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則鳴【第 16 章:牲貨 II 】



? ? ? ?鐺!
? ? ? ?突如其來的一聲清脆,惹得眾人拉長脖子四處張望。兩個膽小如鼠的牲貨居然把控制器舉到了頭頂,模樣十分滑稽。
? ? ? ?大伙很快就把目光鎖定在兩架失控的無人機上。這兩架無人機時而潛入百栗叢,時而飛過他們的頭頂,把那兩個趴在地上的膽小牲貨嚇得嘰里呱啦地叫喊著。
? ? ? ?一片混亂中,其中一架無人機竟冒出了黑煙,所過之處拖著一股刺鼻的焦糊。
? ? ? ?嘈雜聲很快吸引了附近的牲貨隊伍,他們好奇地投來目光,卻遭到了監(jiān)工們的呵斥,無奈只得回頭繼續(xù)工作。
? ? ? ?在這些隊伍中,有個一頭金發(fā)的監(jiān)工緊鎖著額頭,眉眼間透著些許無奈。
? ? ? ?「都是命?!?/span>
? ? ? ?就在這時,兩架無人機的扇葉戛然而止,安詳?shù)氐羧肓税倮鯀病?/span>
? ? ? ?一聲暴喝劃破長空:“小雜種,你是在阿尼整跟釀?!”
? ? ? ?目光陰冷的大胡子監(jiān)工,利索地抽出褲子上的腰帶,并抓著腰帶一端在空氣中噌噌地試抽了兩下——作勢就要懲罰小九。
? ? ? ?“擺打擺打,大人,得身上尼傷還咪有好!”少女惶恐地望著那只銀色金屬手,結結巴巴地說。隨即,她又擋在大胡子監(jiān)工和小九之間,用那單薄的身軀把小九死死地護在懷中。
? ? ? ?“葉子!”剛還被無人機嚇趴在地上的瘦高男,被少女的行為嚇得面色大變。
? ? ? ?再沒人敢把目光投向這里,因為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后果。
? ? ? ?令人窒息的溫暖包裹著小九,他輕輕地喊了聲:“姐......”
? ? ? ?啪!
? ? ? ?伴著一聲音爆,小九突然感到一股巨力在擠壓自己,勒得他喘不過氣。
? ? ? ?叫葉子的少女嘴唇大張,卻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悶哼。如火灼般的溫度仿佛在烹飪她的靈魂,疼得她在短暫僵直后,不由自主地劇烈哆嗦。
? ? ? ?小九緩緩睜大眼睛,葉子的喉音像條惡毒蜈蚣鉆進他的耳道,剝奪了他的思考能力。
? ? ? ?瘦高男坐在地上,那片血霧帶給他的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有苦澀與畏懼。能看出來他對葉子很在意,不然就他那慫樣,在這種情況下哪敢吱聲。
? ? ? ?他怯懦地瞄了眼大胡子監(jiān)工,可能想從眼神里傳達哀求??刹恢醯模瑢憹M的卻是妒忌與不甘。等他再挪動腦袋看向葉子懷中的小九時,眼中竟帶上了恨意。
? ? ? ?沒人敢出頭阻止,周圍連喘息聲都消失殆盡。沉默是他們的庇護所,目光是他們最后的倔強。哪怕心生憐憫,但更多的是怕受到牽連。
? ? ? ?“給你三秒鐘勾開?!便y色拇指溫柔地搓了下腰帶扣子上的血漬,大胡子監(jiān)工似乎很享受殘留在上面的余溫。
? ? ? ?“大人......我錯了......擺打他!”臉色煞白的葉子仍努力哀求,她的聲音異常沙啞。
? ? ? ?可惜這并未打動大胡子監(jiān)工的鐵石心腸,他饒有興致地抽了抽嘴角。
? ? ? ?“一?!?/span>
? ? ? ?連同這個數(shù)字蹦出的,還有皮開肉綻的動靜。
? ? ? ?這一抽更加用力,葉子的聲帶仿佛被鎮(zhèn)壓了一般,空氣流動僅剩陰冷的頻率。她的手指甲不自知地摳進了小九的后背,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血洞。
? ? ? ?感到受后背傳來的哀怨,小九心中頓生瘋狂,死死地瞪著大胡子監(jiān)工??伤芨缮叮€是個孩子,淚水瞬間從他極寒的眼眸中涌了出來——他吼得像是一個傻子。
? ? ? ?可能這種發(fā)自心底的怨毒多少有點凄慘,大胡子監(jiān)工聽得生厭,再次狠狠揮出手中的腰帶。
? ? ? ?“二?!?/span>
? ? ? ?他的手法相當嫻熟,不僅避開了少女的脊柱,還抽得她生不如死,讓人心驚膽顫。
? ? ? ?“馬克大人!”還在做思想斗爭的瘦高男,根本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喊出了這個惡魔的名字——喊完他就后悔了。
? ? ? ?他的眼睛咕嚕亂轉,吞了口口水后,迎著那道吃人目光小跑過去。
? ? ? ?兩人的距離也就幾步路,但他有種跑了幾十公里后才會有的無力感。他努力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用只有大胡子監(jiān)工才能聽清的音量說:“馬克大人,還請高抬貴手,你要是打死了,金澤爾主人阿邊怕是不好交差!”
? ? ? ?“嚯,阿根種豬黑得著我?”一抹殺意從大胡子監(jiān)工眼中一閃而過,他冰冷地說。
? ? ? ?“不不不,大人您擺誤會......”瘦高男急忙擺手。
? ? ? ?然而大胡子監(jiān)工沒給他更多解釋的機會,銀色巴掌狠狠地招呼到瘦高男的臉頰上。
? ? ? ?空氣中劃過兩顆帶血槽牙,洪亮的巴掌抽得瘦高男兩眼一黑,飛倒在一旁的百栗叢中——金屬義肢的力量可不是普通肉體所能承受的。
? ? ? ?大胡子監(jiān)工冷漠地朝他吐了口口水,不屑地說:“找死!”
? ? ? ?這時,一個剛毅的聲音從大胡子監(jiān)工的斜后方傳來。“馬克,別亂來!”來人正是那個金發(fā)監(jiān)工,聽他的口音不像這里的人。
? ? ? ?這個穿著普通的大叔看起來四十來歲,一米八的個頭,刀鋒一樣的臉,很是俊朗。
? ? ? ?仿佛對這個人很有意見,大胡子監(jiān)工頭也不回地冷淡道:“管好單個尼隊伍,保羅。”
? ? ? ?俊朗大叔并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好聲勸說道:“三年你都忍了,三天不忍?”
? ? ? ?他并沒有擋住大胡子監(jiān)工的施暴空間,他的站位表達了一種態(tài)度——不會插手此事,但同時提醒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 ? ? ?“哪個告送你尼?”顯然大胡子監(jiān)工非常清楚“三天”意味著什么,他有些猶豫,一言不發(fā)地盤算起來。
? ? ? ?“不重要,我只是提一嘴,別到時候因為這些破事影響你升任?!笨±蚀笫逡庥兴傅卣f,“金澤爾的評估報告,是我們第一關。”