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蘑菇,蘑菇,快醒醒(十)
? ? 魏嬰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明明剛剛他還在雨中策馬狂奔,怎么現(xiàn)在是騎到了屋子里來了?
? ? 腦子里如漿糊般攪成一團,渾身酸軟無力之感亦讓他反應(yīng)遲鈍。但片刻后終于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的顛簸感根本不是因為他還在騎馬。
? ? 怒氣暴增,魏嬰雖依舊是仰頭的姿勢未變,但掌心已悄悄凝聚內(nèi)力,準(zhǔn)備一擊殺死那個膽敢冒犯自己的人。
? ? “羨,羨羨…”
? ? 熟悉的聲音傳來。
? ? 是藍湛?
? ? 魏嬰猛地低下頭,果然是藍湛。
? ??真的是藍湛,幸好是藍湛。心中怒氣突然消失,內(nèi)力也隨之散去。
? ? ?不過他兇狠的眼神驚到了藍湛。
? ? 頓時嚇得一動不動的藍湛小心翼翼地問道:“羨羨……尊上?”
? ??這幾秒的時間里,魏嬰已經(jīng)從藍湛手上捆著的紅發(fā)帶猜到了自己病發(fā)時干了什么,又立即被藍湛識破了現(xiàn)在是清醒狀態(tài)的自己,頓時感到無比窘迫,血氣上涌,漲的滿臉通紅。
? ? 這明明白白的反應(yīng)就算是對藍湛的回答了。
? ? 藍湛心虛了一下,怕又要被掐脖子伺候,等了少許時間后卻不見魏嬰再有動作,于是慫勇慫恿地問道,“繼續(xù)嗎?”
? ? ?這句激得魏嬰渾身都漲紅了——藍湛他太不要臉了!
? ? ?見沒有被打被罵,藍湛立即惡從膽邊生,狗膽包天地替魏嬰做了決定。
? ? ……
? ? ?第二天清晨,藍曦臣來找藍湛。
? ? “忘機,為兄現(xiàn)在信了你的邪了。這樣都能把人找回來?!眲傋邲]幾刻鐘,就復(fù)發(fā)自己跑回來了,藍曦臣都隱約有種魏嬰這輩子是甩不掉藍湛的預(yù)感。
? ? “說了,我和羨羨是天作之合,上蒼讓他走火入魔,只為遇見我?!彼{湛滿臉自信地說。
? ? “但是羨羨尊上這樣發(fā)作再恢復(fù),切換的似乎有些頻繁,依我之見,還是好好替他治療一番為好?!?藍曦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一會兒香菇,一會兒尊上地,藍曦臣怕時間久了,自己也跟著錯亂了。
? ? “我已經(jīng)替他把過脈了,”藍湛有些不確定道,“但脈象平穩(wěn)有力,并無走火入魔之照。我也不確定是否是我學(xué)藝不精?!?/p>
? ? “那羨羨尊上如今何在?讓我來替他診脈查看?!?/p>
? ? “羨羨昨日騎馬又遭雨淋,現(xiàn)下有些累了,還在睡覺?!?/p>
? ? “無妨,羨羨尊上睡著了我診脈也會更準(zhǔn)一些?!泵獾帽凰麅春莸哪右幌?,摸錯脈象。
? ? 藍湛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藍曦臣引入靜室內(nèi)。
? ? 藍曦臣看見了靜室內(nèi)的情形,內(nèi)心狂叫,信了你的邪了騎馬騎累了。
? ? 藍湛眼疾手快地將地上的陰虎符和竹笛收好,擺放到床頭。
? ? 魏嬰躺在床上沉睡未醒。
? ? 藍曦臣一邊走,一邊數(shù)落藍湛,“你看看你,都說了等他清醒了再下手,我昨日才覺得從羨羨尊上手下保住了云深,你現(xiàn)在是又把云深往你陪葬品里劃拉?!?/p>
? ? “昨夜他就清醒了。”
? ? “你是說…算過了明面了?”藍曦臣咋舌。
? ??藍湛鄭重地點頭。
? ? “忘機你可真……”藍曦臣對藍湛是徹底刮目相看了,“你說說你和羨羨尊上才認識幾日?這么快就搞定了?!?/p>
? ? “說了我們是天作之合,我是天選之子?!?/p>
? ? 藍曦臣搖頭不語,專心把脈,“確實脈象平穩(wěn)有力,不像走火入魔?!?/p>
? ? “兄長,其實我有一個猜測?!彼{湛說。
? ??“什么?”?
? ? “羨羨這次恢復(fù)的這么快,會不會是因為雙修治百病?”?
