀者的推動下快速地流逝。)
(地點:禮堂)
(~16:30~)
??“…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大家的積極配合,讓此次研學(xué)旅行取得了圓滿的成功,我在此再次感謝諸位來自日本賽馬娘中心特訓(xùn)學(xué)園的優(yōu)秀訓(xùn)練員們,我向你們表達最真摯的謝意與敬意??!”
(…鼓掌聲)
(地點:列車上)
(~16:40~)
(此刻,坐在我對面的飛鷹T正用自己的眼睛去追逐因列車飛速行駛而動態(tài)模糊的風(fēng)景。)
飛鷹T“吾等現(xiàn)在所處之列車…即是追逐著最后的神圣之光列車,亦是爾等遠走他鄉(xiāng)之人們歸途之列車是也…嗯,很好很好?”
米浴T“你在干什么啊…”
飛鷹T“我在試圖編一些很有詩情畫意的句子,我覺得那樣說話可能更有格調(diào)一些?!?/p>
米浴T“嘁…你可…”
(他在正想否決飛鷹T的一瞬間意識到了什么,他輕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米浴T“…你加油吧,我支持你。”
(前輩則是坐在我旁邊,雙手放在大腿上,身子略略向后傾斜,遮住他半邊臉的劉海給人感覺他更像是在側(cè)著看風(fēng)景而不是睡著了。)
(我慢慢的低下頭…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掏出了那個孩子給我的自拍照。)
(第一張照片看起來是在我的辦公室,她坐在辦公椅上面,她把雙手放在臉頰旁,配合她的笑容和透入的陽光使這一幕的她像是朵綻放的鮮花,第二張照片好像是在游樂場,她的身后就是一個摩天輪,她那令我茫然也令我無可奈何的撒嬌式笑容和她那伸出的一只手像是要拉我跟她一起去坐摩天輪…毫不夸張的說,我都感覺她好像能跨過相片紙把我整個人都用力拉進去。)
(總覺得要是真出現(xiàn)這種很夢幻的事情會很有“詩情畫意”?太奇怪了…這種想法我得趕緊斷掉,因為仔細想想這種事情要是真的發(fā)生了還被人給撞見了,被人們當成那些連傻子都不會去信的都市傳說可能性更大吧?)
(…我把照片收了起來,然后又將手機給拿了出來,打開通訊錄,翻閱近期我與那個小孩的
上百通一分鐘
電話,我不禁感嘆到:我得充話費了,這小孩可真能折騰人…總是很巧,我剛剛閑下來她就會給我打一通電話,而且她每一則電話都像是知曉我的一舉一動似的,句句誅心,為了得到安逸想跟她撒謊只會適得其反,因為她洞察力是真的可怕,我那拙劣的話術(shù)在她面前只有聽言計從的份。)
(…想想就有點煩躁了,我還是閉目養(yǎng)神吧。)
(…嘩嘩)
十二月.上旬Ⅱ
歸來
(…叮叮)
(地點:特雷森學(xué)院:大門)
(~17:05~)
飛鷹T“終于回來了啊~☆”
(…吵鬧聲)
重炮T“嗯,是啊…”
(…歡叫聲)
(從車站走出來的我站在我所處小組的后排,我在從遠處觀察著學(xué)校的情形——)
人…人…人!女孩…女孩…女孩!
——這個仗勢,我是回到被她強行拉去當她訓(xùn)練員的那一天了嗎???
歡迎回來????!托雷納桑????!拖累納桑?。??!???托雷納桑?。?!拖累納桑!???!
——這和我預(yù)期的情況一模一樣!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了起來…冷靜下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讓我挫敗呢?現(xiàn)在的我再怎么說也比之前的我承受能力高一些了吧?)
(我慢慢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當初被弄暈也主要是自己一時間大腦運轉(zhuǎn)不過來罷了,既然這樣我就得防止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我得放慢腳步,盡量去減少和這些女孩接觸的機會。)
(耳塞是個好東西…接下來只需要無視她們,尋找一個最佳路線走出人群就行了。)
(——熏悶的空氣逐漸變?yōu)槎镜睦滹L(fēng),我默默的回頭看了看已亂成一團的人群…)
“呵…〇〇〇〇,你做的很好不是嗎?”
(…我默默的把頭轉(zhuǎn)了回去,走向辦公樓。)
(…)
(地點:辦公室)
(我來到那熟悉的門面前,來之前我莫名的有點期待什么…可能是為了回應(yīng)內(nèi)心深處的期待,我在遠處就盯著辦公室的門把手看了。)
(——我嗯下門把手,門開了,門沒鎖。)
(…奇怪,我為什么對此感覺好高興???)