? ? “……”藍曦臣,“忘機啊,有空還是多看醫(yī)書,少看話本,你這話要讓叔父聽見了,怕是會把你逐出藍氏?!?/p>
? ? “不會的,托羨羨的福,現(xiàn)在藍氏上下叔父最滿意的就是我了?!彼{湛自豪道。
? ?還真是……
? ?藍曦臣啞口無言。
? ?“羨羨尊上走火入魔之癥怕是只有再等他病發(fā)時把把脈了?!彼{曦臣放下魏嬰的手腕,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床頭,“這是江澄傳回的信箋?!闭f罷便起身離開。
? ? 臨出靜室門時,又補充了一句,“忘機,雖然你現(xiàn)在勉強算哄住了羨羨尊上,但是也不要掉以輕心。如今你已與羨羨尊上……那你允諾香菇尊上的孢子也該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否則到時候睜眼就跑的就不是羨羨尊上,而是香菇尊上了。”
? ? 藍湛:說得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甚至想要立刻照辦。
? ? 送走了藍曦臣的藍湛,見魏嬰仍然睡得沉,決定先去解決孢子的問題,清醒的媳婦和病發(fā)的媳婦,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 ? 藍湛略一思索,覺得在香菇白玉菇這方面,也許廚房大娘會比藍曦臣更加靠譜,于是果斷去了廚房。
? ? 對于藍二公子想要親手培育食材的要求,廚房大娘雖不理解,但表支持,答應(yīng)讓送菜人明日捎帶兩包蘑菇培育包,一包香菇,一包白玉菇。
? ? 解決了這個隱患,藍湛邁著輕快的小步伐回到靜室。然后看見不知何時醒來的魏嬰,拆開了放在床頭的信箋。
? ? “那…那是,”藍湛剛出聲就被魏嬰飛了一個眼刀過來,說話聲音愈發(fā)變小,但還是把話說完了,“給我的信……”
? ? “怎么?”?魏嬰嗤笑道,“本尊不能看?”
? ? 魏嬰眼神愈冷,仿佛藍湛要是說不,就立刻撕了他,但實際內(nèi)心確實尷尬無比,他決不能讓藍湛看出來,他剛才以為藍湛留書潛逃,才急不可耐地拆了床頭的信箋,連署名都沒看。
? ?藍湛立刻低頭認錯,“當(dāng)然…可以看?!?心里急得一比,兄長說過,沒有一個媳婦能笑著從相公的往來信件中出來,希望不要首發(fā)就踩雷。
? ? 魏嬰原只是悠閑的翻閱,但越往下看越是認真凝重。藍湛內(nèi)心叫苦,不會是江澄那個憨憨把他當(dāng)初哄騙誘拐香菇的經(jīng)過寫進去了吧。
? ? “沒想到,你對本尊還挺上心。”看完信后,魏嬰面色冷淡,耳朵紅紅地說道。
? ? 莫名被表揚了藍湛頓時就不心慌了,“媳,羨羨尊上的事,肯定上心的。”說完,狗腿地結(jié)果書信查看。
? ? 江澄在信上說了常家滅門案的進展,請求藍湛支招,并在最后提到確定陳情在常家滅門前還在常二爺手里,滅門后就不知所蹤了。而不夜天教據(jù)傳前幾日召集了所有堂主以上的人議會,教主親臨?!?/p>
? ? “你怎么看?”魏嬰問道。
? ? “這樣看媳,羨羨尊上想要什么結(jié)果?”藍湛說。
? ? “你都說說看?!?/p>
? ? “羨羨尊上,若是想就此隱退,和我雙宿雙棲,就完全可以不理會這些人?!彼{湛先提出了他最想要的發(fā)展。
? ? 魏嬰笑而不語。
? ? 藍湛趕緊收斂臉上燦爛的笑容,正色道,“當(dāng)然這是過于白蓮花的行徑了,羨羨尊上并未腦殘,肯定不會選擇這樣。據(jù)我推測,應(yīng)是常二爺拿著陳情招搖引來滅門之禍。此事看來,像是有人預(yù)謀而為。”
? ? “預(yù)謀?”
? ???“沒錯,常二爺雖招搖,但櫟陽小地,常二爺拿到陳情也沒幾日,立即就招來禍?zhǔn)?。而且剛拿走陳情不久,就能有合適的人選冒充羨羨尊上,怎么看都不像臨時起意。甚至……羨羨尊上走火入魔的原因也值得深究?!?/p>
? ? “沒錯,確實蹊蹺。我來櫟陽也不是巧合,是有屬下相邀,晚宴前我修煉時感到真氣暴亂,拼著最后一絲神智跑了出去,昏迷在香菇叢里,醒來后也不能行動,這才神志錯亂地認為我是一個香菇?!?/p>
? ?藍湛: “……,羨羨尊上這是恢復(fù)記憶了?”
? ?“嗯,模糊的記得一些。”
? ?“那有一些,就,比如,蘑菇湯蘑菇皮還有孢子之類的還記得嗎?”
? ? “蘑菇湯,蘑菇皮還有孢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藍湛剛把提起的心放下,就聽見魏嬰繼續(xù)道,“白玉菇大老爺。”
? ? 完了……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以相公的身份跪榴蓮還是以膽敢冒犯尊上的路人身份自裁呢?
? ??魏嬰挑眉,“嗯?”
? ? 不管如何,先跪總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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