(…我抱著喜悅的心理慢慢踏入辦公室,然后習(xí)慣性的將門給輕輕地關(guān)上了。)
(…我左看右看,沒看到人,隨即掏出了手機,點進了她在幾個小時前發(fā)的消息。)
[
歐尼醬☆機伶就在歐尼醬辦公室等你哦~
]
(…那我為什么沒看到人?。?
?“嘿嘿~☆”
(…歡快的笑聲傳來,我的雙眼被人用手給遮住了…但似乎是無形之中形成的默契一般,我確信,這雙手肯定是她的沒有錯。)
“是…機伶對吧?”
“嗯,是機伶沒錯哦~但是機伶還不知道你是誰呢?請問你是~?”
(…她又在搞什么名堂啊。)
“我的名字…”
“唔唔——不是你的名字啦!機伶是想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呃…我是特雷森學(xué)院的…”
“不對啦!這個身份不重要!機伶想聽的是你和機伶的關(guān)系上面的身份啦!”
“誒?!啊啊啊,這樣嗎,我知道了!”
“那么快說出來吧~你的身份是~~?”
“…我是你的專任訓(xùn)練員?”
(短暫的沉默后…)
“哼!人家生氣了!”
“啊?”
(——我的視野變得明亮了起來,但是十分模糊,因為我的眼鏡被拿走了!)
“誒?我的眼鏡!”
“機伶再給你一個組織語言的機會,要是再答不上來…就別想把眼鏡拿回去了!”
“呃…”
(我更加確信了,能在我面前耍小性子,肯定是她沒錯…但她到底想聽我說什么啊?)
“…我是你的‘哥哥’?”
(總覺得這像是個跑題的回答,但是我所能想到的答復(fù)就這一個了——)
“答對啦☆看來是機伶的歐尼醬沒有錯~”
(——我的視野又清晰了起來。)
(…我定睛一看,只見她站在我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樣,雙手放在身后,抬頭看著我。)
“好~那么,歐尼醬~歡迎回來☆”
“…嗯?!?/p>
“為什么歐尼醬老是是一副撲克臉啊!”
“誒?!”
“難道…歐尼醬對于再次見到活潑可愛的機伶這件事,一點也不高興是嗎…?”
“不是不是!”
“那為什么看起來沒什么反應(yīng)啊?”
(…她又把嘴鼓起來了,看來是在鬧別扭嗎?)
“這個嗎…真的很抱歉,我這個人不大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p>
“唔…哼?!?/p>
“誒?”
(…她將身子轉(zhuǎn)了回去,做出抱肘的動作。)
“機伶…?”
“哼~”
(…這不會是想讓我哄她的意思吧?)
“對了…”
(…我掏出來了買的那包糖果。)
“給你?!?/p>
“嗯?”
(…她耳朵一瞬間豎起來了,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手里的東西。)
“哼~”
“誒?”
(…但她又快速地將身子轉(zhuǎn)了回去,可是耳朵卻動的飛快。)
“摸摸人家的頭。”
“???”
(…我按照她的指示,將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摸摸)
(…總覺得好焦躁,感覺我下一秒可能就會控制不住…
因為她的毛發(fā)摸起來手感是真好。
)
“…把糖果給我?!?/p>
“???哦?!?/p>
(她開始邊吃糖果邊向我抱怨。)
“唔…吉島人家這段時間等歐尼醬有多么煎熬嘛?人家可視…哼,超寂寞的誒!”
“…是嗎,辛苦你了?!?/p>
“哼…結(jié)果歐尼醬好像一點不在乎機伶似的…剛剛撿到機伶的事后…還是一副撲克臉…真壞,真壞!”
“啊?抱歉…我下次會改的?!?/p>
“腫么改?”
“…呃,不知道?!?/p>
“哼,那歐尼醬就這樣一直摸著機伶的頭吧…登島歐尼醬知道怎么改位置!”
“誒?!”
(…于是我哄了她很長時間,直到她心滿意足為止——可我怎么感覺這種發(fā)展和我向往的不一樣啊?)
(——對啊,你為什么哄她?。棵髅魇悄慊貋?,你應(yīng)該讓她像其他小鬼對她們的訓(xùn)練員一樣對你這個才回來的人畢恭畢敬才對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受著,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擾亂自己的思緒干什么?)
(…說的是呢。)
十二月.下旬
圣誕節(jié)
(地點:辦公室)
(~09:00~)
“你今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